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是什麼事？”他問。
蘇婉握緊雙拳，依舊勇敢看着他，“我的夢很零碎，更多時候，是一些片段。我記得，在夢中青朝關戰敗，我舅舅死了。那時候，是父王負責去收復青朝關……”
“然後，夢裏的畫面就轉到京都城，父王班師回朝的時候，在夢中我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楚懷陽到蘇府提親，我不想答應他，用了一些小計謀，跟傅銘安定親了。”
“然後呢？”楚君珩問。
“然後……”蘇婉眼神有些飄忽，似在回憶，“然後，傅銘安幫楚懷宸拉攏丞相府，我認識了你，夢裏的我，喜歡你。”
他輕笑一聲，脣角盡是甜蜜，“嗯，還有嗎？”
“還有，你也喜歡我。”蘇婉學着他的樣子，偷偷笑一聲，卻掉了眼淚，“夢裏的我，很想跟你在一起，我們做了很多的努力，費盡心思把楚懷宸推上帝位。”
“但是，他殺了我，他殺了我蘇府滿門。”
倏地，楚君珩伸手，把她納入懷中，“夠了，阿婉，不要說了，不需要說了。”他知道，蘇婉是真的想起來了！
而他，開始心疼了。
蘇婉伸手摟住他，“你知道這個夢，是不是？”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因爲這個噩夢，曾經也時時刻刻困擾着他，前世今生他都夢到過。他也曾跟她一樣，害怕、彷徨……怕歷史重演，怕他們兩人沒有一個好的結局。
“你做過這個夢，所以纔來蘇府提親？”她整個人悶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
他不否認，“對。”
他一直記得前世的事，所以早早到蘇府提親。
許久之後，她問：“你的夢，跟我一樣嗎？”
“一樣，很多你沒說的細節，我都知道。”他大方道。
蘇婉沉默了。
兩個人，做同樣一個夢，這是什麼原因？
實在是太過疑惑了，她不禁問了出口。
“什麼原因？”楚君珩輕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我到現在都沒想通，也沒辦法去想通。”
他弄不清，他爲什麼重生了，爲什麼還會記得前世跟她經歷的種種。
甚至，他也搞不清楚蘇婉突然記起來，是因爲什麼……
這些東西，對於他們兩人都是一個謎團。
如果真的要爲這個謎團找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大概是他們的愛情感動了上蒼，就連上蒼都不願意他們分離，不願他們的愛情沒有結局。
“但是有一點，我要告訴你。”他突然正經開口，把她稍稍推離之後，俯身看着她，“阿婉，那不是夢！”
“不是夢？”蘇婉整個人怔住了。
“我不知道，這些零碎的片段對於你而言算什麼，但是對於我來說……它們不是夢。”楚君珩感概着，說：“它們，是我們的前生。”
前生？
蘇婉瞪大雙眼，看着他，完全不能言語。
“那些東西，都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楚懷宸是如何算計我們的，又是怎麼用盡手段拆散我們的，我每一件事都記得清楚。他欠我們的，今生他都還不清！”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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