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開門,姚飛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目光晦澀不明,當然,更多的是冷淡。
姚思雨笑,“有事嗎?爸爸。”
她的手扶着門,並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姚飛定定的看着她,還是開了口,“今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曼曼是你妹妹。”看着姚思雨年輕佈滿嘲諷的臉,他沒有表情的開口,“你也知道,她是無辜的,這都是你哥哥惹下的禍事。”
她笑了笑,直白的開口,“你想讓我去把姚曼曼換回來?”
這樣的結果,着實不算意外,也許在聽到綁匪說要用她來換姚曼曼的時候,她就已經料到了。
“這只是備用方案,我們還有時間,姚家和亦凡都在想辦法,也許很快就會有消息,我們的意思是,如果最後還是沒有想到辦法,我們希望你可以配合,”姚飛頓了頓,繼續道,“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把你交出去,放心。”
放心,她很想笑,他們到底什麼地方可以讓她放心了?
姚思雨輕描淡寫的拒絕,“我不會去的。”
她哥哥的行事作風她清楚地很,對方既然恨到要用她來泄恨,如果她真的落到他們的手裏,還會有活路嗎?
姚曼曼有姚家和葉亦凡,她有什麼?
她只能等死而已。
姚飛動了怒意,“姚思雨,不管你跟曼曼的關係有多差,但是血濃於水,她都是你親妹妹,你就真的一點姐妹之情都不顧?”
他知道姚思雨沒那麼容易答應,但是他也沒有料到她會拒絕得這麼幹脆!一點猶豫都沒有。
姚思雨冷笑,現在來跟她說姐妹之情,豈不是太可笑。
她的眸光冷銳,“真正知道血濃於水的人,今天就不會站在我的面前,用一個女兒去換另一個女兒?這就是你所謂的血濃於水?”
“你妹妹是無辜的!這全都姚志龍惹下的禍!”
姚思雨淡淡的笑,“哦?她是無辜的,我就是罪有應得是嗎?”
真是可笑之極,她哥哥從上任“右影”隊長開始,抓了不知道多少殺人犯,大毒梟,爲這個國家除掉不知道多少禍根。
先是栽贓他販賣軍火,如今仇家找****,她這個妹妹也要理所當然的去贖罪。
姚飛怒意極重,但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跟姚思雨撕破臉,他沉住氣,“我說了,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把你交出去的,亦凡已經在想辦法了,我們只需要一個備用方案。”
她抬眸,不鹹不淡,“你們不值得我相信,她也不值得我去冒險。”
姚飛的眼中迸出幾分戾氣,無法掩飾的厭惡甚至是仇視。
姚思雨甚至冒出了十分荒姚的想法,如果他敢動手她一定不會乖乖捱揍。
但姚飛最終沒有動手,怒氣衝衝的拂袖而去,只是,他走前望着她的目光姚思雨一想來就背脊生寒,不寒而慄。
心裏的涼意四散,沁入她的五臟六腑,她在門口站了三分鐘左右,整個人突然清醒過來了,她馬上關上門。
雙手抓着自己的頭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一直以爲,經歷過這麼多事,她已經什麼都不怕了。
她很慌,很害怕,孤立無援的恐懼感如一張網一樣密不透風的將網了起來,如果姚飛和葉亦凡真的要把她交出去怎麼辦?
她死了,姚飛就可以把姚家的財產給姚曼曼了。
她死了,就再也沒有人阻止葉亦凡娶他愛的女人了。
逼迫自己冷靜,翻箱倒櫃的找出一個她好幾年前用的包,胡亂的塞了幾件衣服進去,她沒有錢,她身上所有的資金都不準超過2000。
將揹包背上左肩,她一秒鐘都不敢耽誤往門門口衝了過去,手才我在門把上,就徹底的頓住了——
刻意被壓低的聲音,如果不是她從小跟哥哥在軍隊長大受過訓練,又或者不是她剛好湊近門口,她根本不會聽到。
“你說……老爺讓我們守着大小姐,是不是真的準備用大小姐換二小姐啊?”
“哎,這誰知道呢,這姚家誰不知道老爺疼二小姐討厭大小姐,如果真的沒辦法對付綁匪,估計只能這麼辦了。”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怎麼說都是自己的親女兒……”
“就算都是親女兒,那也是分親疏的。”
姚思雨的手頓在門把上,眸垂了下去,長長的睫毛在燈光的映射下投下一片陰影。
三十秒後,肩膀的揹包落在地上,被她踢到一旁,皓白的手腕擰開了門把。
守在門口的兩人顯然沒有料到她還會出門,當即有些愣愣的看着她,半響才道,“對不起大小姐,老爺的吩咐,您暫時不能離開臥室。”
“是麼。”她脣上是淺淺的笑,她勾着嘴角,緩緩出聲,“那就看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攔着我。”
話音剛落,電石火光,姚思雨毫不猶豫一腳就往說話的保鏢的胯下狠狠的踹了上去。
她出腳太快且出其不意,又卯足了勁,對方完全沒有閃躲的機會,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覺得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一個痛字。
他捂着最的腿往後退了好幾個大步,痛得滿臉扭曲直跳腳,戰鬥力迅速爲零。
她的動作完全沒有停息,一腳下去手也立即往另一個人身上劈了過去——他們在姚家幾年,從來沒有聽說大小姐這麼彪悍。
沒有防備,加上她身手兇悍,另一個人雖然勉強跟她打了幾招,但也很快被踢中腹部,又一記過肩摔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嗷……爲什麼沒人告訴他們大小姐的身手真的很好啊。
姚思雨的身手很好其實是在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姚志龍在進軍隊之前就是打架的小霸王,當然在這點上葉亦凡功不可沒,兩個人從小打架打到大。
這兩隻在圈子裏出了名的會打,跟別人打就沒輸過,對戰的時候——誰都沒有贏過。
姚思雨後來立志進軍校,姚志龍寵妹妹心切,自然能教的都教給她了。
看着她嬌小的身軀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兩人捂着自己的痛處,淚流滿面。
姚思雨站在牆頭,至少三四米的牆,她可以從一邊的鐵網上爬上來,但如果跳下去,一個沒摔好,她的腿都會斷送在這裏。
來不及害怕,她太清楚姚家的辦事效率,姚飛在五分鐘之內就派人軟禁她,那麼三分鐘之內就可以派出人來把她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