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醉了,沉醉在他眼中的溫柔裏,沉醉在他的懷抱裏,沉醉在他話語裏。
可……她感覺到幸福的同時,也依然會感覺到失落與無助。
上天能讓他們相愛,也有辦法讓他們相離。可她分明還沒與他度過那麼漫長的歲月,她不想這麼快就經歷生死離別。
奈何橋很長,總是有無數個傻傻的人在等,可最後,卻是看着對方飲下孟婆湯。
“陸御珩,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她再三叮囑。
“我有如此虛弱?”他捏捏她的臉,又用力揉了揉。
狐袖兒把他礙眼的手拿開,扶着自己的臉悶悶道:“你別逞強。”
誰知陸御珩聞言,捧起他的臉就吻了下去。她推推搡搡的反抗,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
他蹙眉,不滿地盯了她一眼:“本王好着。”
“沒看出來。”她與他對視道,又揉他眉心:“你現在可別不高興,你是病人。”
“本王不高興。”他淡淡道,頗有一股孩童賭氣的姿態。
她反笑,抱着他,細細密密的吻都落在他臉上,“我錯啦。”
陸御珩趁她將脣貼在他脣上時,按着她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須臾,她一拳錘向他胸膛:“你可剛醒,千萬別亂來!”
看着他一臉悶悶,她又好聲好氣言:“我出去一下。”
只見他聞言後,倏然捂着腹部的傷口,深深地蹙眉。
狐袖兒慌了,急忙道:“傷口疼嗎?我去叫大夫!”
她想起這幾天大夫都住在府上,此刻應該還沒走。
“不許走。”陸御珩緊緊拽住她,“陪着我。”
“好啦,我去拿藥。”她又親了一口他,絲毫沒怪他剛纔裝成那副樣子嚇了她一跳。
望着她的背影,陸御珩微微勾脣,燦若星辰的狹長鳳眸中忽然黯了黯,方纔的柔情隨着房門合上聲消失殆盡。
只怕……他的病沒這麼簡單。
狐袖兒走了出去,長吁一口濁氣,見張太醫與王大夫都在院中坐着,她也施施然走了過去。
他們見狐袖兒來了,紛紛行禮,隨後又對她直言:“太子妃,太子殿下這毒目前是抑制住了,可此毒極其猛烈,沒有解藥,怕是抑制了也熬不過幾個月……”
“我知道。”她知道,靈君也講過,目前最主要的是找到段神醫,“你們可知段神醫的下落?”
“太子妃要去尋段神醫?”張太醫犯難,“這怎麼見得到?”
“如今能有什麼辦法?只要有希望,就不能放棄。段神醫總不會人間蒸發吧?”
“太子妃,草民聽說這段神醫早已不見了蹤影。”王大夫扶着山羊鬚道,事到如今,他可終於一本正經起來了。
“怎麼可能?”她可不行,好好的人不會莫名消失。
除非……段神醫不是人!
那也不可能,不是人界的那就是妖界的,可她在妖界沒聽說過什麼神醫,不是妖界的就是仙界的……
段神醫不會真的是神仙吧?
那可難辦了。
狐袖兒站起身來,打算午後出府向城中各個地方的說書先生都打聽一遍。
待回到房中時,陸御珩早等的小花都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