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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心術不正反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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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術朝,臘月二十四日是交年節, 二十四爲小節夜, 三十日爲大節夜。

北部因有蘇慕淵坐鎮,戰事可不比南部那樣緊張, 加上週士清爲了與尉遲曜對陣, 調動封州大軍前往光州支援,連州與遼州地界便越發地安全了。

如今蘇慕淵坐擁七十萬大軍自安居北部一隅, 周士清和尉遲曜在南部打得不可開交。

這些日子以來,周士清三番五次派了使節來連城大營,好言好語請天策大將軍投誠, 然而蘇慕淵只充耳不聞,扣了周士清的使節少說也有五、六人了, 可他的態度卻很模糊,與周士清既沒有撕破臉,也沒有應允。

如今術朝四分五裂,內部不和,幾股勢力並存, 北部突厥大國則是獲得了極好的發展時機, 幸虧那赫連元昭還顧及着和蘇慕淵的約定, 若是他反了口, 北下南侵、揮軍中原領土,術朝內憂毒瘤未除,再加上外患虎視眈眈,還真真兒是毫無招架之力了。

這一切, 都讓周士清深深地擔憂着。

周士清喫不準蘇慕淵這小殺才的態度,但又忌憚他手上的兵權,因此只能忍着氣兒不敢發難。

在周士清看來,只要蘇慕淵不在他和尉遲曜對陣的時候趁隙在北部起兵攻打封州,就已經是幫了大忙了。

這幾天正是辭去舊一年,以及迎接新一年的時候,從二十四日到三十日,連城家家戶戶都點燃了雪燈,忙着祭竈神、掃灑門閭,去塵穢、淨庭戶、換門神、釘桃符,貼春牌等等諸事。

到了交年節這天,貧乞者扮成鬼神、竈君沿街討錢。街邊早早兒搭起了綵樓和戲臺子,一應百戲表演、放煙花、賞雪燈等慶賀活動,從早到晚,熱鬧非凡。

如今連城大街上,不少店子開始擺賣迎祥納吉的用品,穿戴的諸如冠梳、珠翠、頭面、錦服、靴鞋、花鈿等物,裝飾的諸如新曆、大小門神、桃符、火眼狻猊、虎頭、爆仗等物,真是花樣繁多、應有盡有,不一贅述。

阮蘭芷如今貴爲蘇府的主母,她上頭也沒得什麼長輩管束着,這小日子當然要比許多大戶人家的冢婦要過得自在些。

年關正是熱鬧的時候,許多像阮蘭芷一般年輕漂亮的小娘子紛紛相邀出來走玩,感受一下過節的喜慶氣氛。

這越是到了烽火連天、戰事不斷的時候,這一方平安的小天地就越是難能可貴,畢竟到了明年這個時候,誰知道局勢又會如何變化呢?

當今局勢複雜,晦暗難明,戰局到了最後,首好的情況自然是尉遲曜奪回了江山,百姓安居樂業,一派祥和,次之的情況就是被周士清□□統治,百姓賦稅繁重,日子過得緊巴巴的,而最差的情況,可能就是北部草原上的野狼吞併了中原七州,老百姓被異族統領,過着水深火熱的生活。

連城今次的交年節慶賀,比往年都辦得隆重,這幾天,不管男男女女都跑到大街上採買物事、賞戲聽曲、關撲投壺、盡情享樂。

這樣的盛況可不多見,阮蘭芷若是錯過了,那纔可惜呢,可壞就壞在蘇慕淵下了死命令,不許小嬌妻踏出府一步,因此不管外頭如何熱鬧,她總是無緣見識的。

說來蘇慕淵這人也真真兒是霸道,他自己沒空回來陪阮蘭芷,卻又不許她出門,而阮蘭芷畢竟還只是個剛滿十五歲的小姑娘,正該是愛玩、愛美的年紀,卻偏偏被拘在院子裏頭,好端端的一個美人,如今卻像是一朵失去養分的嬌花一般,整日裏神情懨懨。

幾個管事兒的和丫頭們見自家的小主母精神頭不好,紛紛想着法兒逗她開心。

就連劍英這麼個死板的,都差人上街大肆採買些女兒家喜愛的玩意,甚至是隻有京城人士才愛用的那些個華而不實的金彩鏤花、春帖勝幡,都差人買了送到府上。

而紅杏和綠萍親自爲阮蘭芷新添置的珠翠、頭面,雖然不如蘇慕淵在京城時送她那些個箱籠裏的物件兒精緻,但選得也都是做工精細、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因着那日阮蘭芷同蘇慕淵鬧上了一場,後來也不知是蘇慕淵刻意授意的,還是有人說漏了嘴,街坊鄰里突然就傳出了這樣的消息:天策大將軍前兩日把正頭娘子接回府上,寵愛得不得了。

