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八十四年。
當高麗的兩萬人抵達了埃及開羅後,立馬便又在韓世忠的帶領下,開始馬不停蹄地熟悉船隻的掌控。
以及訓練戰爭的各項指令。
雖說,在這兩萬人當中,其實已經有相當一部分的人,是已經當過兵,或者是來之前,就已經是士兵。
然而……
畢竟兩地的風俗不一樣,這作戰的方法,自然也不一樣。
當然!
韓世忠倒也不會說去刻意地打亂別人已有的軍隊編制。
只是會對對方提供一些自己的個人意見,或者是給對方提供更多的敵人的信息。
再有就是,一起共享各種地圖情報。
而如果沒有一套比較完善的賞罰制度的話,那麼,韓世忠也會考慮要不要給對方提供幫助。
總之……
這兩萬人,歸根結底,不管是當過兵的,還是沒當過兵的。
有一點不可否認的絕對是,他們上戰場的經驗絕對是少之又少的。
說實話!
在韓世忠的眼裏看來,這些人,就跟一些又貪婪,又膽小的男人沒什麼區別。
雖說在這兩萬人當中,其實也不缺乏那些真正有勇氣,有膽略,有自己想法的男人。
而就在韓世忠對高句麗的士兵進行改造的時候。
羅馬城這邊,也是給韓世忠帶來了消息。
而最讓韓世忠萬萬想不到的是,‘前一刻’還是寧死不屈的盧修斯二世,‘下一刻’,竟然成了主動求和的那一位。
不過這一次的求和,多多少少讓韓世忠有些疑慮。
因爲爲何不是剛剛打完仗的時候,而偏偏是第二年的年底,過了許久以後才提出這樣的問題?
韓世忠自然是拒絕了對方了。
即便對方已經派人給他送來了大量的財富還有珠寶等等。
要知道……
拿下羅馬城,這些東西還是自己的。
韓世忠也能從對方使臣的兩腮,看到對方流出了汗水。
到底是什麼讓堅強不屈的盧修斯二世如此對大宋低聲下氣?
這其中,必然發生了些什麼。
只可惜……
他們在那邊的勢力太淺了,就連想要找個人混進去,去盜取情報,都很難做的到。
尤其是現在,羅馬城還戒嚴,這情報就更難獲得了。
而對方面對韓世忠的拒絕,也是表示,一切都好說。
反正……
談判嘛!
就是首先要談,然後才能判。
而且……
韓世忠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條件。
然而韓世忠又不是趙昕,將在外,其實有很多的事情,都不是他一個人能做決定的。
再說了,韓世忠一直都對那繁華的羅馬城垂涎,就算是對方想要和平的投降,韓世忠也不見得會接納。
畢竟……
你投降了,我還得養着你,還得浪費一份糧食呢。
可要是我直接進去把你人給宰了,你的錢財,你的女人,全都是我的!
韓世忠就沒有岳飛那麼聖母了。
甚至……
都隱隱有着想要往壞人的方向去發展的傾向。
只不過……
任何人的心中,都住着一個邪惡的自己。
韓世忠心中肯定是這麼想的,但是會不會這樣做,那就不一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
當你身居那麼一個滿眼望去,全都是外國人的地方,你會十分擔憂自身的安危。
尤其是當別人有幾十萬人,而你只有一兩萬人時,這種擔憂,更是會十分地強烈。
你不要以爲韓世忠過得很好。
韓世忠那每天也都是在擔驚受怕中度過的。
所以……
韓世忠就十分佩服官家。
因爲據說北印度的百姓人口比這邊不知道要多出幾十,上百倍。
而官家,竟然能以比他們還要少的人,在當地扎穩腳跟。
關鍵官家這樣做,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而是持續了好幾十年。
並且涉及到了不止一地。
這就十分地了不起了。
等到把盧修斯二世的使臣給送走了以後,緊接着,韓世忠便花了大價錢,再讓人去打探羅馬城的情報。
等過了兩個月後,才得知,敢情羅馬城中又發生了政變。
說是盧修斯二世把一個叫做佈雷西亞的阿諾德以及阿諾德的同夥都給殺了。
反正……
由於情報做得情報不太好,韓世忠還以爲,這有能力之人,還是盧修斯二世。
畢竟,如果有能力的人是佈雷西亞的阿諾德的話,那他又怎麼可能被盧修斯二世給幹掉了呢?
