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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節:限時宅女的悲慘生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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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節:限時宅女的悲慘生活(一)

我一個人坐着發了一會兒呆。登時覺得肚子又餓了。可是全身軟綿綿的也沒什麼力氣,遂下牀去攬鏡照了照。

卻見鏡中少女,雙頰緋紅,目中氤氳。我一怔,隨即卻苦笑。難怪呼吸這麼重,應該是發燒了。本來就累,昨晚還鬧成那樣,還在浴桶裏折騰翻了天,真是活該。四周的環境都是陌生的,卻隱隱有孫念如的簡潔之風。我不禁在心中暗自思量。

這裏,應當算是他的別院。看這院子裏的人,比如那中年****,對他畢恭畢敬,應當是他的下屬。可是那羣鶯鶯燕燕的女孩子,卻又是怎麼回事?這個,昨天驚鴻一瞥,我就覺得心慌意亂得不得了。但是昨日累的厲害,他又陪着我,我也就沒有心思去問。

一邊梳頭,我就一邊咬牙切齒。好你個孫念如,竟然在別院裏藏了這麼多燕瘦環肥。怕我命太長了。氣不死我麼?

我正在胡思亂想,門卻突然被推開了。我眉心一跳,第一反應就是那個混蛋還沒走。可是進來的人卻是佩姨。

略有些失望的同時,又有些莫名其妙。此人怎地這麼不懂規矩,不敲門就隨便進來?

那佩姨看了我一眼,目中隱隱有些審視的意味。我也不服輸地與她對視。最後還是她先移開了眼睛,低頭行了一禮:“思嘉小姐。”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道:“嗯,佩姨。”

她迅速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道:“小姐可覺得餓?可要吩咐人傳膳?”

我道:“好。不過我沒什麼胃口。”

那佩姨道:“小姐的風寒還沒有好。喫過飯之後,便喫藥吧。”

喫的東西很快擺了上來,一桌子的油腥,有魚有肉。我想,我明明說我胃口不好,意思就是想喫清淡,爲什麼卻弄了這麼一桌子東西上來。遂道:“佩姨,我略通醫理,聽說傷寒病的時候,不宜喫這些過於葷腥油膩的東西。恐怕要辜負您一番好意了。”

她卻連眼皮也不抬一下,只道:“小主走的時候吩咐過,小姐愛喫魚。這些菜色,都是按小主的吩咐準備的。”

我一愣,微微有些驚訝地道:“按他的吩咐?他又不通醫理。難道他人不在這裏,我喫什麼還要他來做主嗎?”

聞言,那佩姨卻突然抬起頭,有些嚴厲地看着我,聲疾色厲地道:“小姐既然已將嫁作人婦。那麼就該懂得三從四德的道理。小主如今寵愛小姐,小姐自然可以不聽小主的安排。但是小姐這般輕慢的口氣,卻是萬萬不可!”

我好氣又好笑:“我的口氣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我病成這樣,他還讓我喫這些東西,難道他人不在我找不到人理論,就要把這些東西都喫下去,毒死也活該嗎?”

佩姨冷笑了一聲,道:“自古有夫爲妻綱之說,就算丈夫真的要妻子去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小姐必須懂得這個道理,不然,以後有你的苦頭喫。”

我試圖耐心地道:“佩姨,我和你家小主,還沒有成親……再說,他一定也不是這個意思……”

佩姨只道:“那麼,小姐就該檢點一些。”

我氣極,一把掀了桌子上的東西站起來,而後卻覺得有些頭重腳輕,緩了好一會。那佩姨看着我鬧事,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我怒極反笑:“好,好的很。我現在要走了。我要回劍宗!等你們小主回來,你讓他親自來教我什麼是夫爲妻綱!什麼是檢點!”說完,我就一甩袖子,直朝大門走去。

我最恨最恨的就是別人拿檢點不檢點跟我做文章。沒錯我是不檢點,別的不說,我現在年紀小小,滿打滿算也就十六歲。可是我如今已經**於人,而且還跟他在牀上徹夜****不休。沒想到隔天起來就被他手底下的人這麼指着臉子侮辱。天下間誰都可以說我不知檢點!唯獨他的人不可以!

盛怒攻心,我只覺得今天我是無論如何也要走出這個破院子去。沒想到我剛出了房門,沒走幾步,就被好幾個穿着鮮豔的女子攔住。這時一看,方知她們雖美,卻並不如我想的鶯鶯燕燕。而且個個都握着寶劍,很有些颯爽的英姿。我只得停住腳步。

佩姨從我後面慢慢地走出來,面無表情地看着我,而後道:“小主吩咐過,不許小姐走出院子。請小姐回去。”

我一愣,突然想起來我是答應過他在他回來之前絕不走出這個院子的。而且現在外面的情況,也確實危險了一些。我現在,發着高燒,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像被拆過了一般疼。若是現在出去,恐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條。可這佩姨說話着實讓我討厭。我與他之間的約定,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輪不到她來多嘴。

雖然心有不甘,但我還是忿忿地瞪了她一眼,道:“好,我回去。但是你不得再插手我的膳食。”

