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有了威尼斯的這些奸商的幫助後,韓世忠就可以連盧修斯二世的二姨跟八大姑叫什麼,都可以弄得清清楚楚了。
趙昕也讓對方派人去跟韓世忠對接,順便,再給韓世忠一封密信,告訴韓世忠,這些商人滿嘴跑火車,他們所提供的情報,最好是在加以分辨後,再去使用。
韓世忠自然也明白這些道理。
反正,意思就是要利用這些人,但是又不能完全把對方當做是自己人唄。
至於說做生意什麼的……
韓世忠對此,也表示問題不大。
只不過……
對方得先協助他拿下西西里島,還有羅馬城再說。
而就在這一年。
朱羅的艦隊這邊,一共二百多艘船,其中五艘是蒸汽船,也是從非洲的南部,向西,有序地穿過了好望角,然後抵達非洲的西部沿海地區。
畢竟有着趙昕給他們開掛,因此,利用近岸風,在僅僅只觸礁了三艘木製帆船後,剩下的,基本上都向北抵達了非洲的西北部。
當一路過來,萬里沒人,突然又發現有人,而且還是大量的人後。
這下,他們便終於是知道,自己來到了對的地方了。
沒啥好說的!
既然這裏還算是比較地繁華。
那便讓當地管事的人過來。
而此時紮根在非洲西北部,也就是後世摩洛哥一帶的,是一個叫做穆瓦希德王朝的王國。
這個王國的前身,應該是穆拉比特王朝。
只不過恰好!
就在朱羅艦隊到來的這一年,穆拉比特王朝正式宣佈滅亡,新的王朝,穆瓦希德王朝,正式建立。
事實上……
朱羅艦隊的負責人,一個漢人姜凱,也是來了才知道穆拉比特王朝被前者給覆滅了。
本來是打算來了以後,跟穆拉比特王朝的國王說,要麼投降,要麼死!
現如今……
也只能說是不得不換一個對象了。
隨後……
姜凱便派人把自己的意願,告訴了對方的國王。
其實你非要說的話,這個國家,其實也算是穆斯林的遺產。
當年阿拉伯人打到這裏以後,在這裏分封了一位埃米爾,結果後面巴格達出事了,被塞爾柱人給霸佔了。
而塞爾柱人又沒什麼航海的能力,自然,也就不太可能會去管曾經非洲西北部的領土的事了。
這也就導致了,原本屬於巴格達阿拔斯王朝的一部分的非洲的西北部,最終慢慢地,便又獨立了出來。
所以你非要掰扯,這地方,他們也只能說是爲了收復失地。
而對於姜凱這樣的說辭,這新上來的穆瓦希德王朝統治者自然是不能接受。
我好不容易推翻了穆拉比特王朝。
結果你說,我只能配給你當狗。
關鍵你要是也同樣信奉穆斯林也就算了,可你特麼大多數都是印度教的教徒,還有沒宗教的。
那當然不服!
然後……
雙方便直接幹了起來。
而這些非洲西北部的土著柏柏爾人,又哪裏見過朱羅海軍的火力。
只半天的功夫,原本還士氣高昂的穆瓦希德王朝的統治者阿卜杜勒·穆敏·伊本·阿裏,以及他所率領的柏柏爾人,就在城外的戰鬥中,被朱羅這邊的軍隊給擊敗。
而且朱羅的士兵也是一路追殺着對方,殺入了城中。
一時間……
城中也是被弄得雞飛狗跳。
說起來……
這柏柏爾人的長相跟印度,朱羅,還是有點類似的。
反正……
大家都長得被曬得很黑的樣子。
當然了!
要說黑的話,還是朱羅這邊的要長得更黑一點。
柏柏爾人應該是非洲人跟歐洲人的混種,甚至,可能還帶着一點點阿拉伯人的氣質跟特徵。
城中被朱羅士兵一頓霍霍之後,隨後……
姜凱也是把城池給佔領了下來。
之後……
再陸續地派人去攻掠其他的城池。
這邊的物產、氣候什麼的,說實話,都不太好。
不過好就好在,朱羅人什麼苦頭沒喫過,這裏的居住環境,喫喝什麼的,說實話,跟朱羅其實也大差不差。
在經過了兩三個月的霍霍後,終於……
穆瓦希德王朝的所有柏柏爾人勢力,都失去了抵抗的想法跟能力。
然後這剩下的,就是如何治理的問題了。
只能說……
要想治理好當地,還是得找當地人。
至於自己人的話,也可以安插一些進去。
反正……
只要不讓對方有軍隊在手就好。
至於剩下的,像是要不要幫忙一起去攻打羅馬。
這個得等再往前探索了以後,才能下決定。
而通過柏柏爾人所提供的情報也可以得知,接下來,他們只要越過一個叫做直布羅陀的地方,就可以進入地中海,完了,再抵達羅馬。
只不過有一說一,目前他們離羅馬還是比較遠的。
從這裏過去的話,再怎麼樣,恐怕也得至少一個月吧。
由於這邊的情況未明,甚至路上可能還會遇到其他的敵人,因此,姜凱也沒有貿貿然地,就去那麼遠的地方。
反正,先在這裏造出來一個穩定的後方據點,這纔是最關鍵的!