這不符合常理嘛,對不對?
韓世忠只以爲,應該是對方的內部出現問題了。
反正……
這個佈雷西亞的阿諾德本身也是羅馬教廷內部的人。
只是他們內部的人,自己狗咬狗罷了。
而與此同時……
在另外一件事情也一起被傳了回來後,這佈雷西亞的阿諾德的事也就顯得更小了。
“據說……羅馬教廷內部出現了分裂,有一位名叫貝爾納多的紅衣大主教,跑到了北方地區,然後說前者,正在羅馬的這一位,是僞教皇,並未得到其他大主教的承認。”
“如今,兩派正在相互指責。”
當聽到下面的人這樣報告後,韓世忠也終於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這不很顯而易見。
羅馬的這位,地方太小,士兵太少,肯定是打不過北方的那一位。
而且從地圖就可以看得出來,北方的潛力實在是太大了。
羅馬的這位雖說坐擁地中海的水路便利,然而,軍事實力本來就比不過那些北方的各個國王、皇帝。
如今北方的那位得到了北方勢力的支持,那誰還會聽你南方的羅馬城的。
而且……
兩者有着十分根本的,不可調和的矛盾。
盧修斯二世要想對抗大宋,就得藉助內地的國王、皇帝。
而貝爾納多,也就是尤金三世,若是就這麼讓內地的國王、皇帝去支持盧修斯二世,那麼,他自己的好日子,肯定也就到頭了。
因此……
對方必然是賣了自己的屁股,說以後都聽你們這些國王、皇帝的。
纔有可能獲得那些國王、皇帝的支持。
而盧修斯二世當然也可以這麼做,問題是,現在是尤金三世佔了先機,已經跟別人談好了條件了。
你現在再去談,那得看你再給點什麼了。
雙方這一年,絕大多數的時間,便都在拉扯當中。
至於那些內地的國王、皇帝。
說實話!
也不能說內地就完全支持尤金三世。
只能說……
估計也各有各的支持。
也難怪盧修斯二世會派人過來求和,因爲這時候,他們要是去攻打對方的話。
那盧修斯二世肯定就是死路一條。
得到這樣的情報之後,韓世忠其實也想立馬出兵。
然而……
一來,士兵還沒有訓練到位。
二來,鑑於上一次的失利,這一次,他想穩妥一點。
畢竟……
羅馬城它又不會跑掉。
韓世忠覺得,可以先剪除了羅馬城外圍的所有羽翼,然後再圖其他。
尤其是這西西里島。
就屬於是意大利南部靴子的腳跟跟腳掌的位置。
這一地區要是能夠完全佔領下來的話,到時候他們便可以海陸同時推進。
這比直接從海上進攻要安全得多。
並且……
據情報所知,這西西里島還是一個比較重要的負責糧食生產的地方。
平常有相當一部分的糧食產出什麼的,也會被賣到羅馬城中去。
那攻下西西里島,就等於是切斷了羅馬城的糧食補給線。
這肯定是對他們有好處的。
另外……
那一片地區,除了西西島產出糧食,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地方。
那就是位於意大利地區東北角的威尼斯。
威尼斯主要是以經商爲主。
雖說看着好像僅僅只是個商人。
但在此前的海戰中,都有這些威尼斯商人的幫助。
羅馬城它本身沒什麼大船。
所以他們的海軍,十分依賴威尼斯把他們的商船借給他們。
甚至,像是打造戰船什麼的,也十分需要威尼斯提供資金。
這教廷,你當然也不能說沒錢了。
只是……
在一個人人都貪墨的時代,教徒所貢獻上來的那些錢,很多都已經被那些大主教給瓜分了。
這剩下來的,哪夠購買什麼戰船啊。
所以佈雷西亞的阿諾德才厭惡如今的教廷,甚至罵他們是小偷,纔想要領導反對教廷的革命,希望可以恢復古羅馬的共和,並且以後都不讓教廷再經手世俗的事務。
然而……
正如同那些第一個站出來搞革命的,往往只會成爲一道曙光、一團星火的革命家一樣,佈雷西亞的阿諾德的這道曙光,這團星火也一樣被頑強的頑固勢力給撲滅了。
說實話!
