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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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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楚河的說辭,倒是有一二分的可信之處,只不過辛夷素來便是多疑的性子,也不會因着楚河這寥寥數語,便放下心中的戒備。此刻她體內的藥性還在,武功比之面前的男子還遜了一籌,自然是佔不着什麼便宜。

如此暗暗一想,辛夷也不好耽擱,麻利的自懷中取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青花瓷瓶兒,毫不客氣的將瓷瓶兒中的藥粉灌進了楚河口中,因着動作着實帶着幾分粗暴,讓楚河這高壯的漢子,也不由一陣嗆咳,略有些黝黑的面龐都漲成了紫紅色,顯然是憋得極爲難受。

掐在這人脖頸處的手徑直鬆開,辛夷冷聲威脅:“若是你膽敢有半點兒虛言,小心落得一個腸穿肚爛的下場,你既然一直跟在主子身畔,想必對我的手段也有所瞭解,要是再不安生的話,毒發身亡可莫要怪我心狠手辣。”

話落,辛夷也未曾多看楚河半眼,徑直自這男子身上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跡。因着衣衫盡數被山泉水給打溼了的緣故,所以此刻便緊緊地貼在辛夷身上,將其凹凸有致的腰身給勾勒出來。雖說楚河將將才被灌了毒藥,但還未曾回過神來,徑直望着辛夷,待望見眼前的景緻之時,方纔略有些慌亂地移開腦袋,默唸着: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辛夷再次邁入潭水之中,也未曾轉過身子盯着楚河。雖說她先前灌入楚河肚腹之中的,不過只是普通的金瘡藥罷了,但那人也不知情,想必在能尋得萬全之法之前,定然是不會再生出旁的岔子了。

辛夷等到入了夜方纔回到禪房之中,沐浴更衣之後,也未曾將楚河之事瞞下,徑直知會了俞蘊之。

聽得辛夷所言,俞蘊之輕咦一聲,勝雪的麪皮不由抖了抖,開口道:“那人說他是楚堯派來的?”

俞蘊之有些疑惑,她的確清楚楚堯培養了一批暗衛,不過他現下還只不過是區區太子罷了,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手底下得用的暗衛也並不很多,若是被明帝發覺半點兒端倪,覺得他身爲太子,已然等不及要坐上龍椅了,那便不是什麼好事了。

若名爲楚河的男子真真是楚堯派來的,這廝難不成對她心存懷疑了?否則爲何要派人寸步不離的監視與她?俞蘊之自問未曾做過什麼對不住楚堯的事兒,不過後者身爲太子,多疑也屬常情。低垂着頭,俞蘊之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指節兒上帶着的紅瑪瑙戒指,輕聲開口道:“你也不必管他了,反正要不了多少時日便會回宮,犯不着打草驚蛇。”

言及此處,俞蘊之頓了一下,鳳眸之中劃過一絲寒光,復又開口道:“先前我已派人將慈月那姑子給擒住了,你瞧瞧又沒有什麼法子能好生審問其一番,反正現下有了莫須有的刺客作幌子,打殺了一個小尼姑,旁人也不敢過問,生怕惹着一身腥!”

想起主子先前對慈月那小尼姑還頗有幾分青眼,現下瞧着那廝着實是個不知感恩的,居然還敢聯合旁人,給主子下了腌臢的藥物,欲要將秦國公府牽扯其中,着實是好大的手筆,也不知何人纔有這般大的膽子。

辛夷衝着俞蘊之恭謹地福了一福,隨即便退下了。待辛夷離去之後,白芍便端着紅木托盤緩步入了禪房之中,步子平穩,每走一步上頭的瓷碗兒中便會湧出嫋嫋青煙,待白芍行至近前,俞蘊之自紅木凳子上頭站起身子,端過瓷碗,瞧着其內烏漆漆的湯藥,一時間對出手之人不由更爲惱恨些許。

如今卿之方纔十五,但男子太早泄了元陽也並非好事,若是虧損了身子,可便得不償失了。兀自低嘆一聲,俞蘊之拿起蘇繡所制的軟枕,塞在俞卿之頸後,察覺了有人動作,俞卿之微微掀了掀眼皮,待發覺是俞蘊之守在身畔之時,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虛弱的道:“長姐,讓您費心了。”

瞧見卿之這般乖巧的模樣,俞蘊之眼眶不由微微一紅,連道:“你現下身子虛弱,便莫要開口了,先將湯藥用了,而後好生將養身子即可,可莫要再如此衝動了,若是你損了自己個兒的身子,讓長姐如何跟父親母親交代?”

