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諾蹙眉,聽溫淺嫿這麼一說,她心裏就更加詫異了,總覺得這次劉嬤嬤把她們接來不君山,並非太後孃孃的旨意。
要是太後孃娘把她們請來的,總不至於不見她們。而且這座山全是皇上的人, 包括她們的寢殿,每一處都有人監視,跟個牢籠一樣,讓人不自在 。
堂堂太後孃娘住的寢宮,竟然有這麼多人盯着,這太後孃孃的威嚴何在?更主要的是,監視她的人還是當朝皇上!這簡直太過分了!
太後孃娘是個仁慈的人,她應該知道自己被皇上監視,那就更不會讓她們來了。
可劉嬤嬤也不敢冒着殺頭的罪名把她們糊弄來,而且她對太後孃孃的衷心也是有目共睹的。
雖然覺得不對勁,可是沒有見到太後孃娘之前,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目前也只能等了。
“我也覺得奇怪,可是劉嬤嬤是太後孃孃的人,就是皇上的話,她都未必會聽,所以,她請我們來,定然是爲了太後孃娘。”
溫淺嫿也知道劉嬤嬤沒有必要哄騙她們 ,畢竟這是殺頭的罪名,而且她又是太後孃娘身邊的人,斷然不會假傳太後孃孃的懿旨,可她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我知道劉嬤嬤是好的,她是太後孃孃的陪嫁嬤嬤,伺候太後孃娘也有四十年了,她心裏最大的就是太後孃娘。可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而且,按理來說,我並非皇族的人,即便溫太妃是我的姑奶奶,可我一個未嫁的女子,着實不該來先皇的墓殿。太後孃娘最注重禮儀規矩,不會不知道這一點的。”
南汐諾聽完後,沉思片刻,想了想安慰溫淺嫿說,“我們在這裏胡思亂想,也得不出什麼結論來,還不如靜觀其變 ,凡事都留個心眼,看看能不能見到太後孃娘。”
見溫淺嫿愁眉苦臉,南汐諾指着喫得正開心的夜沫櫻說,“你看人家,喫得不亦樂乎呢,咱們也喫點東西再說。”
“呵呵呵--”溫淺嫿呡嘴輕笑,“是啊,她向來心大,於她而言,沒有什麼事情是美食不能解決的 。”
“走吧,先喫飯再說。”南汐諾往食桌上走去,只是想到什麼就在溫淺嫿耳邊輕語,提醒她說,“不管發生什麼,你一定要跟沫櫻在一起,她畢竟是皇家的郡主,是太後孃孃的孫女,就算太後孃娘不顧及我們,也定然會在意沫櫻的。”
溫淺嫿身子一怔,眼眸閃過片刻的慌亂,隨即鎮定下來,點點頭就跟着南汐諾走去,在夜沫櫻身邊坐下。
“你們怎麼這麼慢啊,這飯菜都被我喫一半了。”夜沫櫻喫着雞腿,看着兩人坐下來,皺着眉頭抱怨道。
“你一個人喫還不好啊!你瞧着這雞腿,竟是一個也不給我們留。”南汐諾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眉目輕笑,看着夜沫櫻打趣道。
“嘿嘿--那個,雞腿太好喫了,就沒有忍住。”夜沫櫻一聽南汐諾的話,手上的筷子一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要不,我讓劉嬤嬤再端一盤雞腿來?”
“呵呵呵--”
溫淺嫿也打趣道,“端一盤雞腿來,是給我們喫,還是你自己喫呢?”
“嘿嘿嘿--”
夜沫櫻放下喫得光滑的骨頭,用帕子擦了擦嘴巴上的油漬,臉微微泛紅,一副被拆穿心思的心虛模樣,“那個,你們是不知道,這雞鴨可是皇奶奶親自養的,味道可鮮美了,在夜城可喫不到這樣肥美的雞腿。”
“雞鴨都是皇祖母親自養的,那這些菜都是皇祖母親自種的?”南汐諾微微蹙眉,指着桌子上的佳餚問,“我們來的時候可沒有聽到雞鴨的叫聲。”
“對啊,我們喫的這些飯菜都是皇奶奶自己養是,這些雞鴨都養在皇奶奶寢殿後面,我上次來的時候,還親自去抓雞呢。離這裏還是有點距離的,你自然聽不到雞鴨的叫聲了。”
“這樣啊。”南汐諾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後問夜沫櫻,“皇祖母來不君山後 ,皇上有來過這裏嗎?”
夜沫櫻搖搖頭,“好像是沒有,自皇爺爺仙逝後,皇奶奶就住在不君山 ,除了逢年過節以外,她都不去皇宮住的,皇上似乎也沒有來過不君山。”
“我記得你上次說過,皇上不喜歡喫雞肉。”
“嗯,是啊,皇上最不喜歡喫雞了,我聽父皇說,好像有一年皇上帶兵出徵回來時,因爲下大雨就住在了一家村民裏,不知道怎麼的,皇上就被雞給啄傷了腳。至此之後,御膳房就再也沒有雞了。皇上不喜歡看到雞,大概是想起來覺得丟人吧。 ”
南汐諾聽完後,眉角扭得緊了幾分,心裏隱隱不安,頓時有點擔心太後孃孃的安委,可又想到什麼,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皇上也不至於傷害太後孃娘。不過,今晚,她得見到太後孃娘纔行。
“對了,那小丫頭怎麼樣了?”夜沫櫻想起什麼便問。
“暫時沒事了,只是估計一時半會兒醒不來。”南汐諾挑眉,“這不君山的夜晚還有點冷,她的身體不適合待在這裏。”
“那你怎麼辦?把她送回去?可是你又不知道那祁公子住在哪裏?”
