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
雖說韓世忠喫了一場敗仗,不過總體來說,還並沒有影響到遠征軍的根本。
只是……
你再讓這樣一支失敗過一次的軍隊再去攻打,那估計士氣也絕對不會高到哪裏去就是了。
而且錯誤的情報,也讓趙昕不得不相信,盧修斯二世確實是一個有能力團結西方世界的百姓之人。
面對這樣的頑強之人,你確實很難把對方給怎麼樣。
除非……
你派出殺手,找個機會去把對方給暗殺了吧。
事實上……
這整個西方世界還是挺亂的。
反正,如今的羅馬城中,肯定是各色人種都有,比如說非洲黑人,往往給羅馬人充當奴隸。
還有一些猶太教徒,則往往在裏頭充當商人。
最近由於對伊斯蘭世界的敵視,可能穆斯林都很難去那裏經商了。
但這卻絲毫不妨礙,對方的人會偷偷地跑到這邊過來。
而且……
西方世界是分封制,我附屬的附屬不是我的附屬。
就連制度上的貴族們,都尚且如此,你更別說那些更低一級的商人。
念及此處,趙昕也是覺得十分有必要,需要再好好地靜下來心,先收買幾個商人,再瞭解瞭解這西方的具體情況是怎樣。
隨後……
趙昕便給韓世忠劃撥了大量的香料。
讓韓世忠利用這些香料,去套取西方商人的信任,再提其他。
而爲了更好地培養自己的子孫後代。
趙昕也把這個難題,給拿了出來,然後讓他們去解。
告訴他們,現如今,韓世忠在前線喫了敗仗,他們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可以把羅馬城給拿下來。
趙昕的這些來孫也都不是傻子。
要是答對了。
說不定老祖宗會讓自己成爲一國國王。
而且……
他們對西方世界,也並不能說完全沒有瞭解。
畢竟這些年打仗,俘虜了不少的西方人。
有些西方人,便成爲了他們的老師。
教他們西方相關的知識。
說實話!
在北印度成爲王子,可能比後世的學生所學的東西,一點都不少。
像什麼天文、地理,甚至於藥草、音樂等知識,都在他們學習的範圍之內。
而且,光是語言,就有漢語、印度語、波斯語、拉丁語等。
所以……
這些人幾乎是一生下來,就不得不開始卷教育。
像一兩歲的時候,就要有人經常陪着對方開口說話。
也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適應各種語言。
當然了!
每個人說不定都各有所長。
有的人可能更偏向於音樂生一點。
有的人,則邏輯能力比較強。
還有的人,都不太喜歡這些,就是很調皮。
不過……
這些人,往往到了後面,應該也能成爲人精。
甚至說不定就是將來的皇位爭奪的有力競爭者之一。
如今……
老三都去世了。
李師師也已經跟着老三一起埋了。
也只有趙昕這一把老骨頭,還勉強地支撐着。
當年南越武帝趙佗,活了一百零三歲。
而他比趙佗,還能活。
非要說有什麼健康長壽的祕訣的話。
趙昕感覺,主要是心態要好。
而且說起來……
憑什麼趙佗能姓趙?
難道……
那也是他的祖宗?
趙昕隨意地問了問身邊的進士,趙佗哪裏人,祖籍哪的?
問了一圈,都沒人能夠回答得上來。
最後……
還是一位名不經傳的圖書管理員,這纔不是很確信地回了,應該是河北人。
唔……
只能說正常。
畢竟趙雲就是河北石家莊人。
反正……
這姓趙的,大多都聚集在河北那一塊吧。
說不定……
這圖書管理員也是這麼推出來的,實際上,他自己也並不是很清楚。
當然!
