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害怕,她太清楚姚家的辦事效率,姚飛在五分鐘之內就派人軟禁她,那麼三分鐘之內就可以派出人來把她抓回去。
眼睛一閉,她一腳跨了出去,鑽心的疼痛蔓延整個小腿,她痛的整張臉都扭曲了,眼淚在眼睛裏打着轉轉,但最終還是沒有掉下來。
勉強的從地上爬起來,她拖着自己的受傷的腿往路上走去,摔了腿,就算她跑出姚家的別墅,如果沒有遇到計程車,她就是翁中的鱉,跑的機會都沒有。
她拖着自己受傷的腿,也不管那一陣一陣的鑽心的劇痛,牙齒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脣,臉都痛白了
一陣刺眼的車燈打了過來,姚思雨心裏一喜,馬上抬眸看了過去,然後等那輛朝着她徐徐開過來的車跳進她的眼簾,她原本因爲疼痛而蒼白的臉立刻變成了慘白的顏色。
黑色的轎車,在淌着月光的夜色中顯得格外的冷貴。
她認得這輛車,邁巴赫,這是葉亦凡的車。
車門打開,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姚思雨下意識的想後退,但腳上的疼痛和心底的絕望讓她移不動一步。
也是,她跑什麼跑?她跑得出姚家,也跑不出京城啊。
葉亦凡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英俊的臉上沒有表情,居高臨下的俯視她,視線在她受傷的腿上掃過。
勾脣,笑得意味不明,不知道是微笑還是嘲諷,“反應還挺快。”他瞅着她的腿,淡淡的道,“把自己的腿摔斷,你是想爬着離開嗎?”
姚思雨差點把自己的脣咬出血,也不說話,狠狠的瞪他。
“我早說你在姚家找人嫌,還要厚着臉皮留下,”他哼了一聲,直接在尖叫聲中將面前的女人扛到肩上。
姚思雨惱羞成怒,委屈得不得了,“葉亦凡混蛋,媽的我自己走,你把我放下來!”
全都是人渣!
葉亦凡微怒,低吼,“老子沒時間跟你耗,閉嘴。”
打開車子的後備箱,他將女人扔了進去,“你敢出聲或者弄出聲音我保證你比落到綁匪手裏還慘。”
居然把她仍在在後備箱,姚思雨忍無可忍,大聲的怒吼,“葉亦凡你還是不是人?”
他就算要拿她去換人,媽的他扔她在後座也好啊,鎖死車門她照樣跑不掉,他當她是貨物嗎?
男人聽到了聲響,不耐的將她的車塞進了進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車蓋。
轉身,走到車門旁,別墅的大門被打開了,十多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從裏面傾巢而出。
一見葉亦凡,立刻跑了過來,“葉少,您有沒有看到大小姐出來?”
葉亦凡手扶着車門,淡淡的開口,“沒有。”
“難道已經跑掉了?”問話的人喃喃自語,跟同伴對視,然後迅速的做出決定,“通知別墅的人大小姐可能還沒離開,我們一半在別墅周圍找,另一半調查十分鐘內在這裏出現過的出租。”
“馬上,大小姐身手很好,小心點。”
“是。”一聲令下,所有的保鏢都作鳥獸狀迅速散開。
“葉少,老爺正在書房等着,您趕緊進去吧。”
“嗯。”
姚思雨被關在後備箱裏,最終還是選擇咬着牙不出聲,腿上的痛一陣一陣的,她的額頭上很快佈滿了冷汗,連後背的衣服都染溼了。
她不知道葉亦凡想幹什麼,如果他想用她換姚曼曼的話,直接把她交給姚飛就可以了,把她鎖在後備箱是幾個意思?
等她被撈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情了,她只知道葉亦凡開了將近四十分鐘的車才停下來。
葉亦凡打開車蓋,看着蜷縮成一團的女人,一張臉白得不得了,脣瓣被咬出血,整個人都透出一種絕望無聲的氣息。
俯身將她橫抱出來,小女人在他懷裏僵硬得不得了,一雙眼睛動了動,打量着周圍,最後怯怯的看着他,“這是哪裏?”
這樣小白兔一樣的神色,實在讓人很難想象她逼婚時囂張得讓人冒火的樣子。
地下停車場,很安靜,她突突的跳着的心跳終於慢下來了一點,沒有其他人,她以爲他直接把她送去給綁匪換他心愛的女人。
葉亦凡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冷哼了一聲,“你以爲我想帶你去哪裏?”
說完,也不管她是什麼反應,抱着她就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姚思雨呆呆的,怔怔的看着男人的側臉,手指攥得緊緊的,好半響才勉強找到自己的聲音,“亦凡哥哥,如果你肯放過我,那就讓我走好不好?”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他把她從姚家帶了出來,是不是說明,他沒有要用她去換姚曼曼的打算?
葉亦凡停住腳步,垂眸冷冷的看着她,牽起的脣角都是嘲弄,“姚家要捉你,你躲到哪裏他們會找不到?”
她的瞳孔微微的擴大了一點,的確,姚家要在京城找一個人,只是時間的問題,她沒有錢,沒有認識的人,她壓根沒有地方躲。
她逃,只不過求生是人的本能。
她張了張脣,沒有再說話了。
她沒想到,葉亦凡居然把她帶到了一套公寓裏,不是很大,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得很溫馨,連屋子裏的燈光都是柔和的橘色。
除了那棟超級豪華的別墅,葉少名下的房產還真不少。
她被放置在沙發上,似乎是顧慮她的傷,男人的動作很小心,她甚至有種被呵護的錯覺。
她看着他從沙發前的茶幾下面拿出一個小小的醫藥箱,打開,裏面擺着全套的藥水,繃帶,跌打類的藥。
葉亦凡將她的褲子推了上去,露出她摔傷的腿,眉頭皺得緊緊的,俊臉面無表情,“姚志龍教你番強的時候不要忘記摔腿?你怎麼不乾脆一點摔斷算了?”
那話裏的嘲諷,姚思雨不高興,“關我哥什麼事,我哥很厲害的,是我沒用。”
誰都不能詆譭哥哥,他也不行,他救了她也不行。
“教得出你這種妹妹的哥哥能有什麼用,連逃跑都不會。”男人嗤笑,很不屑。
姚思雨正準備反駁,卻見男人突然在她面前蹲了下去,半跪在茶幾邊的地毯上,低着頭將藥水小心的倒在她的傷上。
姚思雨徹底的怔住了,所有的話全都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着他的側臉,英俊而沉靜的,專注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腿上的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