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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 陸家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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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筏子,你自己解釋。

陸長風對蔣佳月的眼神不置可否,語氣略有些不耐煩地對樓氏道:“哪裏就這麼麻煩,真夠煩人的!”

“喲!”樓氏笑道,“這還麻煩?又用不着你動手的,我和月兒說話呢,聽着就成了,事兒都我辦還不行?誰叫我就是這麼個命兒。”

蔣佳月趕緊道:“叫夫人爲難了,是月兒的不是。只是我家中親人都在江陵,父親有病在身,多有不便”

樓氏點頭,“倒是我沒想周全,那、那你就要受些委屈了,日後回了江陵,再把你父母接過來,如何?”

這不過是陸長風納妾,又不是正兒八經地娶妻,樓氏特地過來問一句,也只是全了面子,既然蔣佳月自己都不在意,她自然也不會多生事端,聞言也就罷了。

“還有。”樓氏看向陸長風,“你這麼一弄,倒叫我慌了手腳,好在你三哥馬上就要成親了,東西都是齊備的,但這般匆忙,難免有疏漏,日後可要好好待月兒,知道嗎?”

這話是說給蔣佳月聽的,也算是寬了她的心。

“行了行了,您就別操這份心了。”陸長風又說了幾句,這才把樓氏送走。

初藍落後一步,笑着拉了蔣佳月的手,“月兒妹妹,恭喜你了。”

蔣佳月苦笑一聲,但初藍不是小羣,有些話是不好說的,也只得道:“多謝姐姐,月兒都知道的。”

若沒有初藍在裏頭幫着說話,只怕樓氏也不會對她這般親切。

一時人都走了,景萃院裏又清淨下來,蔣佳月回了陸長風一聲,也就回了屋子。

剛找了個隱蔽地方藏了那張紙,門就被人推開來,小羣滿臉氣呼呼地站在門邊,瞪着眼看她,抱怨道:“月兒!你怎麼都不與我說!”

蔣佳月早已料到小羣會來質問,將人拉進了屋子,倒了茶水,小羣也不坐也不喝,點心也不喫,只管站在那裏,非要聽到個答案不可。

她便嘆口氣,輕聲道:“我與你說實話,你可得保密。”

小羣眸子一亮,連連點頭,“我發誓!”

蔣佳月便附在她耳邊,如此這般說了一回。

“你的意思是說,是四哥故意的?”

小羣睜大了眼,捂着嘴,看着蔣佳月點頭,她驚呼一聲,“爲什麼啊?”

蔣佳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四爺只說他有自己的原因,多的不讓問。你也知道我家中的情形,所以就”

“哎呀你怎麼這麼糊塗!”小羣恨鐵不成鋼,“我知道你家裏缺銀錢使,可可你也不能這麼糟踐自己!”

這話倒新鮮,難不成在小羣眼裏,給陸長風做妾反而是糟踐?

旁人可都覺得,這是天大的福分哪!

只見小羣無精打采地坐下來,胡亂往嘴裏塞了兩塊點心,又喝了口水,差點兒把自己噎着,這才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哎!”

“到底怎麼了?”

蔣佳月倒想聽聽她的想法,只聽小羣唉聲嘆氣了一陣,“你只道答應了四哥,家裏就能好過些,可你呢?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以後怎麼辦?”

小羣年紀雖小,但自小在陸府長大,其實看的聽的並不少,她只是身份特殊,不願也能夠不參與到其中罷了。

她握着蔣佳月的手,“你若真給四哥做妾,知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把你當做眼中釘肉中刺?”

“我知道。”蔣佳月點頭。

依着瑞國公府的家世,陸長風本身又是才俊,有多少人家和小娘子趨之若鶩,蔣佳月自然知道。

不提外頭,只說這瑞國公府中,又有多少人想着要爬他的牀,蔣佳月也知道。

小羣卻嘆氣,“國公府不比江陵,你不知道的。”

“你這不是在告訴我嗎?”蔣佳月笑道。

“我我雖然知道一些,但卻一點兒忙也幫不上,又有什麼用。”

“那就告訴我你知道的就行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還有,就算我、我出了什麼事,相信四爺也會照顧好我家裏的”

“不許說這種話!快呸呸呸!”

