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直播間裏,一個身穿一個黑色惡魔鬥篷,臉上戴着一個小醜面具的人出現在鏡頭前。
“小醜面具?還以爲在拍電鋸驚魂那!”大萍說道,“搞得神神祕祕的,真以爲自己無所不能?”
“各位親愛的朋友,歡迎來到正義判官繼承者的直播間,關於你們關心的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們,給你們看張照片。”主播說完,手裏拿過一張照片對着鏡頭,那是蔣衛康靈堂的照片。
嘶!這個人居然還去了蔣衛康的家裏!鏡頭外的每個人都倒吸了口氣。
“查IP地址!”秦飛道,吳強的手指飛快的舞動了起來,直播還在繼續。
“既然我會取這個名字,想必朋友們都知道,正義判官是我的偶像,雖然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我會繼續他未完成的事業,那就是繼續懲治那些無惡不作,逃脫法律制裁的人……”說到這裏,直播間的屏幕立刻被各種禮物刷屏,禮物多的幾乎都看不到主播的臉了。
“我來看看你們都有什麼問題……”這個主播估計是用了變聲軟件,聲音聽不出是男是女多大年紀。
“查到了嗎?”秦飛問道。
“有點麻煩,”吳強道,“他的IP在不停轉換,估計是用了黑客技術隱藏了自己真實地址。”
“這位叫‘萌萌貓咪’的朋友問能不能看看我長什麼樣子,呵呵……不能哦!”主播的話引來了屏幕上的一串串的小心心在上面飄蕩。
“我們再來看看這位叫‘深夜寂寥’的朋友問下一個要審判的是誰……嗯……下一個我已經決定了,”主播說完停頓了一下,貌似在旁邊拿了什麼東西,三隊的人都緊張的盯着屏幕看,等着答案。
“我先不告訴你們,不過,可以先給你們一個提示哦……”主播拿出一個健身的啞鈴來回晃了晃,“哎呦,真重啊!我還是先放下吧,你們明白了嗎?這個人和這個有關係哦!”
“啞鈴?”屋子裏的人都面面相覷,想不明白啞鈴會和這個“正義判官繼承者”說的下一個要審判的人有什麼關係。
“呵呵……”主播好像是剛聽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似的笑了起來,“是不是有點不明白什麼意思啊?”
“向他提問,怎麼審判怎麼殺人!”秦飛跟吳強說道,吳強照做了。
“……咦?有人問我怎麼審判怎麼殺人?‘極速飛車’朋友是新朋友吧!好像這個問題我我看過好多回了,我也回答過了,不過,”主播臉抬了起來,小醜的面具被燈光晃了一下,“你們看過那個電視劇嗎?叫‘死亡通知單’,呵呵,你是警察吧?這麼快就找到我了,但是,我們就來看看是你們找到我的速度快,還是我審判的速度快吧!這裏的所有的朋友都可以作爲我們之間的見證!”
“哇!太刺激了!”直播間裏有人在起鬨。
“我們要看殺人過程!”
“警察太無能,總會幫着壞人!”
“就是就是,我建議用電鋸,就像電鋸驚魂那樣!”
“太血腥了,寶寶怕怕,我想看被吊死的!”
“我想看被推
到河裏淹死的!”
……
直播間又被成堆的禮物刷屏了。
大萍氣的瞪圓了眼睛,“這就是赤果果的挑釁!”
“太囂張了!”大慶也叫道。
“去查一下他剛纔說的那個叫什麼的電視劇!”秦飛道,他平時除了新聞根本不看其他的。
“不用查了,是現在非常火的一部劇,說的就是有一個組織,會給那些逃脫法律制裁的作惡者發一張死亡通知單,之後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殺了,通知單上會寫上人名、死刑日期,以及所犯的罪行。”花麗說道,她可是追劇神人,什麼片子火追什麼。
秦飛點點頭,“這麼說,他不僅僅是模仿了,但是,”秦飛扭頭看了眼已經停播的直播間,“他選擇要審判的人的根據是什麼呢?這個人和蔣衛康有什麼關係?如果根本沒有關係,蔣衛康做的那麼多隱祕的事情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我們再查一遍蔣衛康身邊的人!”陸明道,得到秦飛的認可後,和沈冰離開了。
秦飛依然皺着眉,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其他人聽,“這個人瘋狂的崇拜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儘管他不知道兇手究竟是誰,我們公佈案件進展的時候也是使用的化名,沒提周易的名字,他卻自稱是他的繼承者!可身上的穿着又是小醜面具又是黑鬥篷的,怕別人認出來又加了變聲軟件,還特別推崇一個電視劇,單純的模仿不會這麼麻煩,那麼他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真他媽的!”大慶有點火了,“還和我們叫板!還自稱正義判官的什麼破繼承者,他能和周易比嗎?”
