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蘊立馬就忘了兩人剛纔還爭鋒相對呢,捧着肚子笑得腰都彎了,“嗯特別好看,不枉我賄賂他的司機在悶得要死的車子裏等了老半天!“
“我真該準備個照相機暗中把季航的反應拍下來給他Po到社交網站上去,讓他那些四年來都只看見一個面無表情冷冰冰的程季航的同學飽飽眼福。”說着蔣蘊還一手假裝拿着簡歷冷着臉情景重現起來,“他那會兒肯定在想你什麼時候跟以寧這麼好了,居然能讓她幫你直接把文件交到他手上。欸,你怎麼不笑呀?”她一回頭看見安以寧表情奇怪地站着。
“蔣蘊你……”以寧的面孔有點扭曲,“你和我以前見面時感覺不太一樣。”
“哦,你說那個呀。”蔣蘊眼珠轉了轉,明白她是對自己和以往的形象的巨大差別有點接受不了,“看着!”她假咳兩句,順勢坐在沙發上,兩條纖長的小腿以優美的姿勢交叉,頭微微一側,撐在左手上,眼神略帶倦意,聲音低沉而悅耳,“《門德爾松E小調小提琴合奏曲》不適合今晚的氣氛,不如換成理查·斯特勞斯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好名媛範兒對不對?”她鼓鼓臉頰,盤腿坐在沙發上,自己倒笑了,“多虧我在音樂學院時有參加戲劇社,以後一在公開場合亮相就擺這幅‘彷彿剛喝下小半杯紅酒’的姿態,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了!”蔣蘊一邊說着一邊對她比了個“V字型”的手勢,很是天真活潑。
讀心術是假的,催眠是假的,“寂寞”是假的,程季航的未婚妻是假的,連優雅清倦的蔣蘊也是假的……安以寧深覺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人生再無什麼可以信賴。她仰頭虛弱地看着Eddie,“你呢?你有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我的手機和錢包是你找人偷掉的嗎?”
Eddie作勢要點頭,看見以寧一臉就要崩潰的表情笑着搖搖頭,“不,我要說的是我們什麼時候能去看看那些可愛的孩子?”
***
“Sing!”總決選那晚他們四人都去了現場,因爲江陵優勢太明顯,所以大家一點都不緊張,氣氛很輕鬆,季莫甚至湊在以寧耳邊嘰嘰哌哌商定fans的名稱。
鹿年清雋溫和,所以他的fans叫“抹茶”,Eddie是英倫美少年,fans當然叫做“錫蘭茶”啦,但兩人在季莫的fans的名稱上爭執了很久。
季莫堅持要叫“大紅袍”“龍舞茶”這種一聽就霸氣側漏的名字,安以寧堅決不從,拉鋸戰直到決選結束還沒有個結果,她只好一錘定音,“就叫凍頂烏龍茶!”
季莫咬着下嘴脣扭來扭去要拉着她的衣角撒嬌,她連忙跳到臺階下,江陵拿下“Sing!”總冠軍之後明辰傳媒會在其網站、雜誌、報紙上第一時間爆出簽約信息,她今晚要陪着江陵去拍《F&B》的封面和做一次專訪,爲他的人氣推波助瀾,作爲經紀人可不能在第一次公開露面就遲到。
節目結束她在後臺等江陵,江陵拖了很久纔回後臺,身上還穿着金黃色的甲片式的表演服,濃重的舞臺妝上甚至沾了些節目方從空中灑下的金粉。
離約《F&B》專訪的時間已經很近了,但以寧也不敢催他,連日來高強度的訓練和表演,即使是江陵,眼睛裏也有疲憊之意。
江陵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潦草地換了身半舊的休閒服,招唿化妝師在車上替他卸妝。
車開出去的時候安以寧才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江陵的人氣有多麼高昂,比賽結束後已接近午夜,可還是有無數的歌迷手捧條幅、熒光棒在門口等候,小彩燈組成的“江陵”的招牌在深夜裏一閃一閃,隔兩米就能瞧見一個。
以寧暗自拍胸慶幸,還好她提前讓公司派了另一輛車過來,不然江陵今天肯定沒辦法這麼順利地離開。
眼看着車子已經駛過大半條街,她給還留在現場的明辰的工作人員打電話,讓他們告訴歌迷江陵已經走了,和後援會的骨幹一同組織她們散去,如果有歌迷住得太遠不方便打車,她已經聯絡好了兩輛45座的大巴,趕快安排好線路,務必保證好大家的安全。
向工作人員道過謝後她發現江陵頭靠在座椅上,眼睛閉着,彷彿是睡着了,化妝師正側身坐在他旁邊迅速地卸妝。
化妝師也是明辰的員工,在比賽期間就負責江陵的妝容,兩人間頗有默契,此刻她十指靈巧飛動,姿勢嫺熟,雙手沉穩,很快就卸掉了江陵臉上的那層油彩。
“付姐你技術真好。”以寧放輕了聲音和化妝師閒聊着。
化妝師笑笑,手下不停,“這還是卸妝呢,沒什麼,待會兒還得在車上上妝。”爲節省時間,他們提前和《F&B》的攝影、服裝以及主編商討過拍攝妝容,決定先把底妝上好,“江陵看起來冷淡,心底還是很記掛着他的歌迷的。散場後其他的歌手都回去休息了,就他還在前臺給歌迷簽名,要不是保安怕發生意外,一定拉着他走,現在八成還在現場呢。”
“是麼?”她輕輕應了聲,扭頭去看江陵,他仍閉着眼,臉色在燈光的照射下有種不健康的青白,窗外的樹影倒在他身上,明明滅滅,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江陵,醒醒!”付姐卸過妝,輕拍了拍他的肩,熟門熟路地從包裏掏出架小小的燈,一按開關,亮度極高的白色燈光直接照在了江陵臉上。江陵眨眨眼,直覺性地皺着眉去躲避突如其來的強光。
“你幫我拿着燈吧。”付姐把燈遞給她,打開化妝盒,各色化妝品與刷子、眼線筆、睫毛膏、脣彩等一色排開,分外整潔,她眼一瞟,在一排勐一看去毫無差別的化妝品中挑出了管淡黃色圖案的隔離霜,熟練地在手心預熱,“平常那輛保姆車上本來有個我們改裝過的小架子的,把這燈往那一放直接打光在人臉上,這樣妝容顏色纔對。”她一邊上妝一邊對她解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