而且,殿下隨後也會趕來。
其實朱羅這邊,也需要對外開拓。
事實上……
在來到穆瓦希德王朝之前,他們已經在非洲的中西部地區打過了一場仗,而姜凱口中的殿下,正是這一位朱羅的皇子。
他如今正留在大後方維穩。
包括要修建棱堡,駐軍,以及跟其他的非洲酋長‘打好關係’等等。
說實話!
這非洲土地這麼寬大,絕對能放不少人。
光是他現在所在的這一片地區,感覺養個幾百萬人,一點問題都沒有。
甚至好像就連氣候,都跟印度的差不多。
都一樣是分了雨季,還有旱季。
關鍵這地方,竟然還盛產黃金。
所以……
你說他不打這打那!
至於你說,他上來就攻打人家,霸佔人家的地盤,這會不會有點不道德……
這個問題!
只能說,都是爲了生存啊。
還講什麼道德不道德。
人要在溫飽了以後,才能想道德的事。
而他,如果不把這地方給打下來,那父王到時候在朱羅估計連封地都不會給他。
這二百多艘船,就是他的全部家底。
甚至……
那五艘蒸汽船還是臨時借用的。
到時候,他們可是要還的。
雖說目前的條件,差不多就等於是流放吧,不過,在看到了這邊大量平坦而肥沃的土地後,這心裏面,似乎又不怎麼傷心了。
相反!
幹活都不知不覺地變得賣力了。
正當趙文在這邊監修着棱堡的時候,與此同時,在他的南邊,一艘大型的貨船,也是出現在了趙文以及他手下的眼裏。
只見所有人都盯着眼前那艘巨大的貨船,然後道:
“這是哪裏來的船?”
“你們見過?”
“沒見過。”
“我也沒見過。”
趙文隨後便讓人拿來了望遠鏡。
與此同時……
船上的人,也拿着望遠鏡,雙方很快便都看到了對方。
趙文立馬便納了悶了。
“難道是天祖父的安排?那上面是大宋的人。”
而船上的人,也看到了趙文。
然後一臉驚訝地呢喃道:“對方怎麼也有望遠鏡?”
旋即,這心中又不免立刻有些激動了起來。
趙文手底下的人也說,“這船好像遇到了風暴。”
另一人也是道:“這從好望角過來,遇到風暴這不正常麼!”
雙方很默契地,都沒有向對方動武。
而是等對方靠近。
等到大船終於靠了岸。
雙方這才湊近了,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對方一番。
趙文倒是覺得這夥宋人挺奇特的。
怎麼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完了,便聽到對方道:“這裏是何地?你們是何人?”
然後好像是看到了什麼似的。
對方又跑到了一個疑似宋人的身邊,“你是宋人?”
那位被曬黑的站在趙文這邊的哥們便道:“我不是宋人還能是什麼人?”
對方一下子便激動了起來,“你們怎麼會在這?這裏又是哪?”
直接就把趙文等人給整懵了。
這兄弟怕是腦子不太好使吧?
也對!
這鬍鬚,多少個月沒颳了。
趙文也是直接報出自己的姓名了,“我是大宋朱羅王國三王子趙文,你是從哪裏來的?你是天祖父派來的?”
對方也是回道:“你竟然會說宋人的話語!”
趙文心想,我會這不是很正常嗎?
雖說我是混血,但是我也是趙家的子孫。
對方看到趙文一臉嫌棄的模樣,這才重新恢復了姿態,然後禮貌道:“我是大宋美洲航線船長,孫瑤慶。”
趙文不懂:“美洲?什麼玩意?”
直到接下來雙方都坐下來細談,這才得知,對方竟然是從西邊來的!!
而孫瑤慶在得知趙文竟然是趙家後代之時,雖說只是個庶出,可也是十分地驚訝。
至於說對方口中的天祖父,那就更簡單了。
就是趙昕。
只不過孫瑤慶也沒想到,他在穿過了南美洲後,再往東,竟然會抵達這裏。
完了,孫瑤慶便讓對方帶自己去見官家,而且還說:“想必!這裏就是朱羅了吧!”