大慶說者無心,秦飛心裏卻是一動,當初那起連環殺人案雖然最後被上面因爲證據不足給駁回了,但是外界尤其是媒體,在警方公佈最新案情後,卻用了“正義判官”這個詞來形容兇手以此博取眼球的標題,一度成爲熱門話題。
可是,周易的動機是什麼,只是聽了大慶沈冰他們跟他學的周荃的話,那麼這個自詡爲“正義判官繼承者”,他的動機到底是什麼呢?
“咦?他居然又開了!”吳強一直在忙,直播間也沒關,沒想到纔過去不到二十分鐘,這個人的直播間又開了。
“既然我和警察下了戰書,那麼怎麼我都要給你們一個答案,我現在就會在網上公佈一個人的罪行,之後,就看是你們能根據這些定了那個人的罪,還是我能對他進行正義的審判。”直播間在主播的冷笑聲中關掉了。
“這……”大慶看的目瞪口呆,“他怎麼知道我們還在看他?”
“我猜想,他的職業應該是和計算機相關,而且擁有較高的黑客技術!知道我們在看他,他應該不清楚警察已經注意到他了,他就是在猜,故意那麼說的。”吳強說道,看後面的人沒動靜就繼續說道:“我已經查到了十幾個IP地址,應該都是肉機,他的地址還在不停的跳躍,技術水平真的很高!”
“很難聽到你佩服一個人啊!”大萍道。
“佩服只是單純的佩服,論起水平來,還不知道誰輸誰贏呢!”吳強不屑的說道。
“下面我們怎麼辦?”大慶問道。
“看看網上有什麼帖子,內容和曝光蔣衛康的帖子差不多的!”秦飛道。
吳強沒用幾秒鐘就查到了一個剛發的帖子,又找出之前曝光蔣衛康的帖子對比了一下。
“有了!名字都沒改一下,還叫‘正義判官繼承者’,應該就是這個人發的,說的是一個叫周海強的人,一個健身教練,曾經利用工作之便侵犯了好幾個女孩子,這個厲害了!說是他在去年夏天,在郊外的水庫殺了一個被侵犯過的女孩子的男朋友,兇器就是啞鈴!”
吳強一邊說着帖子內容,一邊調出去年的相關案子,“他說的是去年的一個案子,死者叫汪偉,二十二歲,是一羣釣魚愛好者發現的,法醫檢驗死於腦後重物重擊,而且,他又在帖子下面發了一個投票,到現在爲止,支持判死刑的已經有一千多人,不支持的只有三百多個……可是,這個案子的兇手不是抓住了嗎?”
秦飛走過去幾步,看向屏幕,上面清晰的寫着兇手是一個流浪漢,爲了搶劫死者身上的財物而殺人的。
“真他媽的扯淡!”大慶罵道。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話,那這件案子就是個錯案,實際的兇手應該是這個叫周海強的?”大萍問道。
“周海強,四十歲,在江城開發區開了一家高檔健身房,叫‘火鳥健身俱樂部’!”吳強道。
“大慶,大萍,立刻跟我過去一趟,花花你和吳強時刻監控這個人,另外把帖子上的內容全部覈實一遍!還有,吳強!你再看看這個叫周海強的人
和蔣衛康是不是認識,他們的生活和工作有沒有什麼交叉點?”秦飛說完,帶着大慶大萍出了刑警隊。
時間,他們在和那個‘正義判官繼承者’在搶時間,他們必須在他之前找到這個叫周海強的人,並對他實時保護,而且還要覈實那個人帖子上的內容是真是假。
直播在今天,審判的帖子也出現在今天,可是對方並沒有說執行死刑在哪一天!
秦飛心裏有隱隱的不安,這個人究竟是怎麼讓人猝死的?還是單純就是一個巧合,被人利用,在網絡上炒作自己而已?
江城開發區位於江城城西,是新建不到五年的地方,所有的設施都顯示着現代時尚的元素,這裏的房價很高,住的大都是有錢人。
火鳥健身俱樂部就建在一個高檔小區外面的一條商業街上,雙層門面,寬大的玻璃門,巨大招牌很顯眼。
前臺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得知秦飛三人的身份後直接就把他們領進了後面的健身區。
一個看起來高大帥氣的男人正在指導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做槓鈴。
秦飛仔細的打量着那個人,看面相不像是四十歲的人,頂多也就三十左右,身材也很棒,渾身的肌肉塊並不顯得生硬,反而讓人感覺很舒服,常年鍛鍊看來真的是保持青春的不二法則。
前臺小姑娘跟他說了幾句話,又回頭指了指等在門口的秦飛等人,那個人點點頭,又跟鍛鍊的女人說了幾句什麼就走了過來。
“你們好,我是這裏的教練也是這裏的老闆,周海強!”周海強禮貌的跟秦飛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