韓世忠心裏面真的很急!
不過……
現如今急也沒用。
畢竟你這兵都還沒有訓練好呢。
而岳飛這邊……
趙昕也給了岳飛一些命令。
畢竟……
你總不能僅靠韓世忠的海軍。
這陸路上,也得想想辦法。
只不過由於趙昕也不是很熟悉前線的地形什麼的,所以,這事就交給岳飛自己去處理。
總之……
這戰線,你得儘可能地往西邊去推進。
此時的歐洲,不管是東歐,還是西歐,也是紛紛加強了軍備。
而其中加強軍備最爲突出的,就是修建城堡。
如果說以前的城堡就已經是非常地堅固了。
那麼現在,他們覺得自己的城堡還不是很堅固,還得再重新修一修。
另外……
像是東歐的一些國傢什麼的,也逐漸地組建起了聯盟。
雖說不一定會組織聯軍過來攻打君士坦丁堡,但他們要是有任何一方被大宋攻擊的話,那其他人肯定會過來幫幫場子。
鍊鐵的爐子,打鐵的聲音,在這一年叮叮噹噹。
這一年。
一些威尼斯的商人,也通過各種門道,來到了索蘭吉。
說實話!
打仗真的很影響他們做生意。
而威尼斯又是以做生意爲根本,自然不希望這戰爭再打下去。
只不過以威尼斯巴掌大的國力,你說要跟趙昕談條件,那是沒有半點能力的。
爲此……
來見了趙昕後,他們只要求趙昕能夠保護他們的商隊,而他們,當然也可以付出一點的報酬,來取得趙昕對他們的保護。
這些個奸商,講道理,趙昕肯定是想宰了他們,重新分配財富的。
只不過……
現如今,還不是時候。
對於他們的請求,趙昕也是表示,“那你們能拿出來多少的誠意?”
對方便互相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伸出了一根手指。
趙昕則直接比了三根。
“這太多了!”
趙昕便道:“嫌多,那你們可以回去了。”
緊接着,對方又道:“兩根半。”
趙昕想了想,覺得也還行。
如果是把對方給宰了,換成是自己人,還不一定能把商業立刻恢復過來。
在合作的同時,趙昕緊接着,又要求他們,給自己提供各種情報。
雖說,也不排除對方指不定會提供假情報。
這一點……
只能是由韓世忠,還有岳飛自己去判斷了。
而威尼斯離羅馬這麼近,當然也清楚羅馬內部的情況。
甚至……
所知道的消息,比韓世忠知道得都要多。
趙昕從對方的口中,便得知了佈雷西亞的阿諾德。
另外……
對方還有歐洲大陸的詳細的地圖。
雖說這一次並沒有帶來,只不過,對方也可以做到徒手畫出來。
這些個商人,只能說真的沒有半點禮義廉恥。
但不可否認的是,對方確實眼光很不錯。
事實上……
威尼斯最賺錢的地方,還是給君士坦丁堡提供各種物資,現在君士坦丁堡陷落,成了大宋的土地,這威尼斯的商業自然是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更別說阿拉伯人的絲綢、瓷器、香料什麼的,也運不進來。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至於說他們擔不擔心會被基督世界報復什麼的。
說實話,現如今羅馬城都這樣了,甚至都有不少人開始從羅馬城逃難到別的地方,要麼去投靠自己的姑姑,要麼去鄉下避難了。
這意大利,還能有什麼前途。
羅馬城的衰敗,已經是遲早的事。
與其抱着羅馬城一起去死,不如還是早點找個靠山。
當然!
他們此次前來,其實也只是碰碰運氣。
畢竟……
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趙昕,也不清楚趙昕到底是什麼樣的態度。
如今……
雖說他們的利益損失不少,但最起碼,這商業還是可以恢復的,而且自己的小命,接下來也有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