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皇後孃娘冷嘲熱諷的話,夜染澈冷漠深邃的眼眸閃過一抹寒光,盯着她許久,只見皇後孃娘卻是一副冷嗤的模樣。
空氣頓時凝固,透着一絲絲的危險,寒冷冰涼,讓人渾身發顫,連氣都不敢出。
“皇後孃娘,請您慎言。”夜染澈淡泊冷漠的聲音平緩低沉,臉色依舊涼薄,只是眼眸中的寒氣似乎濃了幾分。
“皇後孃娘?”
皇後孃娘嘲諷夜染澈說,聲音陰冷至極,“怎麼?太子殿下這是連母後都不叫了?這是氣惱本宮說中了你的心事?太子殿下又何必在本宮這裏遮攔?那曦寧郡主,本宮也是見過了,的確是傾國傾城 ,連本宮都忍不住嫉妒她的美貌。”
“太子殿下會動心,也正常不是?只是,本宮沒有想到,殿下不喜歡名門正娶,卻喜歡與人私會?竟然半夜擄人?把曦寧郡主搶到你的太子府。呵呵,你這作風,跟你父皇還是像!!”
寧嬤嬤聽着皇後孃孃的話,手心直冒汗,但是瞧着皇後陰冷的臉,她也不敢上前去給勸,心裏想着只怕皇後孃娘這是將太子殿下與她最後的情分也推掉了,太子殿下如今連母後都不願意叫了!
記得太子殿下小時候,即使總是被皇後孃娘嫌棄打罵,可他卻是喜歡湊上來,就是想聽皇後跟他說說話,那時的他,纔不過四歲吧?有時把自己故意弄得那麼慘,就是想見一見皇後孃娘,聽她一句關心的話,哪怕是責罵也好。可惜,娘娘從未在意過他。
直到皇上登基,太子殿下是先皇親封的太子,皇上那時不喜歡他,皇後孃娘對他冷漠,小小的年紀就獨居太子府 。至此以後,皇後孃娘就更少見他了,每一次見他都是責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太子殿下再看向皇後孃孃的時候,眼眸裏再也沒有那一抹溫柔了,剩下的全是冷漠。冰冷得讓她害怕卻也心疼。那時她就想,太子殿下已經不再喜歡皇後孃娘這個母親,對她怕是沒有多少情分了,再也不是那個渴望母愛的孩子了。
如今,更是連母子這個血緣都不在意了,太子殿下這次是徹底心寒了吧?其實走到這一步,要怪,也只能怪皇後孃娘,她太固執了,對太子殿下太心狠了!
現在又說出這樣的話,怎麼能留住太子殿下的心。她的主子究竟是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或許在她愛上不該愛的人那一刻,就註定有這樣的結局!
“怎麼了?一句話都不說,是不想說,還是不好開口?”皇後孃娘見他站着不動,眼裏的陰冷冽了幾分,嘲諷道,“是,你說的不錯 皇家是不會娶我西北王府的女兒。可你們也不想想,當初若沒有我西北王府,有你們父子的天下嗎!!”
夜染澈淡漠地看了一眼皇後孃娘,並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離開,只是剛走幾步就聽皇後孃娘陰鬱的聲音響起,讓他腳步一頓,渾身都散發着冰冷疏離。
“怎麼!!如今本宮的話,太子殿下連聽都不想聽了!!”皇後孃娘渾身發顫,一雙陰冷如冰霜的眼睛緊緊盯着他的背影,冷笑道,“夜染澈,不管怎麼樣,本宮都是生你的母後!沒有本宮,就沒有你!”
“所以,皇後孃娘既然這麼討厭我,當初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你當本宮願意嗎!!”
“本宮告訴你,莫要以爲本宮什麼都不知道!明知本宮不喜溫家的人,尤其是她,那日你竟然還冒着大雨去救她們!!當本宮是死的嗎!!”
“本宮不管你是不是喜歡曦寧郡主,不管,她是不是已經是你的人了,總之,你最好記住了,本宮眼裏容忍不了夜王府的人!!尤其是雲世子和那個賤/人!!但凡跟他們扯上關係的,本宮都不放過!”
“本宮可不想再聽到你與那曦寧郡主有任瓜葛!”
夜染澈聽着皇後怒罵的聲音,神色依舊冰冷,緩緩地開口說,“哼,我想跟誰在一起是我事的情,不勞你操心。”
“呵呵--不勞本宮操心?”皇後孃娘冷嗤 “你不願意娶西北王府的女兒,難道皇上還能讓你娶夜王府的媳婦不成?不過,以皇上的秉性,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也得曦寧郡主有這個命做你的太子妃纔行啊!”
“希望,她能活着回來吧!”
