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聽到林語曦的呼救,那個男人腳步連頓都沒有頓一下,只是用雙手用力夾緊了她的雙腿,不讓她亂踢。
接着,讓林語曦感覺到羞恥無比的事情發生了。
他竟然用手掌大力對着她的臀部一拍,“啪”一聲脆響,林語曦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從耳根紅到了額頭。
林語曦從生出來到現在,還是第一次有男人這麼放肆地拍她這個部位,她真想一把掐死他。
“流氓,瘋子,快放下我!”
“你老實點,否則,還會有第二下、第三下!”
男人得意又不無邪氣地道,一隻手真的又抬起來,做勢要拍。
“別,別!”
林語曦慌了,語氣間便有了求饒的成份。
臀部被打倒不是很疼,只是在公衆場合被陌生的男人打這樣羞恥的部位,讓身爲堂堂愛丁堡大學獸醫學博士的她臉面何在?
還好,街上沒有圍觀的人羣。不然林語曦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時,被林語曦視爲救星的保安終於跑到了他們面前。
卻聽這個男人鎮定無比地開口對保安淡定道:
“我的女朋友,不聽話,帶回家教訓教訓。”
“喲?是夏先生啊!哎喲,您還親自教訓女朋友啊?難得,難得,小夫妻倆的感情真好!”
保安大叔,你到底有沒有搞錯?
看到保安大叔搓着手,一臉討好地對男人笑,林語曦不由一陣絕望。
“保安先生,他不是我男朋友,求求你救救我!”
林語曦不得不抓住這最後的救命稻草。
這片高檔住宅區,一到入夜九點,就人聲稀少,住在這裏的人們或者有豐富的夜生活、或者疲憊了一天,回家安享天倫之樂了,所以這個時辰,除了保安,街上根本沒有看到一個行人的影子。
林語曦第一次恨自已選在這種地方上班,以至於要求救,竟然找不到一個人。
“她呀,就是任性,喜歡賭氣,不勞煩你啦,回去我會好好哄哄她的!”
姓夏的男人說完,保安竟然附和道:
“是啊,夏先生這麼優秀的人,這位小姐你要好好珍惜啊!小夫妻嘛,牀頭吵架牀尾和,別太任性啦!嘿嘿,我的話好象太多了,閃邊,閃邊。”
保安一臉諂笑着跑遠了,林語曦便被那個男人不由分說塞進了一輛奔馳商務車裏。
上車之後,他仍然緊緊摟着林語曦,讓她根本動彈不得,就聽他沉聲道:
“開車,回家!”
林語曦這才意識到,這輛車上還有一個大活人,這個男人的司機。
“你這是綁架!我同事回來找不到我,一定會報警的,保安是目擊者,到時候你就麻煩了!不過,你現在若是放了我,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林語曦畢竟在國外生活了幾年,也不是沒有經歷過事情的,此時放軟了語氣求對方。
“哼,說得好聽,我還不知道你嗎?一轉身跑了又會玩消失,別來這一套了,林語曦,這一回,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男人得意地在她面前張開五指,然後收緊,狠狠地捏成一團,讓林語曦的心臟不由地跟着抽了一下,好象自已的心臟被他緊緊捏住了一般。
這時,那個一直不出聲的司機把車發動了,車子平穩地向住宅區內駛去……
奔馳商務車穩穩地停在了一幢別墅的車庫裏。
這個姓夏的男人故伎重施,一把扛起林語曦,硬是把她扛下了車。
不一會兒,林語曦發現,自已已經身處一間至少有一百坪的客廳裏。
男人粗暴把她扔進綿軟的沙發裏,然後俯身半蹲在她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臉,好象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喂,夏先生,你清醒一點,你肯定認錯人了,你說的那個林語曦,是你的女朋友吧?我們只不過是同名同姓罷了。我絕對不是她!”