“呸呸呸。”

這般鬧了一會兒,小羣的臉色纔好了些,也不再唉聲嘆氣,將話都與蔣佳月說了。

蔣佳月自是知道小羣是真心爲着她,心中滿滿都是暖意。

小羣說的,也不過是哪房哪院的哪個丫鬟,有心要攀陸長風罷了。

不聽不知道,景萃院裏頭從千書往下就不說了,竟然連陸長清的院子裏,都有人常常過來獻殷勤的。

“這幾個,都是家生子,老子娘在府裏也有些臉面,日後跟你說什麼,你一定要小心,千萬別被人套了話去。你不知道,有時候,哪怕是一句話沒說對,也要倒黴的。”

小羣像是想起了什麼事,縮了縮脖子。

“好,多說多錯,我只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還有,夫人身邊的那兩個姐姐,聽說就是給四哥備的,這麼多年沒提,是因爲四哥一直沒鬆口,夫人礙着璇娘姐姐的事,就如今既然有了你這個例子,其他人肯定心思都活泛起來了,你也要小心。”

“嗯,謝謝你,小羣。”

“謝我也沒用,我也只是聽別人沒事瞎說的罷了,這些都只是明面兒上的,家裏也有些底子,底下那些小丫鬟也難保沒這些心思,以後還是要靠你自己。”

蔣佳月見她滿臉嚴肅,本是擔心的事兒,卻覺得有些好笑起來,不由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呀,成天在外頭亂竄,原來也不是什麼事都沒做嘛!人小鬼大的!”

“你也不比我大多少”

翻了年才滿十四,這個年紀,嫁人確實有些小了。

蔣佳月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反正也是假的。”

“那以後呢?怎麼辦?回家嗎?”

“對啊,等我攢了銀子,就帶着我爹我娘,搬到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家的地方,買點田,租個房子,那時候南秋也能獨當一面了,隨便找個什麼營生,一家人在一塊兒,不是很好嘛!”

“真好”小羣笑着道。

蔣佳月察覺到自己說到了她的傷心事上頭,頓時愧疚的很,她不知道陸長風以後會如何安排小羣,也不好再問,便道:“不過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好啊!那我到時候就偷偷溜出去看你。”小羣這才高興起來。

天色漸漸暗下來,來國公府的女眷早已回去了,外院的前廳裏也陸陸續續送走了不少男人家,只留下死皮賴臉要喫喜酒的顧滕,和被他攔下來墊背的陶庭等人。

這些人向來與陸長風關係極好,是從小一起光着屁股長大的兄弟,自然也沒人敢說他們。

這些人都醉的差不多了,陸長風叫人一個個擡回了客房,找了人伺候,又去各自家中報信說不回去了,一番忙碌下來,外頭都已點上了燈燭。

顧滕翻了個身,嘴裏還咕噥着,要去“鬧洞房”。

陸長風聽了王二等人的話,也不去理睬。

因他當着衆人的面說了話,也就不好該日子,樓氏雖說準備的匆忙,但納妾本就是個小事,也不用大動干戈。

她遣了人過來,給蔣佳月梳洗打扮。

先是要開臉,用那細細的紅絲線從額上一直滾到下頜處,來回幾十遍,直到將臉上的絨毛較乾淨了爲止。

起先蔣佳月還覺得有些刺痛,這麼滾了十幾遭,也就沒了感覺,轉而專心打量起面前的丫鬟來。

這是樓氏身邊的另一個大丫鬟,明心。

聽名兒,倒不是和初丹等人一撥進的陸府,蔣佳月想起小羣數的人裏頭,便有她。

據說家中的老孃原是樓氏陪嫁過來的,後來嫁了國公府的一個管事,很得樓氏信任,後來明心的哥哥娶了媳婦添了孫子,就回去頤養去了。

明心也從二等丫鬟提到了一等。

她容貌頗爲柔美,不是那種頂標準的長相,但卻很耐看,一看便是那種善解人意的性子。

笑起來也很淺,左邊臉頰有個小小的酒窩,顯着人十分親切。

只見她手上動作輕緩,話也說的輕輕地,“月兒姑娘,勞煩您轉一下頭。”

蔣佳月依言轉了過去,明心便又專注在她右側臉頰上的細絨毛上了。

“疼嗎?”她問道。

蔣佳月搖搖頭,“不疼,多謝姐姐了。”

