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有些驚訝,自楚君珩跟蘇婉定親之後,楚君珩天天都往蘇府跑,鮮少跟他們來往。除了王澤之經常往楚君珩身邊湊,他們都跟楚君珩的關係淡了不少……
因此,楚君珩身上的變化,他們也不知曉。
他們還以爲,他此刻跟從前的楚君珩一樣。畫舫沉了,衆人壞了他的興致,楚君珩發飆起來,就會把他們全都丟下寧湖了……
可是,他沒有。
楚君珩說相信王澤之和張一帆!
剛剛推脫的藍衣男孩很尷尬,“可是世子,不是他們,會是誰呢?”
“這麼淺顯的問題,還需要本世子來回答嗎?”雖然他沒有從前的囂張紈絝,但他依舊是驕傲的,“破壞畫舫的主使者,現在就在畫舫上!”
“確實是在畫舫上……”藍衣男孩看看四周,小了聲音,他們不是都在嗎?
楚君珩搖搖頭,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朋友?太笨了,就應該把他丟到湖裏!
蘇婉斂眸,她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可是楚懷陽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片刻之後,她就知曉了。
因爲,楚懷陽說他的畫舫打算在寧湖留在傍晚,等天黑之後再回京都。
蘇婉要學習醫術,楚君珩答應,午後就把她送回蘇府。倘若楚懷陽的畫舫不靠岸,他們誰回不去……
蘇婉問,“要不要派人坐小船去通知一聲?”
“不用,既來之則安之。”楚君珩握着她的手。
“我父親會生氣的。”蘇婉提醒他。
“我會處理,你別擔心。”楚懷陽拖着不讓他送蘇婉回去,不就是打這樣的主意嗎?讓他在蘇靖面前失信,讓蘇靖覺得他狂妄自大。
恐怕,此時畫舫內所有小船已經全然離去,楚懷陽不會再把小船留在畫舫了。
蘇婉覺得他有事瞞着他,沒等她開口,外邊的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像是什麼人在爭執起來。兩人對視一眼,徑自出去……
甲板跟畫舫的內室之間有一個小小的屋子,是船伕用來放工具的和休息的,此時,起爭吵的就是那個小木屋。
王府的船伕早先下水檢查畫舫,溼了身,剛纔到小木屋裏換衣裳,沒想到他們進屋後發現,除了他們的溼衣服之外,地上還丟着一堆溼漉漉的黑衣……
楚懷陽的畫舫又沒出意外,這些船伕怎麼會溼了衣服?而且,現在正是白天,穿黑色夜行衣太奇怪了。
那些船伕以爲是賊人混上了楚懷陽的畫舫,因此爭吵起來。
蘇婉輕笑,剛剛她就猜到是楚懷陽,但沒有證據,她不便開口。如今,這些船伕可算是直接把證據丟在這裏了……
她問:“這是什麼東西呀?”
楚君珩點點她,“明知故問,楚懷陽的人下水拔釘子,肯定是要換衣裳了。”
“哦……”她狡黠一笑,“你要捉弄一下他嗎?”
“你想怎麼捉弄?”楚君珩自是配合她。
“我想的可多了,就怕人家不上當!”蘇婉哼哼兩聲,餘光睨到正在走來的人,她倏地推開楚君珩,“你讓王三公子準備的畫舫,又怎麼會突然壞掉?你答應午後送我回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