佩姨籠着袖子道:“若是奴婢不打理小姐的膳食,難道小姐自己能下得廚房不成?小姐還是莫鬧脾氣,不然受苦的。還是隻有小姐自己。”說着,又抬了抬頭,對那幾個女子示意,道:“你們雖爲主子賜給小主的侍妾,但小姐的身份不一般,不可造次。日後她就是你們的主母。好生伺候,不然有你們的苦頭喫。”

那幾個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都把劍收了起來,稍稍後退了一些。

我冷冷地看着這出鬧劇,心裏一下子不知道轉過了多少個念頭。最後我只冷笑一聲,啞着聲音道:“好,很好。佩姨,我的確能下得廚房,你信不信?不過我現在身子孱弱,可操持不動。那些東西,我也是不能喫的。與其病死,不如餓死。佩姨,您覺得怎麼樣?”

她臉上終於露出些許驚訝,最後只道:“奴婢明白了。”

我冷笑一聲,轉身進了屋子。說實話,我真的快氣死了,但是怒氣沸騰到極點。我反而冷靜下來。首先我注意到的是我身上這身衣服。很顯然,這是按我的尺寸做的。孫念如陪我去買過衣服,知道我的尺寸也不稀奇。可爲什麼這裏卻有我的衣服?

那麼據說是人家賜給他的侍妾的女子,爲什麼又在這裏?莫非他有要將我和那些女子一起,金屋藏嬌在這裏的念頭?

我的腦子燒得糊里糊塗,竟然會萌生這種古怪的念頭,而後不禁又驚又怒。後又對自己說絕不可能。雖然他早說過要帶我去漢陽,而這個別院正在漢陽城外,這絕對是巧合,畢竟決定要去漢陽,只是臨時的主意。而且昨天安獅子家裏亂成那個樣子。他明知道我膽子小卻還是不得不把我藏在地道裏,這裏離會嵇近,他會把我送到這裏來大約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佩姨很快送來了新的喫食。爽口的小粥和小菜。內裏依然有很多感冒時不宜食用的東西,但我也懶得與她計較了,自己挑能喫的喫了。直到終於把胃填滿,我這才生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來。

之後便是喫藥。我皺着鼻子把那一碗黑漆漆的東西喝了,佩姨讓人送茶水給我漱口,被我拒絕。茶可是解藥,怎麼能在喝了藥之後就喝茶?如果不是她是二愣,那麼她就是故意爲之。用水漱了口,佩姨又讓人把照孫念如的吩咐買回來的書給我送來。只有這件事,她辦的還算好,買來的東西很全。正好我精通用毒,卻對醫術不太擅長。於是開始耐心地研究那些亂七八糟的傷寒雜病醫書。

這些醫書,跟老妖怪給我的絕對沒法比。取材糟粕,綱領凌亂,而且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各人見解加在裏面。比如有本小書,不知道是出自哪個庸醫之手,竟然主張男子多納妻妾,採陰補陽。還說這是上古祕方……就你這本丟在地攤上都沒人買的破書,還上古祕方呢。看看前面的醫理,連我這個半桶水都看出來一堆錯處。真是不可理喻。多納妻妾?那麼最好也只有精盡人亡一個下場了……真是瘋子。

慢慢的,剛剛憋的一肚子漸漸給我消了去。覺得好過了一些,就又覺得累。想一想我現在的情況,大約跟被囚禁是差不多的了,而且還是軟禁。既然有人好喫好喝的伺候着,那麼我大可把自己當豬養。睡一睡,時間約莫也過得快一些……

在這個莫名其妙的院子裏過了好些日子,捏着鼻子喝了許多藥,感冒好了一些,但是卻一直拖着,並不見好個徹底。我再接再厲努力喝藥,卻總不見什麼起色。起初我也不在意,只每天看看醫書或是民間小說,消遣消遣時光。我的脾氣不好,大約也是有名的。院子裏除了佩姨每天來報道一次,只要我不出屋子。也不會有人來煩我。

但是一個感冒而已,拖一個多月,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一點?而且我現在鼻子通了,大致能聞得出來他們給我喝的是什麼藥,發現其中很是有幾味奇怪的藥材,根本就沒有治感冒的作用。

有一日,我又把藥喝了,最後一小口實在咽不下去,便剩下了。我擦擦嘴,狀似無意地道:“佩姨,你給我請的是什麼大夫?怎麼一個小小的風寒,竟拖了這麼久。

佩姨皺了皺眉,道:“小姐不能任性,藥還是要喝完的好。”

我道:“既然治不好病,還喝它做什麼,難喝的要死。”

佩姨把藥碗端到我面前,道:“請小姐把藥喝完。”

我瞅了一眼碗裏黑漆漆的藥,冷笑了一聲,道:“佩姨,你究竟給我喝了什麼東西?”

佩姨眼睛也不眨,竟直言不諱:“小主練功辛苦,小姐應該替小主分擔一些。這是南疆的祕藥,小姐還是喝下去的好。等小主回來,與小姐同房,能助功力增長。”

我大驚,立刻向後退了一步,顰着眉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你們到底意欲何爲!”

