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節:沒辦法溫柔(二)
我的心一緊,瞬間把其他疑問都拋去了一邊。只道:“怎麼了?”
他安撫地摸摸我的頭,道:“望星樓的樓主,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我的恩人沒有辦法打敗他,便把春風捲給了我,想讓我練成春風捲裏的武功,再與他抗衡。但是若是先傾覆瞭望星樓,他就算再有本事,也掀不起大浪來……”
我道:“可是若是你把望星樓給滅了,到時候那個什麼樓主孤身一人,躲了起來,難道我們要花一輩子的時間來找他?”
他笑了一聲,道:“不可能。你不瞭解他。若是我滅瞭望星樓,他一定會自己找上來,因爲他要報仇。那麼,就省了很多事了……”
我攀住他的脖子,道:“那麼你現在,打得過他嗎?”
他閉上眼,半晌,還是搖搖頭,道:“打不過。依我估計,在他手下。至多三百招,就會讓他佔了上風。而後,我只能堪堪保命。”
我急道:“那你現在就把望星樓給滅了,他現在就找上門來怎麼辦?”
他輕輕笑了一聲,閉着眼睛低下頭來,在我嘴脣上用力親了一下,然後啞着聲音道:“傻孩子,我既然敢這麼做,就自然有我的辦法……”
我還想再問,卻感覺到他的身體已經起了變化,那個東西已經硬邦邦地頂到了我的大腿內側。我嚇得縮成一團。
他笑了一聲,也不管我抵抗,伸手把我抱了過去,一隻手抓住我的胸部,一隻手摟住我的腰身,堅硬的胸膛抵住我的後背,吻住了嘴脣。我扭了兩下,漸漸無可奈何。一想到不知道要多長時間不見了,索性也咬了咬牙,打算就算犯賤也忍下來算了。
還好他沒給我犯賤的機會。我要是這次忍下來了,以後大約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後悔,並且恨他恨得不得了。他氣喘吁吁地放開我,手還在我身上這裏揪一下,那裏捏一下,一雙眼睛深不見底,卻沒有其他動作。我抬起身子,胸口上那個疤露出水面。被他的手覆住,也不知道是被水泡的還是其他的什麼的,顯得又鮮又嫩。
他低下頭添我的脖子,身子越繃越緊,卻並沒有攻擊性。
我心知這個僵局還是要我來打破,我再不拒絕他他就真的忍不住了。遂扭了扭,道:“念如,我餓……”
“……”他抬起頭,仍舊不死心,開始舔我的耳朵。
我拼命地抵制要融化的感覺,只道:“我從昨天就一直沒怎麼喫東西……你還……而且我好像還染了風寒,你竟然……”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我的身子扶起來。
等我們兩個衣裝妥當,外間已經備好了喫食。一眼望過去,很素淨的幾個菜色,卻看得我食指大動。
除了那件寫了祕密的**衣,我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是新的,尺寸正好。看着他高高興興給我穿衣服的樣子,我不知道爲什麼心情也好起來。
孫念如給我盛了一碗蓮子湯,道:“久餓不宜飽食,你先喝點湯。”
我心道。你也知道我餓了很久嘛。但是我已經餓得說不太出話來了,只一心一意地喝湯。孫念如坐在我對面,偶爾喫點東西,但大多數時間只是看着我。
這個時候原本站在我們身邊那個一直被我忽略的丫頭突然下去了,然後那個叫佩姨的中年****走了進來,行了一禮,道:“小主。”
他只是微微頷首。見我偷偷看他們,又對我笑了一笑。
那佩姨似乎一愣,然後道:“小主,這……”
孫念如淡道:“這位,是我的未婚妻。你們可以叫她思嘉小姐。我不在的時候,思嘉會暫時住在這裏。外面的事情,我都會打點妥當。思嘉這裏,不能出任何事。”
佩姨道:“是小夫人?”
孫念如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道:“是,奴婢明白了。小主不在的時候,奴婢一定會保護小姐周全。”
我一口湯差點嗆住,孫念如連忙伸手來拍我的背。他皺着眉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擺擺手,咳了幾聲,終於把灌進氣管裏的湯都咳了出來,臉也漲得通紅。
他 擺擺手,對那佩姨道:“你先下去吧。”
那佩姨恭謹地答應了一聲,便走了。
我這才喫了一頓安穩飯,一邊抱怨:“念如,你真的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種地方啊。我跟這些人,都不熟悉啊……”
他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思嘉,若是把你送回劍宗,時間不允許不說,再也把你帶出來,又難了。”
我終於喫飽喝足。開始揉肚子,聽他這樣說,只道:“其實我可以自己回去啊。我又不是小孩子……等你把事情處理完了,再回來找我就是了。麻煩是麻煩一點,不過我要跟你去,父親和母親也不會不答應的。”
他把我抱起來,放去牀上,又給我脫了鞋襪,令我躺到裏面。下人來收了碗筷之後,他也除了鞋襪和外袍,躺在了我身邊。他用一隻手支着額頭,低頭看我:“思嘉,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回去呢?你大約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帶在身邊。可是,在我身邊,也許會更危險……”
這些東西我聽不太懂,拉拉他的衣服,我突然很想跟他說一說那個牀第之間的事情。血的教訓告訴我,像現在這種躺在牀上的情況,他要是突然爬上來,我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權衡了一下,要怎麼開口。我哄着臉道:“念如,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他低下身子,道:“怎麼了?”