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趙昕也僅僅只是提了一句,這南方說不定對他們趙姓的人有利,所以當皇帝都能這麼長壽後,緊接着,便不再理會這事了。
但很有可能,一旦此事被歷史書所記載下來的話。
那麼……
這就很有可能會成爲趙昕自己本人其實也很迷信的證據。
經過對北印度、包括南印度的子孫後代的一個測試。
很快……
這相關的有能力者,也是被趙昕給挑選了出來。
與此同時……
趙昕還得給三佛齊、高麗以及日本,還有大宋的子孫後代,也寫寫信。
信中主要表達兩點。
第一點,西邊還有大量的土地,可以拿來分封,因此要想分得土地,要想成爲一國之主,那就自己來。
第二點,本國應該對這些出外打拼的王子們,儘可能地去提供最大的幫助,不管是財力上的,還是軍事上的。
與其在國內內鬥而死,不如死在外面。
這樣死的,也會相對比較地體面些。
在收到了趙昕的信後。
很快……
所有人也是聞風而動。
因爲不管是三佛齊,還是高麗,還是日本,還是大宋本土,事實上,都會有王室過度膨脹的壓力。
你要說這些王子相互之間,沒有爭鬥,那是不可能的。
而隨着趙昕的命令這麼一下。
這緊張的局勢,就有可能會鬆懈下來。
而且有一說一……
往往那些被排擠的,肯定大多,都是有能力,但是卻沒有地位的人。
當然了!
也不是說這些有可能被排擠的人,就是一朵徹徹底底的白蓮花。
畢竟……
誰又能猜到,對方會不會想過,有朝一日,想要奪權呢?
而趙昕這詔令這麼一下。
那些原本針鋒相對的局面,就出現了一個宣泄口。
主要是,你在國內鬥,也是要死人的。
你本身也在面臨着巨大的風險。
那如果給你一個機會,能夠走出去當國王呢?
你有可能就會想着,好歹也是自家兄弟,就算了。
當然!
也有可能,不少人都覺得出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所以……
反倒是會加速內鬥的激烈程度。
不過總體而言,大宋是不具備這樣的條件的。
至少……
大宋一直都把皇子給壓的死死的。
高麗內鬥加速應該也不太會,因爲他們肯定也是見識過三佛齊的繁華的人。
大概也就是日本,內鬥有可能會加重吧?
因爲日本那邊,能接觸到的南方的消息會比較少。
至於三佛齊……
三佛齊應該也不太可能。
主要是三佛齊的體量太少了,說實話沒什麼好爭的。
於是……
接下來,就如同是十字軍東征一樣。
東方這邊,也來了一個各國王子西徵。
甚至高麗這邊……
來的還不止一個。
而是三個!
畢竟高麗這地方,實在是太苦了。
但凡有點夢想的,都肯定想出去。
最後……
日本出兩千人。
高麗出兩萬人。
三佛齊出五百人。
大宋出五萬人,其中這五萬人當中,大部分都是來源於草原上的。
一行人便是浩浩蕩蕩地分批朝着西方跑了過來。
高麗顯然是最爲積極的。
在接到消息的當年,就已經是派人抵達三佛齊了。
而之所以能夠有着如此高效的效率,這主要也是因爲這些年來,他們本就逐年增大出海的人數,所以船隻預備得比較多。
在三佛齊經過一頓休整之後,在三佛齊官員的帶領之下,第二年,便抵達了索蘭吉。
接受了趙昕的一番指導之後,同年,載着不少新鮮血液,還有糧草什麼的,抵達埃及地區。
由於韓世忠手底下的人,已經對戰爭比較地厭倦。
士氣不是十分地高。
有這些新人的加入,正好可以彌補並且帶動一下那些老人。
至於說不能屠城什麼的,趙昕也放寬了禁令。
跟韓世忠說,要儘可能地不要屠城。
你看像是羅馬城這種,充滿了頑固不化的基督徒,適當地屠一下城,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留給趙昕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趙昕必須要儘快地把西方文明的基石給摧毀,否則,真到了敵人都擁有火炮、火槍的那一天。
別說是那些城堡了,就算是一座碉樓,你也得攻打個十天半月纔有可能打的下來。
而有了趙昕親自爲他減負,韓世忠頓時便感覺輕鬆了許多。
甚至……
他本來都以爲,官家要劈頭蓋臉地罵他了。
至於說對岳飛那邊,又該如何去解釋……
講道理!
趙昕感覺岳飛有點過於聖母。
只能說……
歷史上的岳飛,也沒說他有沒有屠過城,不過應該是沒怎麼屠過吧?
而屠殺金人應該倒是屠殺過的,甚至是已經到了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的程度。
只是……
那畢竟是有着靖康之恥在前。
現如今連個靖康之恥都沒有。
自然!