趙文像是看智障一樣地看着對方。
你看我在這修棱堡,你覺得這裏會是朱羅嗎?
只好讓人給對方帶路,你還得再往南邊去,向東航行,再往北,這才能到達朱羅。
孫瑤慶雖說說錯了話,但卻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一想到自己終於打通了全球的航路,當天晚上,他甚至都興奮得睡不着。
畢竟……
這說不定可是歷史上第一次!
完了……
這一趟,順道,他說不定還可以去看看三佛齊。
之後……
對方便果然到達了北印度的索蘭吉。
然後,見過了趙昕。
趙昕對此,也是既驚訝,又不驚訝。
驚訝的是……
對方竟然敢穿過南美洲。
就在南緯五十二度左右的地方。
而不驚訝的則是……
大宋遲早都應該會出這麼一個人,去完成這一件事。
甚至……
趙昕自己也曾想過,要不要自己派個人去完成了算了。
爲了表彰對方的勇氣,還有船員的勇氣,趙昕便給他們順手賞賜了不少的黃金以及香料。
雖說不少香料,在大宋已經是爛大街。
可有一些頂級的,一般人還是不太能夠用得起的。
趙昕也通過跟對方的溝通,交流,完善了一下世界地圖,還有洋流,季風等信息。
這等於說是對方靠南半球的洋流過來的。
只可惜……
對方一心急於向東回去,所以沒能把北半球,乃至於美洲赤道附近的情況,都給畫下來。
這倒是讓地圖的中部,還有北部,目前尚且還有一些缺失。
這中部、北部的情況,以後只能是再讓其他人去完善吧。
隨後船員在索蘭吉待了兩個月後,這才又重新回去。
最終……
在六月底之前,返回了泉州。
而一回到泉州。
消息自然也是很快便傳開了。
從泉州往東到美洲,再往東,竟然可以到達北印度,而且,他們竟然還見到了官家。
好傢伙!
這誰不激動!
甚至還跟別人說道:“官家,怕是得有上百歲了吧,不過看着精神還好。”
有人認真地給對方算了算,也是道:“何止,官家怕是得有一百一十歲了!”
消息也傳回到了京師。
趙昕多少歲,卻是沒讓人怎麼驚訝。
讓人驚訝的卻是,他們大宋竟然在不知不覺間,便已經把全球,都給打下來了。
這時候……
當看到地圖上大宋勢力的範圍,幾乎遍佈整個球。
此時真可以說一句,我大宋這下真的遠超漢唐了!
而且……
越看這球,便越是覺得,原來這個世界,也不過就是這樣小小一塊。
光看這地球儀,完全感覺不出這個球有多大。
又或者是因爲這地球儀由於做的太小,所以才感覺不出來。
但就算是放大一點,似乎也不過就是這樣了吧。
反正……
再怎麼樣大,也絕對逃脫不出這個圓。
不管如何,對大宋的士大夫而言,這絕對是一次認識世界的絕好機會。
而且……
這一路的見聞,也都被說了出來。
像什麼這一路上,還有大把未被開發的地方。
要知道土地,就意味着財富。
雖說按照一般的大一統中央集權的王朝的理論,自己的戶籍在冊人口肯定是越多越好,因爲朝廷是要通過收稅來維持日常支出的。
但大宋跟別的大一統中央集權的王朝又不一樣,怎麼說呢。
以前地主可以通過兼併土地,然後放貸,從而躺在家裏賺取暴利。
但這樣的盈利的模式,在大宋早就不適合了。
畢竟……
不管是糧食的地區平衡,還是放貸,早在趙昕年輕的時候,就幾乎看不到什麼收益。
甚至可以說,被趙昕給壟斷了。
可人都是逐利的。
自己家還有這麼多的錢,但是卻不能拿來投資,繼續增值,這怎麼搞?
這自然會讓人覺得很難受。
再加上美洲作物在大宋的推廣,已經有了一些時日。
依靠美洲的作物,當初那人可以說是賺得盆滿鉢滿。
再加上……
這三佛齊也是十分成功的出海的例子。
現如今……
這封印了中原王朝上千年的不出海的封印,已經略有鬆動。
是的!
當聽說外面還有大把的土地的時候,實話實說,當你手上還有着不少閒錢的時候,難道你會不心動?
雖說有的地方確實是很遠,很蠻荒。
問題是……
你要有長遠的目光,以後這人口什麼的,還有市場什麼的,都是可以培養起來的!
只能說……
所有人都看着那個地球儀。
一臉眼巴巴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