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秦飛!”秦飛伸出手跟周海強握了一下,對方的手很有力。
“刑警隊的過來找我一定是有什麼事兒吧?是不是我的哪個客戶出了問題過來調查的?”周海強把人讓到會客的地方,也就是健身區域旁邊的一個環形沙發處,周圍還擺了很多的綠植。
等前臺小姑娘送過來幾杯茶離開後,秦飛直接說出了自己來的目的,“不知道你最近在網上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正義判官繼承者的直播間?”
周海強凝眉想了一會兒,搖搖頭,“我平時上網也就看看新聞,都是體育方面的,很少看什麼直播,怎麼?這個直播間和我的健身房有關係?還是說……”
“我們接到一個案子,案子裏有一個死者,叫蔣衛康,之前就是我說的這個叫正義判官繼承者的直播間主播,在網上大肆爆料蔣衛康的很多隱私,之後在網絡上發起了是死是活的投票,結果選擇處死的人佔了大多數,而第二天,蔣衛康被發現猝死在一家茶館的門口。”秦飛一邊說一邊觀察周海強的反應。
當說到蔣衛康名字的時候,周海強沒有任何反應,這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他不認識這個人。
“你說的這個和我有關係嗎?難道說這個叫蔣什麼的是我們這裏的會員?”周海強有些不解,回頭招呼前臺小姑娘,“麗麗!”
前臺小姑娘走了過來,“你去查查我們這裏有沒有一個叫蔣……”他回頭又看向秦飛。
秦飛答道:“蔣衛康!”
“對,你去查查我們的會員裏有沒有叫蔣衛康的人!”周海強跟麗麗說道。
看着麗麗離開的背影,秦飛暗自搖搖頭,周海強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過來的目的。
“我們這次來,想跟你說的是,這個人已經宣佈了下一個將要審判的人,”秦飛給大萍使了個眼色,大萍在手機上調出之前“正義判官繼承者”發的那個帖子,把手機遞給周海強。
周海強接了過來,本來只是隨意的瀏覽,但是隨着時間,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竟然出了一層汗。
“這,這,一派胡言!”周海強顯得非常的憤怒,剛想砸掉手機,忽然想起這不是他的,趕緊說了聲:“對不起!”把手機還給了大萍,“您可要給我一個說法,這簡直是無中生有!如果有必要,我會找律師告他誹謗!”
“是嗎?”秦飛平淡的語氣從進來就沒有變過,“這麼說,這帖子裏說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秦飛用的是沒有發生過,而不是胡說八道造謠,果然。
“不瞞你們說,提到的這幾個,以前的確在我這裏辦了會員卡健身,不過您也知道,很多事情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再說我男未婚女未嫁的,要不然怎麼沒有人報警呢?您說是不?”周海強顯然氣得不輕。
“那這個叫汪偉的人呢?你認識嗎?”秦飛盯着周海強繼續問道。
“汪偉?這個人我肯定認識啊,太不是東西了!當時他女朋友在我這裏上班,叫韓曉梅。有天我們員工教練一起聚餐,結果我喝醉了,醒來的時候,發現韓曉梅躺在我牀上,當時我自己都不記得頭天是怎麼回事了,喝的太
多了!可她非說是我強迫她的,非要我負責!”
周海強對這個事情記得非常清楚,“你說,兔子還不喫窩邊草呢,要不然我這老闆以後怎麼當啊?我當時腦子都蒙了,就調出了我休息室外面的監控,才知道,頭天晚上我喝醉了是被她送回來的,可是我真的記不清到底發生過什麼了!”
“這麼說,她是自願跟你上的牀了?”大萍插了一句。
“大姐!”周海強苦着臉,“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但是我也不是不負責任的人啊,就跟她說我會負責的,大不了就跟她結婚唄!結果你猜怎麼的?她說給她五十萬,這個事情就清了!”
