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一直出神。”早膳是她喜歡的米糕、小米粥、以及幾道涼拌的小菜，清淡爽口，是她平日喜歡的口味。
但王澤之發現，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飄忽不定，一直不敢看他。
“不喜歡喫這些？”
項香兒搖搖頭，沒說話。
“別喫了，我去讓人去給你做別的，你不是喜歡蘇婉上次教你的那個炒麪？我讓人去給你做一份，你喫炒麪好不好？”話落，他就要起身。
項香兒連忙拉住他，“我不是不喜歡，我只是在想東西。”
“嗯？”他挑眉。
看來，她不說，他是打定主意問到底的。項香兒糾結了片刻，就把剛纔收拾牀鋪遇上的事跟他說出來，“怎麼辦？等下我們出去之後，肯定會有人進來打掃的。我聽母親說，會有老婦人進來觀察，我……”她突然說不出話來。手帕沒有落紅，只怕進來的老婦人進來檢查之後，會把事情告訴太尉夫人，到時候太尉夫人誤會了她，可能她們的婆媳關係就難相處了。
項香兒覺得，像太尉府那種大戶人家，是最看重女兒家清白的。
雖然她跟王澤之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可旁人會怎麼看呢？這些事，難道她還要去跟太尉夫人解釋嗎？
“我……”
“連早膳都喫不下，就在想這種東西？”王澤之失笑，難怪他剛剛過來的時候，外頭的人說，夫人不讓人進房間侍候，房裏的東西也沒有收拾。
“難道這個不重要嗎？”她問。
“很重要，但是你碰上這個難題，可以跟我說啊！你不能對母親開口說這種事，總可以對我說吧？”王澤之給她盛了一碗小米粥。
多年來觀察楚君珩照顧蘇婉用膳，如今他照顧項香兒起來，得心應手，一點都不害臊也不慌亂。看來，這個兄弟還是交得不錯！
項香兒看着她，“跟你說，你有辦法？”
“有，很多辦法，看你想要哪一種。”他說。
“說來聽聽。”
“第一種，由着人進來收拾，如你所說，會有一個老婦人進來查看。這個人一般是母親的人，她會發現異常。不過你放心，這種老婦人經驗老道，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她也能看出來點門道來，所以她應該不會跟母親亂說你什麼。”
項香兒臉色微紅，他沒再逗她，繼續往下說：“第二種，就是直接把手帕給那個老婦人，什麼都不用多說。母親知道我是亂來的性子，我們定親已久，就算曾經發生過什麼，她也只會責怪我。如果母親問起來，我來解釋，她不會爲難你。”
項香兒臉色變了，“這怎麼行？母親肯定會罵你。”這個婚前亂來，跟平日胡鬧不一樣，太尉夫人肯定很生氣。
王澤之嘆一口氣，說：“那就只有第三種了。我派我的人進來收拾，直接遣走那個老婦人，乾脆什麼都不讓她知曉，這樣行嗎？”
項香兒想了一下，“第三種吧。”雖然有些不禮貌，但這是最乾脆的方式。
“嗯，那你用膳，等你喫完，我派人進來收拾。”王澤之給她夾了兩個小菜。
沒了心事，項香兒胃口好了許多，但早膳還沒喫一半，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將軍，項國公府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