林語曦萬萬沒有想到,今晚上她會有這樣一番奇遇。
她還是從保安嘴裏知道這個男人姓夏,但是這個男人卻清楚地知道她的名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股寒氣從林語曦心底冒了出來。
話說,這個姓夏的男人倒是一枚絕世美男,他四肢修長勻稱,眼眸幽深如黑矅石般,臉龐俊逸無雙,就算此刻因爲生氣而微微變形,依然散發着不可抵擋的男性魅力。
可是這樣的男人,竟然會奇怪地硬把她當做是初戀女友?這男人,看來有病!
林語曦思前想後,對這個男人奇怪的行徑也只能是如此解釋了。
“林語曦,你竟然敢忘了我?告訴我,你這幾年都去哪了?出車禍了?失憶了?我是夏禹,你的初戀夏禹,你竟然不記得我了?”
好吧,林語曦徹底暈菜了。
“呃,對不起啊,夏先生,我的初戀叫顧誠,除非你是他整容而成的,否則,我真的不是你的初戀女友啊!
你真的認錯人了!我沒有車禍,沒有失憶,那些偶像劇裏的情節,從來不曾發生在我這種乏味女人的身上。”
林語曦脫口而出,卻深深地激怒了夏禹:
“我說了,我是夏禹,別再叫我夏先生。還有,你的初戀顧誠是什麼鬼?有我帥嗎?比我有錢嗎?
你的初戀明明是我,舉世無雙、天下最帥的我!不可能是別的男人!
不經過我的同意,竟然敢找別的男人,你太肆無忌憚了吧?”
夏禹一挺胸膛,那結實的胸腹肌肉在薄款風衣下幾乎掩藏不住,噴薄欲出,的確十分誘人。看來,他沒少在健身上下功會。
林語曦閃開眼神,一顆緊提着的心,卻被這個男人最後幾句話幾乎要逗笑了。
不過,一想到自已正悲催地被這個貌似瘋狂的男人控制着,這個男人還硬把她當成消失多年的初戀女友,林語曦就笑不出來了。
林語曦這時候也聰明地發現了,只要自已不堅稱她不是他的初戀女友,這個男人就不會那麼暴躁。
她決定順着他的毛捋。
她的寵物醫院就在這個小區外面,只要出了這個小區,就能找到救她的人,所以,現在她首當其衝的要事就是把他哄好。
“夏、夏禹,我們冷靜一下好不好?我們冷靜地把事情理理。”
林語曦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道:
“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說話。”
見林語曦開口叫他的名字,夏禹幽深的眼眸裏掠過一絲滿意的神情,他果然如林語曦猜度的沒有再暴怒。
“好,你消失了這麼多年,是該好好和我說說了,你到底去了哪?那個顧誠又是什麼鬼?”
夏禹的語氣依然偏執而尖酸,但是情緒有所放緩,不再那般激烈。
林語曦是獸醫,動物不會說話,看病時當醫生的只能通過動物的舉動來猜度它的情緒。
林語曦和小動物們都能靈犀相通,別說和人了。
看到夏禹願意坐在她身邊說話,林語曦能清楚地感覺到,夏禹的身體已經在漸漸放鬆,不似方纔剛見到她時那麼緊繃易怒。
“夏、夏禹,我是叫林語曦,但是我只是一個獸醫,半年前剛從英國留學回來,然後應聘在社區寵物醫院上班。
留學前,我是本城江南大學的學生,好了,我的經歷說完了,你想想看,肯定和你女朋友的經歷不符吧?所以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林語曦,你聽聽你說的話,一點也不老實。我剛纔已經給了你機會,讓你坦白從寬。可是,你自已放棄了這個讓我相信你的機會,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決不可以再失去你!”
沒想到,夏禹冷靜地聽完林語曦的話後,突然露齒一笑,他潔白的牙齒在暮色中閃過一道寒光,讓林語曦頓時心生警惕。
這樣的表情,如果發生在野狼身上,絕對是狩獵的表情,是對獵物即將到手的得意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