“等天黑之後,我會親自送回去的。”
某處宅院
祁鶴臉色陰冷,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聽着他痛苦的嗷叫聲,冷笑,“莫少爺,我這熳蛇的味道如何?是不是生不如死?”
“啊啊!祁鶴,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祁鶴冷笑,手臂輕輕一揮,那捆着他的蛇就爬到祁鶴手臂上,他輕輕撫摸它的腦袋,嗤笑,“哼,殺你?那多沒意思啊!還是留着你慢慢折磨纔好玩嘛!”
“你!你殺我父母妻兒,我就是殺不了你,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那男子怒吼,只是聲音嘶啞,有些悽慘。
“哦?是嗎?可我怎麼記得,殺莫夫人莫老爺的,也是莫家人呢,你怎麼就怪在本少主的頭上呢?”祁鶴冷嗤。
“你以爲我不知道嗎?要不是你,他能活着嗎!你之所以幫他,不就是爲了殺我!奪莫家的權!”
“如此一說,還真是,當初要不是本少主把他從亂葬崗裏救出來,估計他都成了孤魂野鬼。”
容楓嘲諷的眼神看着地上狼狽不堪的男子,“莫家如今的當家人,可是你親弟弟,你說,我若是把你交到他手上,會怎麼樣呢?”
“哼,一個庶子,有什麼資格做我弟弟?他也配!”
“當初,他可是親眼看着莫夫人殺了他的母親,你又搶走他心愛的女人,你落入他手裏,應該挺好玩的。”
“你!!”
“要殺我,就給個痛快!”
“想要個痛快?呵呵--”
祁鶴冷哼,“我的妹妹,你也敢動!砍你雙手,還算是便宜你了!”
“少主--”雲娘站在門外稟告,“有消息了。”
“好好折磨他,但是不能讓他死了。”
“是!”
祁鶴冷笑後就往屋外走去,聽雲娘說柔柔被南汐諾帶到不君山,他愣了了一會兒,有些詫異,“你是說,是太後孃娘讓她們去的不君山?”
“是。”雲娘見祁鶴不說話,心裏有些着急,“要不,屬下親自去不君山把小小姐接回來?柔柔小姐身體虛弱,一天不喝少主的藥,寒毒就會發作,沒有少主在,那豈不是很危險!”
祁鶴皺眉,他知道雲世子今日離開,所以特意去見曦寧郡主的,可他沒有想到會遭遇刺殺,柔柔身體虛弱,他也是不得已才把妹妹交給曦寧郡主。
本想解決他們之後就去接柔柔,誰知道她們去了不君山。雖然知道曦寧郡主醫術不錯,可他的親妹妹不在他身邊,還是很不放心。
“不君山是先皇的墓殿,守衛森嚴,外人不得入內,若是硬闖,以你的武功,還沒有踏進去就被抓了。”
“屬下……”
雲娘訝言,她武功的確不高,只是瞧着逐漸黑起來,心裏十分着急,“那不君山寒氣重,柔柔小姐的身體可不能久留的!”
“吱吱--”
“什麼聲音?”
祁鶴眉角一抖,只見一隻翡翠色的鳥飛進來,瞧着有些眼熟,等它到他眼前時,才注意到它腳上綁着紙條,他頓了一會兒才把它取出來,看到上面娟美的字,他着實一愣。
“吱吱--”翡翠鳥扇動翅膀,往空中飛去,瞬間就融入黑暗之中。
“曦寧郡主!翡翠鳥竟然是她派來的!”
“這是曦寧郡主送來的字條?”雲娘有些心驚,“她是怎麼知道少主您在這裏的?”
祁鶴眉角緊皺,盯着上面的字許久,才舒展眉角,勾脣輕笑,看向腰間的香囊,搖頭無奈一笑,“剛剛飛來的是翡翠鳥,翡翠鳥極爲靈性,能聽懂人話,速度極快,能飛向雲霄,而且它的嗅覺極好,是世上罕見的靈鳥。我想,它大概是嗅着我的香囊香味而來的。”
雲娘一愣,隨即想了想,少主佩戴的香囊,裏面的香料是他親自配的,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翡翠鳥她也聽說過,嗅覺靈敏,的確是能夠聞着香味找來。
“那曦寧郡主可說什麼了?”
“我要親自去一趟不君山。”
“什麼?”
雲娘蹙眉,有幾分擔憂,“可那是不君山,以少主的身份去,只怕不太合適。畢竟我們江湖從來都是不跟皇家扯上關係的,要是被人發現了,只怕無論是朝廷還是江湖,都得找少主要個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