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雲萬肆略顯無奈:“他拖延了這麼久,一直不娶她,倒也是浪費時間。”
靖兮不置可否:“不僅僅你是局外人,可能我都是個局外人。”
所以,這一次,她和那個紗耶,未必真的能打起來。
南逸騁的目的,是借她那張臉,滿足他自己的心思。
而她若是想要嫁給他,只怕是妾有情郎無意,氣急敗壞之下,可能要走上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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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長贏帝國中州城內,春意正濃,一派生機勃勃,萬物煥發生機。
靖兮在裘州城內租了馬車與馬伕,與東雲萬肆一起,一路往西去。
這一路上,她也打聽了一下近日的情況,一切還是照常依舊,百姓們終於也沒有整日擔驚受怕了,異魔的存在,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們的生活,坊間的賭局還在繼續着,大家還是在猜測,帝君是否會續絃,月復一月地賭着。
靖兮將東雲萬肆送回,便自行回了中州城。
她未在異魔界有所停留,但聽凌空說起了一些事,羽君戚別舞已經復生了。
他的殘魂保留在紫邪槍上,經過他們的努力,終究還是甦醒了。
而靖兮回到帝宮之後,一路暢通無阻,直奔自己宮中。
不知道爲什麼,帝宮裏認識她的人,一見到她都很害怕,連招呼也不敢打,轉身就走。
靖兮換了一身衣服之後,去了書房,本準備是想再與父君談談,奈何在書房裏並未見到自己想見的人,反倒是見到了擺了椅子坐在一邊,處理面前文書的蝴蝶公子,站在蝴蝶公子身邊的,也是熟悉的面容——夜雪閣的朱起。
蝴蝶公子似乎很信任朱起,不過,他怎麼在這裏?
靖兮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便有守在外面的宮婢低頭行禮。
而房內的蝴蝶竟是毫無察覺,依舊與身邊的朱起低聲說着話,一遍一遍地翻着文書。
朱起雙手揣在一起,看似閒碎地說着:“此人乃是百裏家宗家直系,身份特殊,又聽說能爲驚人,尚小百裏逐風一輩,就如今情況來看,潛龍勿用……”
蝴蝶公子皺着眉頭:“百裏家家主有意要培養他這個重孫啊,不過現在就算不做理會,這老頭好像也什麼都做不了。”
靖兮也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總之是與政務有關的事情,她走到他面前,便將蝴蝶公子手中的文書拿開,扔在了一邊,瞧他的樣子,也沒有認真在看文書,坐姿懶散,半點正經樣都沒有。
蝴蝶公子察覺手中的文書被人拿走,頓時坐直了身子,不悅地看了過來:“你誰啊?”
靖兮低頭看着他,伸手指了指另一邊中央空蕩蕩的書桌,問:“你在這裏幹嘛?我父君呢?”
蝴蝶公子見是她,立即露出優雅溫和的微笑,緩緩站了起來:“你怎麼回來了?也未曾通知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靖兮不以爲意,他總是這樣,信了他纔有鬼。
她背對着他,說:“你這是在幫我父君處理政務嗎?”
一提起這個,蝴蝶公子的臉色便扭曲了起來,滿含煩躁與痛苦。
他絮絮叨叨地說着:“這事要說起來,還真是無可奈何,你走之前,我家宅邸被毀去了大半,死皮賴臉住在這偌大的帝宮裏,他還要壓榨我的勞動力,給我安了個輔政要員的職務,整日幫他處理這些瑣事,我一個人如何能處理得來,我根本就不是這塊料嘛,這不就叫了朱起與我一起……”
靖兮打斷了他:“我沒問你這個啊,我只是想知道,我父君在哪裏!”
她又不是看不出來,父君又在苛待蝴蝶公子,自己忙裏偷閒不知道又去幹嘛了。
聽到她說起這個,蝴蝶公子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按着她的肩膀,說:“我其實也不想和你說這個的,可是你都這麼問了,我也沒有辦法,其實自從你走了之後,他還是收斂許多的,他也沒有要再娶的意思,不過近幾日,聽說是南方小國家,來了新的舞姬,骨肉柔軟,身姿綽綽,還有個演話本的小班子,於是呢他就邀請那位,去看舞姬和話本戲了,昨天才把她們新編排的舞看完,今天大概是在話本戲,聽說這個戲可長了,得連演個三兩天……”
蝴蝶公子的話很多,說起來便有些停不下來。
不過他越說,靖兮的臉色就變得越奇怪,於是蝴蝶公子沉思再三,便不說了,及時打住。
靖兮狐疑地抬起頭看他:“你這段時間,都住在帝宮裏,他對她,到底是什麼想法啊?”
蝴蝶公子問:“你問這個想法作甚,你難道還準備接受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靖兮說:“若是我父君有意,我不會有意見的,我就怕,他是擔心我和羣臣意見,才一直未曾正名……”
蝴蝶公子笑了笑,說:“那你就是想多了,在某些感情方面,你對他的瞭解,還沒有我對他的瞭解多,他不會喜歡那個女人的,他對那個女人,已經是疏遠許多了,有時候,他也是明白的,一直以來,他都在自欺欺人。”
所以,南逸騁絕對不會再娶妻的。
靖兮忽然覺得自家父君對人家不地道。
蝴蝶公子又說:“我有觀察到,那個女人好像坐不住了,三番兩次都要對他投懷送抱,可惜被拒絕了……”
靖兮不由得思忖起來:“這件事,還是得快刀斬亂麻纔行,再這樣弄虛作假,搞不好假裏成真了。”
但凡是有一方動了心思,都會出毛病,對雙方都不好。
蝴蝶公子沉默片刻,說:“對了,你此去東流島,得到了什麼結果?”
靖兮白了他一眼,說:“還能是什麼,這個紗耶是假的,而且,與東流島可能沒有什麼關聯,因爲如今的東流島,已是窮途末路,自己都應接不暇了,不可能與我們交戰。”
蝴蝶公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假紗耶,其實和東流島根本沒關係,那她到底圖什麼呢?僞裝身份,強行留在他身邊,到底是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