我的臉憋得通紅,只道:“我們約法三章好不好?”
他躺下來,把我摟過去,低聲道:“你說。”
我被他的氣息撩得有些不自在,只挪了挪身子,道:“那個,第一,你不許出去找姑娘。”
他有些好笑,只在我額頭上蹭了蹭。道:“這不是早就說過的嗎?我早就答應過你了,怎麼現在又有這麼一說。”
我咬咬牙,不好意思說,他已經開了葷了,以後在外面跑,我怕他難免把持不住。只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他抱着我笑彎了眼睛,然後咬着我的耳朵道:“好,我又記住了。那麼第二件呢?”
我垂下頭,道:“第二件,你以後要那什麼什麼的時候,要先問過我……如果我說不,那就……”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得連我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結果他的身子僵了僵,我也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臉色。半晌,他道:“好。第三件呢?”
我抬頭看着他,然後在他嘴脣上親了一下,有些內疚地道:“念如,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真的很痛……你不是女人,你不知道的……”
他的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還是緩和了神色,和我耳鬢廝磨了一會兒。
我道:“第三件,是二十歲之前,我不想要孩子……這個,我怕痛……生孩子很痛……”
不等我說完,他就點點頭,道:“好,我都記住了。不許找姑娘,*房之前要先問你,還有二十歲之前不要孩子……”
我又臊得滿臉通紅。
他把我抱起來,令我躺在他胸口上,只道:“那麼思嘉,你能不能也答應我三件事?”
我想,做人要公平,那是應該的。雖然不知道他會提出什麼要求,但我還是咬了咬牙,乾脆地道:“好。你說出來。”
他沒我這麼囉嗦,一口氣就把話說完了,甚至連氣也不用換:“第一,自然也是你必須對我忠貞無二。第二,你不能老是說不要。第三,我回來之前,你不能走出這裏。”
我顰眉道:“第一第二我沒意見。第三卻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你要是一個月半個月不回來,我就必須在這宅子裏呆上一個月半個月?”
他道:“我大約要去好幾個月。思嘉,我會去給你買很多很多的醫書和民間小扎回來,答應我,好不好?”
“……好吧。”話是說的滿,可是一想到要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呆上幾個月,還不許出門,尤其是想到這裏的人我一個也不認識,我就覺得心裏發毛。可是他跟我說他會給我買很多書,我又覺得日子也不是過不去,起碼可以熬一熬。
這時候,門口有人輕輕敲門,說是請了大夫來。我們便整了整衣裝,坐了起來。大夫只說我是疲累過度,又染了風寒,所以纔不舒服。給我開了幾貼藥,囑咐要好好養着,便走了。孫念如去吩咐了一下採購書本和煎藥的事宜,又回來跟我躺在一起。
中途我被他叫起來喝了藥,又被他摟回去,舒舒服服地睡。
睡到一半我突然想起點什麼來,哼哼地問了一聲:“念如,你不是很忙嗎?這樣守着我沒事幹,不好吧……”
他嘰嘰咕咕唸了一聲什麼,我也沒聽清楚。藥勁上來了,我很快就睡得人事不知。
等我醒來,果然天已經黑了。他卻還在,睜着眼睛精神奕奕,見我醒了,只道:“思嘉,餓不餓?”