明心就笑起來,酒窩更深了去,“月兒姑娘折煞奴婢了,您叫我明心就好。”

她這般淡定沉穩,甚至看不出一絲好奇之心,蔣佳月暗道,不是明心早就打聽清楚了自己的底細,覺得不足爲懼,便是她成竹在胸,心思極深,才能在所有人都感到或多或少的震驚之時,仍舊能談笑自如。

“好了。”

不待蔣佳月再說什麼,明心已經收了紅絲線,將銅鏡放在她面前,“月兒姑娘長的真好看,肌膚也好,不用打扮就是個美人兒呢!”

“是呢!若不是如此,四爺又怎麼會這麼心急。”

正說着話,門外進來一人,也是樓氏身邊的丫鬟,叫做明橋的,聲音清脆又快,連珠炮似的,“真叫人好生羨慕。”

這卻是個容貌十分明媚地,只是不知是不是故意寒磣蔣佳月,話卻說得有些難聽了。

蔣佳月也不在意,只露出個羞澀地笑意來。

據說她這名兒,還是陸長清起的,取自“二十四橋明月夜”之意。

也不知樓氏心中是何感想。

明橋見她沒有反應,既沒有氣急敗壞與她爭辯,也不曾臉色陰沉不高興,一時倒摸不準蔣佳月是沒聽懂,是個單純如斯的性子,還是城府太深,裝的太好。

她眼神閃了閃,拿起臺子上的胭脂粉水等物,“夫人叫我來給你打扮。”

和明心不同,話裏很不客氣,人也有些傲氣,顯然心中十分不願。

蔣佳月便任由她將脂粉厚厚地撲在臉上。

這打扮也不是十分隆重的,只用了大半個時辰,不多時,又有幾個小丫鬟捧了衣裳並首飾過來。

沐浴焚香是早就做過了的,幾個丫鬟當着蔣佳月的面兒將衣裳打開,是桃粉色繡瑞草雲雁的緞裳,下配同色撒花如意雲紋裙。

錦盒裏裝的是一套梅花金頭面,另一個裏頭裝的是陸老夫人送來的,是一對羊脂玉的鐲子。

小羣也送了一對耳墜。

其餘也有送的,因她剛到京城沒幾日,人都不熟,除了初藍,不過是帕子荷包等女兒家的小物。

李議人沒來,東西是塞在她門縫裏的,卻是二十兩的銀子。

蔣佳月嘆口氣,將銀子用東西包了,打算尋個時機再還回去纔好。

“月兒姑娘模樣真是萬里挑一的,什麼顏色都壓的住呢!”明心在她耳邊道。

蔣佳月裏一時想東一時想西,任由丫鬟們將她折騰過來又折騰過去,待回過神來,衣裳首飾已都穿戴妥當,蔣佳月險些認不出來自己了。

屋子裏早就點了燭火,並不是十分明亮,帶着些微的昏黃,映在銅鏡中的女子,好似短短幾個時辰之內便長大了長開了。

紅脣潤澤,膚白如玉,一頭青絲高高挽起,從此便梳做婦人髻。

她此時才覺得有些不真實。

怎麼就到瞭如今這個情形呢?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裳,桃紅色明心這是怕她忘了自己的身份,有意提醒嗎?

“看夠了嗎?誰不知道你好看,否則四爺又怎麼看的上?”明橋的聲音很不服氣,走過來將銅鏡拿遠了,“快些吧,免得時辰過了,反倒怨我們手腳不利索。”

兩人便又在她發上插了壓發的簪子,這纔算好了。

一時二人退出去,只留蔣佳月一人坐在那裏,想走動也不方便,乾脆就不動了。

她現在不過是陸府的一個丫鬟,雖說出身還算清白,但也不至於太張揚,又拿不講究的人家,直接就送到陸長風房中便也罷了。

蔣佳月把頭湊過去,拿了燭臺,細細看銅鏡中的自己。

這一下,不由苦笑一聲。

離遠了倒還罷了,這一細看,滿臉都是脂粉,簡直白地嚇人,好像輕輕一戳就能掉下來一截似的,連口脂也太紅了

但願陸長風不會被嚇到吧!

她掏出手帕,擦了擦臉,又擦了些口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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