秦飛幾個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還在聽周海強繼續。
“我當時也答應了,只是說數額太大寬限我幾天,結果回過頭我越想越不對,會不會她就是用這個來敲詐我的?然後隔了一天她又來找我,我就翻臉了,沒想到,第二天她男朋友,就是那個叫汪偉的過來大吵大鬧,說要是我不給錢就去法院告我強姦,我,唉……”
“你給錢了?”秦飛問道。
“能不給嗎?誰遇到這個事情能說清楚啊?可我也沒給那麼多,最後談好只給了十萬。”周海強搖搖頭苦笑不已。
“汪偉被人殺了的事情你知道嗎?”秦飛還在盯着周海強,他總覺得周海強時隔這麼久還顯得像是剛發生一樣的反應有點太做作了。
“怎麼不知道,過後沒多久就有警察上門調查,還把我請去喝茶,說是,是韓曉梅自己說了我們之間的事情,懷疑我殺了汪偉。”周海強無奈的說道,起身給秦飛幾人添水。
秦飛和大慶大萍對視了一下,大慶撇了下嘴,大萍搖搖頭,秦飛則是嘴角翹了一下。
“那後來呢?”秦飛繼續問。
“後來我就如實跟警察說了啊,因爲事情沒過幾天,大概就三四天的事兒,韓曉梅被要求做體檢,結果顯示她根本沒有任何被人侵犯過的痕跡,也就是說我被她和汪偉下了個仙人跳,再說汪偉死的時候我也有不在場證明,就這樣我被放了出來。”周海強攤了下手說道。
這個事情聽起來好像周海強很委屈,可是“正義判官繼承者”卻把事情說成了另一個樣子,說這一切都是周海強做的!只不過女孩子大多因爲羞恥不會報案,而汪偉的案子,又有敲詐在前,很難讓人相信他說的不是事實。
“那這些事情你都跟誰說過?”秦飛問出了關鍵的問題,他覺得,這個正義判官繼承者一定是蔣衛康和周海強都認識的人。
“還用說嗎?大家都知道,當時鬧的挺大的,俱樂部生意也受了很大的影響。”周海強搖頭。
“好,那我們今天就到這裏,謝謝你的配合!”秦飛站起來準備告辭,“不過,鑑於之前蔣衛康的案子,我還是建議你最近一定要小心,不管這個人是真的要殺你還是危言聳聽,都不能掉以輕心。”
“我會當心的,可是,如果真的有人要殺我的話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周海強很自信的說道,同時亮了亮自己胳膊上的肌肉。
“我們也會派人保護你的,所以,
一旦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們!”大慶遞給周海強一張名片,但他也看出周海強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心裏有點不是很舒服。
出來後,大慶跟秦飛說道:“老大,我怎麼總覺得周海強好像很不在乎的樣子啊?”
“我也有點這感覺,”大萍道,“按說一個這麼多金的成功男人,肯定會吸引很多女人,那個他說的韓曉梅,如果也對他有意思的話,我覺得更多的應該是要他跟自己結婚,而不是敲詐。”
秦飛點點頭,“回去查查這個韓曉梅不就清楚了嗎?大慶,你留下盯着點!”
……
秦飛三人走後,周海強一直坐立不安,就連經常來找他的VIP會員都沒顧得上招呼就匆匆離開了俱樂部。
越想心裏越發毛,周海強自認他做的事情天衣無縫,爲什麼今天那三個警察過來給他看的那個帖子裏,寫的如此詳細?
那天周海強組織員工聚餐,把聚餐的地點定在離水庫不遠的一家全魚館,之後藉着喝的差不多了,他就偷溜了出去把汪偉約到水庫邊上,說是給他錢讓他來拿,然後趁着汪偉不注意,用啞鈴把他打死後丟進了水庫,之後又回到了聚餐的地方,所有人都以爲他出去上個廁所買了包煙,沒有人注意到他出去過。
這也是他在警察面前的不在場證明。
很快,周海強就強迫自己穩住,沒誰有證據,之前的監控都沒有了,那幾個女孩子也都是讓他連唬帶嚇的不敢吭聲,而那個韓曉梅卻是個麻煩。
不過,汪偉那細胳膊細腿的白癡的樣子真的很好騙。
不知不覺,周海強已經走到了商業街的盡頭,才忽然醒覺自己忘了開車了。
來回在街上看了一眼,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大慶趕緊給秦飛打電話,“周海強在我們走後步行到商業街盡頭,然後攔了一輛出租車,車牌是江M4Y339,好的明白!”掛了電話,大慶也攔了一輛車跟了上去。
因爲剛剛打電話耽誤了一下,出了商業街拐了個彎,大慶纔再次看到那輛車租車,可是跟到市中心的商業街的時候,車上下來的卻是一位時髦女郎。
大慶趕緊下車,小跑到那輛出租車前,同時亮出自己的身份。
“師傅!刑警隊辦案,”大慶給司機看了下證件,“我問下,剛纔在開發區接的那個男的呢?”
“呦!警察同志啊,你說那個人啊,剛上車他就接了個電話,聽那個意思好像有朋友約他一起喫飯他就下車了。”司機說道,接着又很八卦的問道:“警察同志,能問問是什麼案子嗎?逃犯嗎?”
“不該問的別問,謝謝合作!”大慶警告了一句後,立刻給秦飛打電話,“老大,跟丟了,我找到那個出租司機,司機說剛開車他就接了個電話然後就下車了……好的!”
收起電話,大慶回頭對着還八卦的看着他的司機說道:“不好意思,麻煩你跟我去刑警三隊協助調查!”
“好咧!沒問題,上車!咱們走着!”司機好像覺得能參與警方辦案很光榮似的,表現的非常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