我“嗯”了一聲,只覺得全身痠痛稍微舒緩了一些。隨便喝了點魚片粥,溫溫的,口感正好。兩個人又無所事事地躺在一起。我不能理解地看着他。他明明應該是很忙的。先前說的那樣認真,不想失去這個機會。可是現在卻又在這裏蹉跎時間,又是爲那般?而且我看他也似乎是很躺不住,翻來翻去不得安寧。
很快,他的身子就變得熱氣騰騰。我紅着臉用手給他做了一次,他卻很快又來了興致……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我的手已經很酸了。
他翻身壓住我,抓住我的手按到牀上,竭力剋制的喘息着,額頭上的汗滴到我眼皮上,幾乎要把我灼傷……他低喘着道:“思嘉……可以麼……”
我全身軟得像一灘泥,別過了臉:“輕一點……”
他用力抱住我,然後低頭吻我。我喘息地撫摸他的背,用力地拉扯他的衣服。他的肌理上奔騰着灼熱的汗水,我拼命想側過頭去看他的眼睛,想看看那雙平日裏清冷的鳳眸裏,是不是也一樣熱情似火。
剛進來的時候還是很痛,但是還能忍受。他剋制得不像話,腰身緩緩搖曳,好像是要把他滾燙的熱情一寸一寸地遞進來,疼痛中所夾雜着的難耐酥麻令我的腳趾也蜷縮起來。
我滿身是汗,自己在哪裏也不知道知道了,抓着他的肩膀狂亂地叫他的名字:“念如,念如……”
我叫一聲,他就答應一聲,然後他把我抱起來,令我坐在他身上。我低下頭去看他,他的頭髮披散在枕頭上,深麥色的皮膚,被汗水和燭光鍍上一層誘人的光澤。細長的鳳眸閃着瑩瑩的光芒,深不見底。
隨着我腰肢的慢擰,他抓在我腰上的手愈發用力,疼痛中夾雜着難言的快感。我俯下身去,輕輕啃他的喉結。他喉嚨裏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再也不給我機會拉住我的腰狠狠撞擊。我俯在他身上,稍稍一低頭就看到他放在我胸前的那隻手,然後被那股狂潮徹底淹沒。
我尤在震撼中,他已經用手輕輕撥開我額前汗溼的頭髮,輕輕親了一下。我喘息着抬頭看他。
他抱着我翻了個身,讓我躺在他懷裏,然後替我撥開粘在背上的頭髮,一下一下地輕輕撫摸我的背。
我抱緊他,啞着嗓子道:“念如,你好棒……”
“嗯?”他好像沒聽清楚,低下頭來。
我正欲再誇獎他一下,一抬頭卻看到他眼中強忍着笑意,一下子就醒了過來,臉也又羞得通紅。
他笑了一聲,把我撈起來用力親了一下,然後抱着我去洗澡。在浴桶裏又做了一次。我累得眼皮像有千斤重,但是因爲想到馬上要分開了,說什麼也捨不得睡。他把我抱到牀上,低聲道:“放心吧思嘉,你睡一會,醒過來我一定還在的。我留到陪你喫過明天的午飯。”
我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只道:“念如,唱歌給我聽……”
“嗯?”
我一下醒過來,竟想不起來我剛剛說了什麼。暈了,怎麼能困成這個樣子?
他笑了一聲,道:“你要我唱歌給你聽?”
我一愣,好像是這麼回事。
他抬了抬手,屋子裏的燭火便滅了。他在黑夜中將我抱緊,替兩人拉了拉被子,低聲道:“我不會唱歌。不如你教我?就唱那個,明月九洲的曲子,好不好?”
最終我還是擰不過他,拼着天黑不要臉也沒關係,開始了我的教育大業。可是他一開口,我就有點氣惱。從前世到今生,我就是出了名的五音不全,所以當初選修了舞蹈,死也不肯學大多數女生都選了的聲樂。可是孫念如的嗓子卻是極好,他不需要知道什麼是氣息,什麼是共鳴,可是他得天獨厚就是一把溫柔的好嗓子,十分悅耳。
難道是練武之人,平時鍛鍊的多,所以肺活量比常人好?
我一邊咬牙切齒,一邊聽着他把我唱跑調的段子全都唱歸位。等他學會,他還笑了兩聲。
月兒彎彎照九洲,幾家歡喜幾家愁。幾家高樓飲美酒,幾家流落,在呀嘛在街頭,在巷口……
短短的幾句,他反覆來去的唱。嗓子刻意壓低過,卻顯得很是溫柔,很有磁性。他伸手輕輕拍我的腰,好像是哄一個孩子睡覺那般。我卻完全沒有了睡意。
“……”他伸手下來,輕輕摸了摸我的臉,有些慌張地道,“思嘉,怎麼了?”
我哭出了聲,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只道:“念如,我想我爹孃……”
他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蹭得我的臉都快脫皮了,道:“你若是想師父和夫人,等我忙完,我就帶你回去……”
我搖搖頭,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道:“不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要我說我是穿的?說我根本就是借屍還魂?他被我嚇跑了怎麼辦?我可是已經失了身了,連拐帶騙也不能讓他跑了,當然不能自己把他嚇跑。
最後我什麼也說出來,只是哭。心裏想,他大約覺得我不可理喻了,天天動不動就哭,要是有一天他受不了了厭煩我了怎麼辦?一想到這個可能,我就又更傷心,哭得更難過了。
他的手拍着我的背,很是耐心。然後慢慢地我就睡着了。許是實在是累了,這一覺我睡得極不安穩,****都在夢裏大哭,夢到有個什麼人一直在罵我,他罵,我就哭,直到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才知道這是個夢。
起初看到他不在,我還當他是早起了,結果正打算穿衣出去找他,卻看到桌子上留的那個條子,上面龍飛鳳舞地寫着幾個字,大意是說他三個月之內必歸。我這才反應過來……
他昨晚跟我說會留下來啊陪我喫午飯啊,又是騙人的!
我一個人坐着發了一會兒呆,登時覺得肚子又餓了。可是全身軟綿綿的也沒什麼力氣,遂下牀去攬鏡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