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江南市高檔住宅小區愛琴海。入夜。
送走了最後一位顧客,林語曦準備打徉下班了。
初戀男友顧誠半年前失去音訊後,林語曦便應聘到愛琴海社區的情緣寵物醫院上班。
因爲經過一番周折,林語曦終於查到,原來顧誠竟然在愛琴海社區有一套公寓。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顧誠不聲不響,就在這十來萬一平方的富人區裏置辦了房產。
說好的一起攢錢付首付呢?說好的買了房子就結婚呢?
如果不是他突然失蹤了,林語曦根本就不會知道原來顧誠還有這樣的能耐。
既然找不到他,林語曦只能盯着這裏了,這裏的房子如此昂貴,顧誠一定不會捨棄這裏,早晚肯定要出現。
守株待兔,這是最笨也是林語曦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一晃眼,半年就過去了。
顧誠依然杳無音信。
“阿呆,你說顧誠什麼時候會回來?”
林語曦對着寵物醫院裏笨拙地在地上緩步行走的地圖龜喃喃自語。
地圖龜阿呆停滯了一下身形,然後又繼續向前爬,前方有美味的雞肉,它才懶得聽林語曦天天一樣重複不停的嘮叨呢!
“哼,不理我是吧?不理我明天沒肉喫了。”
林語曦“憤憤”地點了下阿呆的腦袋,然後站起身,無奈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脫下淡藍的制服,準備下班。
就在這時,“碰”地一聲,一陣撞門而入的巨響傳來,林語曦嚇了一跳,心裏嘀咕着哪來的粗暴傢伙。她抬眼便見一位身材高大、一襲薄款黑色風衣裹身的男人,渾身煞氣地闖了進來。
“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我們要下班了。”
林語曦楞了一下,眼前高大的男人,長得英俊出挑,濃眉之下,深遂的眼眸寫滿了傲氣,高挺的鼻樑充分展示着男性的意志,緊抿的薄脣顯得冷酷無情,更別提他還有一雙驚豔絕綸的大長腿。
這樣的男人走到哪裏,都會自帶吸附眼球的魔力,但他自已似乎渾然不覺。
他並不理會林語曦試探性的問候,徑自帶着一身戶外的寒氣走到她的面前,林語曦這才發現他好高,168公分的自已還需抬頭仰望着他。
看清了林語曦的臉,這個男人眼裏忽然閃過一抹凜冽的寒意,讓林語曦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他竟然伸出右手,一下子捏住了林語曦的下巴,捏得那麼緊,讓林語曦不由痛得低低叫出聲來:
“放開我!”林語曦又羞又惱地喊道,“否則我要喊非禮了!”
“非禮?你好意思喊非禮?林語曦,原來你躲在這裏,讓我好找!”
男人咬牙切齒地喊道,英俊的臉上,一抹暴怒畢現無疑,他狠狠捏着林語曦的下巴,另一手徑直將她拉入自已的懷中。
林語曦一頭撞入他的懷裏,撲鼻而來的是他懷裏散發出來的濃烈男性氣息,林語曦已經被這男人意外的舉動弄蒙了,竟然忘記了要推開他,她懵懂地問道:
“先生,你是誰?快放開我?我和你又不熟。”
“不熟?林語曦,我找了你五年,五年啊,萬萬沒有想到,你就躲在我的眼皮下面。”男人好看的丹鳳眼向上一挑,突然又似譏諷又似自嘲地笑道,“讓我苦苦地到處找你,這樣把我玩弄於股掌間,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啊?”
好吧,林語曦已經完全傻掉了,這個男人,聽起來對她很熟,但是她完全不認識他,真的,一點也不認識,他是誰?
“對不起,先生,我真的不認識你,快放開我,好痛!”