見着俞蘊之眉眼處藏不住的憂慮,俞卿之虛弱的扯起一絲笑意,明明是苦的好比膽汁一般大的藥湯,但其卻眉頭也不皺一下,將藥湯給用了個乾淨。秦國公府教養男丁,從不嬌寵,所以男子一個個即便模樣生的清雋俊雅,但性子卻是剛毅果敢的,這一點,還是祖父教導有方。

晚些時候,俞蘊之出了俞卿之休息的禪房,轉去了後頭的一件兒廂房之中歇着,只聽雕花木門被人敲響幾聲,窗紙上現出一道暗沉的人影,髮間的銀簪投在窗紙之上,倒是讓俞蘊之辨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辛夷,快些進來罷。”

只聽吱嘎一聲,辛夷便緩步邁入臥房之內,且回身兒將雕花木門仔細闔上,環視一週,發覺臥房直子只餘她與俞蘊之兩人,方纔開口道:“先前問詢一番,慈月那小尼姑果真是旁人的眼線,今日那道杏仁豆腐,便是她添了些不該用的藥材,再加之香料中淡淡的催情香,隱藏在檀香之下,也並不好分辨。”

“慈月可供出是何人指使與她的?想必也與先前去了的慧明有關罷?”

聞言,辛夷倒是微微搖了搖頭,頗有幾分疑惑的開口道:“主子,奴婢看着慈月與慧明倒是並無什麼關係,慧明那廝手段粗鄙,且一瞧便是秦皇後派來磋磨您的,而慈月則是欲要置您與秦國公府於死地,到底是何種深仇大恨方纔至此?”

“你所言也有些道理。”俞蘊之微微頓了頓。“雖說三皇子楚卿乃是養在中宮的,但到底也並非從秦皇後肚腹之中爬出來,無論如何也隔了一層。秦皇後沒必要因着一個養子,非要與秦國公府撕破臉,太尉乃是武官之首,身居高位,自然不會如此拎不清。同理,萬皇貴妃身爲左相府的嫡女,也不會如此小家子氣。這般瞧着,想必出手之人應當是與秦國公府有仇,且眼界兒並不如何,方纔能想出此番腌臢招數。”

辛夷攥緊袖襟,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宮中有這麼**人物,猶疑地開口問了一句:“出手之人與東宮有關?”

俞蘊之抬手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其中的香薷,輕聲道:“齊玲瓏是個知恩圖報的,自然不會對我出手,而水安玉因着有孕的緣故,本就是自顧不暇,哪裏還會倒出心思放在我身上?岑琳琅那小娘子頗有幾分成算,但手上卻無可用之人,左相也不會由着她胡鬧。”

“那便是聖人身畔的宮妃對主子您出手了?可是除了秦皇後與萬皇貴妃之外,旁人又爲何行此喫力不討好之事?”

俞蘊之微微搖頭,除了太子妃的身份之外,她也未曾開罪過旁人,自然是不清楚到底是何人恨毒了她。眼下她離宮已然快到一年時候,喫不準東宮到底變成了何人的天下,若是水安玉這小娘子手伸的太長,可是應當要剁下去的。

“罷了,慈月那處可還有旁的有用的消息?”

瞧着俞蘊之眉眼處蘊着的疲態,辛夷也不由有幾分心疼,若不是那起子毒婦非要折騰小姐,也不會讓其累成這幅模樣。

辛夷自袖籠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遞到俞蘊之面前,待接過這封書信之後,俞蘊之眉眼處現出一絲疑竇,小心翼翼地將其拆開,瞧見信紙上娟秀的字跡,倒也辨認不出什麼。後宮嬪妃說到底都是明帝的女人,她身爲太子妃也是要避嫌的,能不見便不見,更甭提認出她們的字跡了。

抬手輕撫着薄脆的信紙,俞蘊之鼻端也嗅着了一股子檀香。檀香有醒神靜心之效,抄經禮佛之人素來用慣了檀香。只是想不到感業寺這般富庶,便連慈月這麼一個小小的姑子,用的檀香品相都是極好的,比之她調香所用的都不差分毫。

將信紙塞回信封之中,俞蘊之吩咐辛夷將其仔細收好,而後方纔問道:“你傷處可好些了?”

聽得主子問話,辛夷下意識的便抬手捂住左腕。見狀,俞蘊之眉頭緊蹙,徑直起身拉過辛夷的手腕,發覺這小娘子腕間那一道猙獰的血痕,一時間也不由升起了一股子自責,下藥之人是衝着她來的,偏生還帶累了辛夷與卿之,真真是無妄之災。

“還有二十餘日咱們便要回京了,屆時去秦國公府一趟,我倒是想要瞧瞧,到底是何人往公府送信,特地要將卿之引向絕路。”

說着,俞蘊之紅豔的菱脣便勾出一絲森冷的笑意,今日之事當真是觸及了她的底線,若是讓她知曉到底是何人出手的,定然要將那毒婦千刀萬剮了,方纔能解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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