這也就很難辦了。
爲了避免岳飛到時候又來挑事,趙昕也是給岳飛,也寫信。
明確地跟其說出了西方對大宋的威脅。
只有以最快的速度攻滅整個西方,纔有可能保得天下安寧。
把對方已經有意地學習火器技術的事情給對方說了說。
要是真到了那個時候……
說實話!
可以想見這戰爭的烈度,將會提升多少倍?
因此……
你肯定也不想看到自己人被對方用火炮、火槍給射倒在地吧?
其實……
容忍對方存在一日,就是對自己人不負責任一日。
當把這樣的事實都告知了對方後,對方自然心中就會出現一桿秤了。
君士坦丁堡這邊……
果然!在看過了趙昕語重心長的信後,岳飛旋即也就能夠理解了。
再說了!
大宋如今能有近百年的和平,你以爲是怎麼來的?
還不是官家一點一點地帶人打出來的。
只是……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岳飛還是會在想,這世界年年戰火紛飛,到底是爲了什麼?
若真的把整個西方世界都打下來後,就會迎來真正的和平麼?
可那到底只是一些平民啊。
在高句麗的兩萬人抵達了埃及地區後。
朱羅這邊。
趙昕也調動起了朱羅的海軍力量,打算從西南直接繞過非洲的好望角。
事實上……
隨着這些年的科研,這好望角的航路,也已經是被趙昕給陸陸續續地完善了。
什麼時候天氣好,湧浪不高,什麼地方少礁石,都已經基本被趙昕給掌握。
甚至……
已經提前在一些地區,建立好了港口,以方便船隻在受損時,可以及時地得到修補。
如今……
也是時候派大軍出發了。
不說立馬就攻入到歐洲本土。
至少……
他們再怎麼樣,也要把非洲西部的全部航路,都給開拓出來。
而且……
如果是運氣好的話,假如能夠佔領歐洲西部一塊地方,在那建立起一個小王國,給後續到來的人提供一個據點。
這也是不錯的。
朱羅畢竟有着比較完善的海軍編制,因此,像是這樣的事,也是非對方莫屬。
各種戰爭資源源源不斷地朝着西方投送。
而西方這邊……
也來到了它最爲關鍵的時期。
清算的時候來了!
盧修斯二世又怎麼可能讓一個想要奪了教會權力的人來執掌羅馬城。
只不過有一說一,盧修斯二世也不確定大宋的軍隊還會不會來,因此,在想着要不要現在殺掉阿諾德的時候,一開始還有一些猶豫。
萬一他這頭把阿諾德給殺了,第二年,大宋的軍隊便又來了,這可怎麼搞?
到時候……
自己還能抵擋得住大宋軍隊的攻城麼?
事實上……
盧修斯二世一開始是真的沒想,也不太願意去殺掉對方。
可沒辦法!
在接下來的這一年裏,阿諾德的聲望逐日增長,而且羅馬城中的市民呼籲削減教廷的各種不合理的稅賦,以及權力的呼聲也變得越來越高。
這才讓盧修斯二世不得不下定了決心。
就在對方就要商量組織進行元老會議的時候,一行教會所控制的刺客,便闖入到了這一次的私人的會議當中,緊接着把所有人都給殺死。
由於阿諾德此前的主力五千人,都已經在羅馬城下被韓世忠給全殲了,以身殉城。
這反倒是讓盧修斯二世,又得到了一些兵力的優勢。
正當這一年,東方各勢力從自己的國家出發,來到埃及地區集合的時候。
盧修斯二世這邊,也完成了對這些革命黨的斬草除根。
旋即,給阿諾德等人一個個按上罪名,說他們不尊重上帝,詆譭教皇等。
而這麼無恥的行徑,自然也引來了所有人的鄙視。
可很多人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最終,也只能是眼睜睜地就這麼看着對方這麼做了。
這一年……
羅馬城中。
爲了防止有人密謀串通,搞在一起叛亂。
以至於即便是在大白天,盧修斯二世都不得不命人加強了巡邏。
這也導致了,本就被打擊的羅馬城的經濟,還有日常生活,現如今更是倒退再倒退,雪上加霜。
而這種倒退再倒退,雪上加霜,又會進一步地增加那些羅馬市民心中的叛逆。
本來繁華的羅馬城,現如今,倒是冷清得像是一座住着活人的活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