林語曦掙扎反抗着。她的話和茫然的神情徹底激怒了那個男人,他手下繼續用力緊緊捏着林語曦的下巴,劇痛讓林語曦無從反抗。
男人薄情的脣緊緊抿起,他粗暴地把林語曦的下巴抬起,讓她仰面看着自已,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獰笑,冷哼道:
“裝,看你還裝!不過,你怎麼裝都沒有用了,這一次找到你,我絕對不會放走你。”
幾乎是狂暴地喊完,那個男人低頭,俯身,高大的身子形成濃重的陰影,完全把林語曦覆蓋住了,接着,他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住了林語曦的脣。
粗重的呼吸,還有脣間的異物感……
林語曦的腦子“嗡”地一片空白。
她想推開他,可是那男人緊緊地捏着她的下巴,並且還藉此用強迫使她張開嘴。
於是,她這片潤澤溫暖的領地,就徹底被他所攻佔了。
他放肆地在她嘴裏劫掠着,許久許久……
林語曦幾乎都快要不能呼吸了,而那個男人,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的手指終於放開了她的下巴,滿足於她被徵服的假象,依舊在她脣舌上掠奪着。
林語曦發現自已的下巴終於能收放自如了,她毫不猶豫地,用力一口咬了下去。
“啊,你是狗啊,怎麼會咬人?”
男人痛得怪叫一聲,離開她,捂着自已的嘴,林語曦能清楚地看到,從他的指縫間,流出了一道殷紅的鮮血,他帥氣無匹的臉龐因爲疼痛而扭曲。
林語曦用力擦着自已的嘴脣,那裏還有他留下的痕跡,心裏有一股說不出的屈辱和憤怒。
雖然他有着和超模一樣超高的顏值,但是他一見面,就如此粗暴地侵犯她,林語曦此時升騰起一股受辱後的勃然怒氣。
顧誠都不敢這樣粗暴地對她,這個陌生的男人憑什麼?
“啪”地一巴掌,林語曦摔在了他的臉上,憤怒地發飆道:
“你纔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
男人猝不及防,英俊的臉被林語曦打了個結結實實,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冰寒到了極點。
“敢打我巴掌的,你還是第一個!”
男人冷冷地從齒縫間迸出這句話,身上那股戾氣外泄,讓方圓十米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林語曦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索。
室內一片異樣的安靜。
那個男人微微動了下身子。
林語曦以爲他要反擊她,警惕地正要把身子向後閃退。誰知,那個男人只是朝前一步,對着醫料廢物桶吐了幾口帶血的口水。
見鮮血沒有再流出來,他一擰眉毛,大步走到林語曦的面前,在她沒有防備間,一把狂暴地緊緊摟住她,道:
“還真是長本事了啊?竟然敢咬我?罪加一等,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說完,這個男人出乎意料地把她攔腰一抱,然後就象甩一個輕鬆的包裹似的把她甩到肩上,扛着她往寵物醫院門外走去。
“放下我,你瘋了,你到底是誰?不放下我就報警了!”
林語曦真是又氣又怕,這個男人真是瘋子,雖然他的穿着質地精良高貴,一看便是上流社會的公子哥,但是他的言行舉止,卻和一個瘋子有什麼區別?
還當現在是原始社會,把女人吻暈了就可以隨便帶回去,成爲自已的禁臠?
林語曦自認爲不算特別嬌弱的女人,可是被這個男人輕鬆夾着,她用力掙扎竟然也沒能掙脫他的控制。
“放開我,放開我!”
林語曦只能用力拍打着那個男人厚實的肩膀,發出了“啪啪”的聲響。
可是這個男人太過強健,林語曦的拍打對他來說,就象給他撓癢癢似的。
狂怒之餘,林語曦突然聽到“汪汪”兩聲輕叫,她一凝神,才發現對方的左胳肢窩裏,冒出一隻貴賓犬的腦袋,兩顆烏溜溜的黑眼珠盯着她,正衝她輕吠呢。
林語曦這才發現,原來她的待遇和對方的寵物犬是一樣的,一個被夾着,一個被扛着,都不是什麼舒服的姿勢。
林語曦哭笑不得,不過,那個男人快步走出寵物醫院後,她的眼睛一亮。
因爲她看到,平時巡查附近這一帶商鋪的保安正大步走了過來,她心下一喜,有救了。
“救命,保安先生,救命!”
林語曦顧不得風度,拼命叫了起來。雙腿在男人的身前又蹬又踢。
林語曦恨恨地想,等保安救下她,她一定要報警,讓這個莫名其妙襲擊還企圖綁架她的男人嚐嚐拘留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