“小姐請放心,此物,並不會傷害小姐的身體。”

我冷笑道:“莫開玩笑了。難道你真當我是小孩子?這種歪門邪道的法子,棄之不用纔是正理。”

佩姨望着我,而後緩緩地道:“歪門邪道?小姐莫非還以爲自己是正道劍宗之女?小主貴爲九霄宮少主,很不巧就是小姐口中的歪門邪道。”

九霄宮?!

一時間我只驚駭得無以復加,但片刻之後我又冷靜下來。我不能算是武林中人,當然也沒有正道邪道的概念,更何況我是穿越女的身份,前世看的電視多了,對邪道也不是很反感。我根本不在乎他到底是什麼人,又在做什麼。但是這個藥……

佩姨看了看我,卻又嘆了一聲,道:“奴婢實話與小姐說了吧。小主苦練神功,功力突飛猛進,但總也無法突破瓶頸。日子久了,功力滿溢卻無法突破,只有被反噬一個下場。這屋子裏的女子,都是主子賜給小主的侍妾,但是小主從不肯碰她們。長此下去,不是辦法。小姐既然已經與小主同房,就當奴婢求小姐,救小主一命吧!”

她說得情深意切,連一向居高臨下的眼睛都透露着深深的懇求。我心中有些動容,卻只是靜靜地審視着她。我研習醫書經日子已經不短,自然是很明白,像這種古裏古怪的方子法子,一定是弊大於利的。孫念如的武功造詣,絕對不低,也許還大大的高出了我的想象。但是這個瓶頸,卻無論是高手還是菜鳥都要遇到的東西。這個佩姨平時對我惡聲惡氣,一直也沒有好臉色。現在想來,她先前給我弄的那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膳食,其實不過是想拖延我的感冒,讓我乖乖喝藥。沒想到我卻是狗鼻子公孫昂的弟子,也就是小狗鼻子。她如今,又是唱的哪一齣?難道是打算先用軟的,若是不成再用硬的?

我看着她,道:“佩姨,我很感激你把實話與我說出來。但是請你把話都給我說清楚。念如練的,到底是什麼武功?爲什麼會這樣兇險?我若是一直喝這個藥,又到底會發生什麼事?爲什麼說只要我一直喝這個藥,然後與他同房,就能救他一命?”

佩姨愕然地抬起頭:“奴婢原以爲,小姐對小主情深意重……”

我冷笑道:“你看錯了。”我對他用幾分真心,我當然知道。但是她怎麼會知道?一般人看在眼裏,都是覺得我是嬌蠻的大小姐,而他圍着我團團轉。我性子彆扭,脾氣又壞,溫柔體貼不會,吳儂軟語不會,作爲女友我可以說是一無是處。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孫念如這個倒黴蛋被我搞得苦不堪言。那麼她現在說出這種話來,當然只有一個可能。繼續她的苦肉計,引我上鉤。

真慶幸,我的腦子沒真的壞掉。裝模作樣的把戲,我纔是行家,她也想與我鬥!

佩姨的臉色變了變,最終又恢復成面無表情。就像神魂突然又迴歸主體一樣,可逗人了。她道:“小主練的是絕世神功,世間難有人真的達到其巔峯,自然兇險。小姐若是一直喝這個藥,那麼與小主同房的時候,小主可以將無法控制的功力泄在小姐身上,保住一命,避免筋脈盡損。只是小姐自己的身子,當然也要損毀一些,但只要好好調理,也無大礙。”

說着,她又有些譏誚地抬頭看了我一眼,道:“小姐身份尊貴,自然不願意做這等肉壺之事。那麼,便不勞小姐費心了。我九霄宮大好女兒家多不勝數,仰慕小主的更是不計其數。總有人有這個手段,能與小主春風一度……”

我登時變了臉,一把把她手裏的藥搶過來,一口氣喝了個乾淨,怒道:“他既然是我的未婚夫,那麼他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

佩姨把藥碗收回去,垂着眼皮道:“那麼小姐就是願意一直喝藥了?”

我氣呼呼地道:“自然!你們那些夜宵,誰也不要想!”

佩姨無所謂地道:“那麼,奴婢就先下去了。”

她走了之後,我也還是覺得生氣。雖然明知道她要很得意,我肯定是往她的套子裏鑽了,但我不後悔。其實我一直就很憂心,孫念如的頭髮越來越白,難不成,真的有一天要變成白髮魔……白髮正太?那不行。雖然他一再向我保證,他練的那個勞什子功絕不會傷身,但是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不傷身,怎麼會白頭髮?他當我是小白啊這麼好騙。

他說話不算話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連帶着他在我心中的威望啊可信度什麼的都已經大打折扣。我知道,那個藥裏,除了一般治療傷寒的藥,多出來的幾味,是冬蟲夏草,柳香子,和松茸花。另外似乎還加了一些陳年的已經發酵了松子,也就是說,加了一些松子酒。這個藥方,要煉製一定很困難。因爲自從我鼻子通氣到現在,聞了大半個月,才勉強分析出這幾味藥材來。之前我還偷偷用銀簪試過,是沒有毒的。如今給我分辨出來,果然都是對人體無害的藥材。可是我卻對這個方子完全沒有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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