夜染澈眉角稍稍一抖,雙手竟然不自覺握緊,有片刻的慌亂,不過只是一瞬間,即刻就恢復了冷淡,不再理皇後孃娘抬腳往外走去。
從皇後孃孃的宮殿出來後 ,他直接就離開了皇宮,一回到太子府就吩咐靳松清理門戶,隨即就問了南汐諾的事情,才知道太後孃娘把南汐諾她們都請到了不君山。
知道後,夜染澈沉寂許久,就去了書房,此刻上官翎正在書房等他。
上官翎見他走來,就感覺夜染澈有點怪怪的,可是又瞧不出來哪裏不對勁,還不是一無既往的冷漠霸氣。
“根據劉光說的,我親自去查了,的確發現了些蛛絲馬跡。”上官翎恍惚了一會兒 ,就切入正題,從衣袖裏取出一個袋子,裏面有一塊黑石頭和女子用的帕子,那帕子上繡的是梨花 ,最下角用青絲繡的蕊字。
“這應該是梨蕊郡主的東西。”
“從何處得到的?”
“我親自去的梨園,在那裏找到的。”
“劉光說,醉王朝當年在壑王出事後,的確是救了兩個女子,其中一個應該就是梨蕊郡主,她現在是四堂主的夫人,醉王朝的人稱她爲梨夫人 。另一個女子就是壑王的義女,也就是上次你在石洞裏見到的女子。”
上官翎喝了一口茶後繼續說着,“她雖然容貌盡毀,但她是西域古族的人,通曉媚術,勾搭上了醉王朝的毒使,上次你們去的石洞 ,裏面的東西都是這個毒使弄的。”
“毒使?陰鐵是他放出來的?”夜染澈拿起那塊黑石,形狀怪異,上面還雕刻了幾個字,只是石頭裏外都透着邪氣。
“正是,而且我發現,那毒使跟慕容璃還有點關係。”上官翎勾脣淺笑,“劉光說毒使每年都會去瀾水鎮,好像是去祭拜故人的。可是好巧不巧,就在昨日,我派去守在慕宅的人,看到了一個蒙面男子踏進了慕宅,而那人正是醉王朝的毒使。”
“哦?跟慕容璃有關,這倒是有趣了。”
不君山
南汐諾抱着柔柔上了馬車後 ,就用內力護着她,爲她施了三次針,才見她面色好轉,身體也逐漸恢復了熱度,就是一時半會兒醒不來。
溫淺嫿和夜沫櫻跟南汐諾坐在同一輛馬車上,她們都知道南汐諾是醫聖卿葉子的徒弟,卻從未見過她給人醫治過,如今瞧着她給柔柔施針,動作行如流水,她們二人的眼睛就沒有從南汐諾身上挪開,佩服得不得了。
溫淺嫿總算是知道,一向冷漠薄情的雲世子爲什麼會這麼寵愛這位世子妃了。之前見她,覺得她貌美如花,待人溫柔,讓人不自覺得想親近。可現在,一個女子能有這樣絕妙的醫術,她又不得不羨慕佩服南汐諾。
不君山就在皇城腳下的那座山裏,並不遠,可也不知道馬伕是不是顧及她們是女子,馬車緩緩而駛,跟個烏龜似的,差不多一個半時辰纔到的不君山。
一踏進不君山,就看到裏面巡邏的士兵,一層接着一層的,防守得固若金湯,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如此倒是讓南汐諾有些不安,畢竟這可都是陛下的人,若是陛下想殺她們,還真是輕而易舉。
這個想法一出,讓南汐諾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可再一想這裏畢竟是先皇的墓宮,皇上要殺她,也不至於這般不顧家皇家顏面。何況,太後孃娘還在這裏呢。
可是,她們到了不君山,劉嬤嬤直接帶她們去寢殿休息,並沒有帶南汐諾她們去見太後孃娘,說是太後孃娘在先皇的墓殿裏,一時半會出不來,讓她們先休息,等明日再娶見太後孃娘。
爲此,南汐諾很是詫異,還隱隱不安,總覺得哪裏不對。沉思許久後,心裏懷着很大的疑抱着柔柔回房休息,見柔柔氣息穩定,就吩咐秋蘭好好守着她,自己則是了前殿。
溫淺嫿瞧着夜沫櫻喫得正開心,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了,想着她心一向很大 只得無奈一笑。可是她卻看着這些美食,心事重重得難以下嚥。
這會兒見南汐諾走來,她看了眼夜沫櫻,就拉着南汐諾到一旁,將自己的顧慮小聲地說出來。
“我這心裏十分不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太後孃娘在先皇的墓宮,我們不能去見她,可我們來這裏,溫太妃應該是知道的 ,那如此,溫太妃怎麼也得讓我們去拜見她。畢竟,我也是溫家的女兒,你又是雲世子的夫人,她應該會讓我們去見她的。”
南汐諾一怔,聽溫淺嫿這麼一說,微微皺眉 她倒是忘記了,溫家的女兒中,除了一位是夜王妃,還有一位溫太妃,她可是夜王妃的親姑姑,溫淺嫿的親姑奶奶。她們來了不君山,按理,她們應該去拜見她的,可是劉嬤嬤爲何沒有提?
“你可問了劉嬤嬤?她怎麼說?”
“我問了,說是溫太妃在廟堂唸佛,不喜人打擾,等她出來了,再讓我們去見她的,可是,我聽着覺得十分不安。”溫淺嫿皺着眉角說,臉上滿是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