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着牀邊桌子上的筆和紙,“遺書。”
夏璃聽了男人的話懵了,是該感謝他大發慈悲,給她留下寫遺書的時間嗎?夏璃自嘲的笑了笑,沒想到,這條小命還是要被收回去了,還好今天葉子上班了,要不就連累她了。夏璃深吸一口氣,說道,“來吧,我沒有什麼可遺書的人。”說完,走到男人前面,仰起頭。
男人看着夏璃微微閃動的睫毛,在晨光的映射下顯得那麼孤獨無助,他的心忽然就跳動了下,然後,把夏璃推開,冷冷的說道,“我可以不殺你。”
夏璃聽了之後,很開心的拽住了男人的胳膊,“真的?你可以不殺我?我就知道,你這麼帥的男人,怎麼會濫殺無辜。更何況我又沒把你的事情說出去。”
男人看着夏璃開心的臉,笑顏如花,這張臉和她的臉好像啊,想起幾年前有個女孩救了受傷的他,那個小女孩和眼前的女人一樣有着又長又密的睫毛,眼睛明亮,笑靨如花,那天晚上的燈光太暗,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和那個女孩竟然如此的相似。也許,不是長得相似,而是給人的感覺相似。溫暖而乾淨!於是,他冷冷的開口,“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你要陪我一年。”
“什麼?陪你一年?”夏璃大喫一驚,怎麼看,這個冰冷孤僻的男人也不會想要個女人陪他,更何況如果他想要女人陪,隨便一招手,就很多前仆後繼了吧。夏璃疑惑的看向男人,遲疑的說,“你,你確定?”
男人沒說話,只是盯着夏璃,等着她回答。
夏璃嘆口氣,說道,“不好意思,我不能答應,因爲我有愛的人,他叫樓凡,我不會離開他的,所以,你還是殺了我吧。”
男人看着夏璃堅定的臉,沒說話,早就知道她會如此回答了,但是心底還是有一點點失望,其實沒想怎麼樣,只是想到曾經最快樂的時光,只是想重溫一下當時溫暖的感覺。已經孤獨很多年了,男人的手慢慢的伸出,在即將摸上夏璃臉的時候,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
男人的手慢慢的伸出,在即將要摸上夏璃臉的時候,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你果然來了。”只見楊昊站在門口,身後跟着林落一幫人。
查了好幾天,可是“死神”的防護措施果然嚴密,所以,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不過,想到夏璃看過他的真容,他一定回來殺人滅口的,所以,楊昊和林落在夏璃房子周圍佈滿了眼線,一有陌生人靠近,就會得到消息,因此,在男人進入夏璃房間的那一刻,楊昊他們就知道了,儘管男人的身手很利落,但是他楊昊也不是喫素的。本來想在他剛進房間的時候就出來的,可是發現他沒有傷害夏璃的意思,所以就靜觀其變,直到現在……
男人抬眸看了眼戲謔的楊昊,冰冷的雙眸射出一道精光,然後雲淡風輕的說道,“就算你們等到我又怎麼樣?你們確定可以抓得到我嗎?”
果然是“死神”的成員,夠冷靜、夠倨傲、夠自信!楊昊在心中不禁爲他喝彩。但是面上卻毫無表情,只是眯起雙眸,嘴角微微上揚,“咱們可以試試?”
男人沉默,詭異的氣流在兩人之間流動,彼此的呼吸聲都可以清晰的傳入對方耳中。他們誰也沒有動,只是緊緊的盯着雙方。
夏璃站在楊昊和男人之間都感覺到了很重的殺氣,於是,不由自主的退後兩步。讓開他們中間的位置,就在夏璃退開的一瞬間,突然感到一陣風從身邊刮過。楊昊和男人幾乎同時出手,只感覺兩道身影從眼前飄過,等夏璃回過神兒來時,就看到楊昊的銀色手槍抵在男人的額頭上,而楊昊的腰側亦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在晨光的照耀下發出冰冷的光芒。
夏璃張大了雙眼,也沒看清楚兩人是如何動的手,實在是太快了。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誰也不動,良久,楊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慢慢的把槍拿開,男人也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在空氣中若隱似無,慢慢的挪開了楊昊腰側的匕首。他們好似達成了什麼協議。
楊昊和男人走到夏璃家的客廳,坐在沙發上,夏璃還在發愣之中,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現在儼然是一對親兄弟。
林落走過去,拍了拍夏璃的肩膀,說道,“阿璃,發什麼呆?有酒嗎?去拿出來吧。”
夏璃點點頭,嘴裏絮叨着,“丫的,阿璃,你什麼場面沒見過,怎麼會被這一幕給驚傻了,沒出息!”
把酒拿到楊昊和男人面前的桌子上,夏璃慢慢退了出去,給他們留下談話的空間。關上臥室的門,夏璃“嗖”的一下躺在牀上,“媽呀,這幾天過的像拍電影!好累啊,這幾天睡得都不踏實,反正也沒換衣服,接着睡吧。”說完,伸了一個懶腰,躺在牀上進入了夢鄉……心裏還在唸着,放鬆真好啊……
客廳裏,楊昊和男人正在嚴肅的談話。
楊昊把玩着手裏的酒杯,輕輕啄了一口,然後慢條斯理的問,“你是“死神”的人?!”
男人亦輕輕啄了一口酒,眉頭皺了皺,“難喝!”隨即又恢復成一副冰冷的樣子,“你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多此一問。”
楊昊沒說話,勾起脣角,又一次問,“既然你是“死神”的人,那麼我們可以談合作吧?”
只見男人輕輕搖了下頭,“不行!”
楊昊握緊酒杯,脣邊僵硬的笑容隱去,抬頭盯着男子的黑眸,兩人不發一言四目交接,良久,楊昊打破沉默,“爲什麼?”
男子起身走到窗臺邊,俯視窗外的車水馬龍,說了句,“因爲“死神”的任務不是我接的,而是由“白雲”接的,我只是個殺手,只管取誰的命,不問爲什麼取他的命。即使我可以私下接任務,但也不代表“死神”與你合作,因爲我們成員之間只是君子之交,當然如果我們的首領同意,我們即使是死也會保證完成任務。”
楊昊聽了男子的話之後,也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身後,“那麼你可以把你們聯絡的暗號告訴我,對嗎?”
男子再次開口,“不可以!”男子停頓了下,又說道,“但是我可以幫你們問問我們的首領,如果他願意見你的話,我通知你。”
楊昊勾起脣角,回身端起桌子上的酒杯,遞給男子,“謝謝!”
男子接過酒杯,一飲而盡,“不用,如果不是你剛剛擒住我,如果不是因爲你是“烈焰盟”楊昊,我想我會不幫你,因爲你們不涉及毒品,我這一輩子最討厭毒品,“烈焰盟”是黑道上少數比較正派的幫派,所以,你不用謝我,當我還你的人情!”說完,他縱身一躍,消失在晨光之中,只留下窗臺上的酒杯和微微晃動的窗簾。
當林落走進來的時候,房間裏只剩下楊昊一人,林落走到楊昊身邊,“昊哥,那個人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