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五小姐天天跟他們在一起，確實知道得比本王多。”楚懷陽明明是在笑着，可眼中卻無半點笑意。他揮手，招來其餘人，“畫舫上的人全部救過來了嗎？”他可不希望有人因此傷亡，免得楚懿帝責怪。
“回殿下，最後一個船伕已經救上來了。”侍衛道。
楚懷陽看着那艘畫舫，船艙裏的水太多，如今整艘畫舫已經沉了大半，怕是沒多久，就要消失在水面了。
上船之後，船伕心有餘悸，“公子，幸虧你離開得早，你離開之後，那畫舫底下又掉了兩塊板，水直接湧進來，太嚇人了！”
“又掉了兩塊板？”王澤之驚呼。
“對。”船伕幫王家使船好幾年了，都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出門前，尚書大人還讓小的檢查一遍畫舫，確認畫舫無誤，才把畫舫放下寧湖的。怎知，那畫舫底部缺了好些釘子，湖水一泡，底部木板就全部散開了。”
原來不是鑿破，而是直接把釘子撬走，楚懷陽這樣做，讓人找不到他的錯處。
楚君珩冷哼。
王澤之道：“看來是有人故意在破壞我們的畫舫，若是讓我查出是誰，定叫他好看！”
“畫舫都沉了，線索也斷了。”蘇婉蹙眉，“如果畫舫下水前是完好無損的，怎麼會在湖中間底部就散開了呢？真是奇怪……”
驀地，一個念頭在她腦中閃過，她驚呼一聲，“有人在水中搞破壞！”
“對！”王澤之也被她提醒，“我們在中間談話時，畫舫確實搖晃了幾下。”只是那時候他們聊得火熱，沒有注意；如今想來，那幾下搖晃就是那些人在水下拔釘子造成的。
楚懷陽看着蘇婉，目光深深，對比同齡的姑娘，他對蘇婉的興致顯然更大些。六歲，依她的敏銳度，她十六歲該會是什麼樣子？
他問：“你們這一趟行程，都提前告訴了誰？”
王澤之蹙眉，在場的人，他們大部分都是自小一起玩大的。陌生的人有兩個，一個是蘇婉，她是楚君珩帶來的。另外一個則是張府的表公子，叫許長冬；他是張一帆帶來的。
蘇婉不可能，那麼剩下的人就剩下許長冬了。
張一帆向來沉默，但王澤之看着他，讓他很不舒服，“靠！王三，你不是懷疑我和我表弟吧？”
“這裏只有許公子，我不熟。”王澤之說。
“我被他丟下樹摔斷腿還不夠嗎？我傻了纔在他面前耍這種小花樣。”張一帆惱了，他的斷腿纔剛好沒幾個月呢！
“那在場的人中……還有誰有嫌疑？”王澤之問。
“是你約大家出來，畫舫也是你們王府的，你說誰的嫌疑最大？”其中一個藍衣男孩說道。真是倒黴！他們是出來玩的，如今鬧得這麼不開心，大概楚君珩又要發飆了……
依照他往日的行事風格，他們同行出來的幾個人，可能都要被連累，被楚君珩捉弄了。
楚君珩淡淡掃他一眼，聲音沉沉：“不是他。”
“不是澤之，也不是一帆，本世子相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