夫人在府上的一應用度,都是最頂級、最奢侈的,如今整座連城的百姓,誰不知道蘇府的女主人是將軍的心頭肉,那是私底下裏悄悄都說上一說,都要一遮三掩的。

總之後來那些個想來府上自薦枕蓆的大膽姑娘,是再也找不見了的。

雖然將軍對夫人的心意日月可鑑,可整天被拘在院子裏獨守空閨,饒是脾氣再好的人,心裏肯定也會生出怨懟。

只不過,人總得往好的方面想,若是這丈夫沒本事,成日裏無所事事,纔會留在家中守着嬌妻,而那很有本事的天策大將軍,自然是不一樣了,營中操練、軍備整飭,諸事都要親力親爲,哪裏還抽得出時間回來陪小嬌妻呢?

……

說完連州的情況,再來看看術朝京城的情況:

尉遲曜率張氏父子與薛澤豐等人正逐步收回光州,術朝各地自發起來反抗周士清的人馬紛紛前往光州投靠尉遲曜,如今正統大軍日益壯大,周士清眼見自己的“江山”不保,日日寢食難安。

爲了同尉遲大軍抗衡,周士清臨時調遣了大部分封州兵力去往光州,如今封州兵力空虛,周士清生怕蘇慕淵趁虛而入,到時兩面夾擊,他更難收場,爲了坐穩這皇位,周士清只好放下身段向蘇慕淵示好,可幾次三番下來,蘇慕淵這廝仍是巍然不動。

無奈之下,周士清竟拉上了周蓮秀和蘇寧時母子,命他們赴連州勸說蘇慕淵投誠。不得不說,周士清狗急跳牆,只好打起親情牌了,可那也得看蘇慕淵買不買賬纔行。

這母子二人本就是在深宅大戶裏頭過日子的人,哪裏受得了路途奔波,加之他兩個向來瞧不上蘇慕淵這來歷不明的庶子,二房和三房之間的關係一直是水火不容。

如今讓周蓮秀和蘇寧時兩個去勸說蘇慕淵,無異於火上澆油,不起作用不說,恐怕還得幫個倒忙。

今時不可同往日而語,在京城裏隻手遮天的周士清哪裏容得他們拒絕,爲了逼周蓮秀和蘇寧時就範,他派兵圍了前威遠侯府,明日一早便要押着母子倆去往連州。

周、蘇二人無計可施,夜裏無心睡眠,正坐在堂屋裏長吁短嘆,這時,那阮思嬌從偏院盈盈走來,攜了兩名丫頭跨進門檻:“夫人、三爺,天氣越來越冷了,妾身命人熬了蘆菔牛骨湯,冬日裏喝這個最是滋補,又能暖身子,你們趁熱喝一些吧。”

阮思嬌親自端了碗捧到蘇寧時的面前,正要往前一送,誰知那蘇寧時照準她的胸、脯,上來就是一腳,阮思嬌驚呼了一聲,毫無防備地撲倒不說,那湯湯水水也撒了一地。

“還不趕緊滾下去!誰有心思喝這個!”自從阮蘭芷被周蓮秀“趕”出蘇府之後,蘇寧時的脾氣越加暴躁,現在經常對阮思嬌拳腳相向。

雖然蘇寧時身體積弱,瘦得只剩皮包骨,可好歹也是個男兒身,力氣也不小,這一腳實打實地踢在了阮思嬌的胸口上,估計過不了一會子就得青紫一片。

阮思嬌從下人口中得知面前這兩個人明日一早就得啓程去連州,又想到那蘇慕淵是個殺人如麻、六親不認的魔頭,到時候還不知道兩母子還回不回得來。

這般想着,阮思嬌這心裏驀地放鬆了許多,好像連胸口也不那麼疼了。

阮思嬌甚至還熱心地提起了建議:“夫人,若是二爺不肯投誠,妾身倒是有一個主意。”

“你們可以走我二妹妹這條路子。”

“最近在光州一役才名聲鵲起的‘玉松公子’,正是戶部侍郎薛允的兒子,他不光是三爺的同窗,也是我們姐妹兩個的表哥。”

“不瞞您說,我那個二妹妹與玉松公子曾經有過一段情,她同薛家祖母最是親近……”阮思嬌一邊揉着胸口,一邊給周蓮秀捋清楚這幾個人的關係。

還真是口舌斷是非,全靠一張嘴!

當初明明是阮思嬌對薛澤豐起了心思,她現在倒是甩到阮蘭芷的頭上去了。

“二爺本就是個桀驁的,自打把鶯鶯接到身邊去,就越發難以控制了,不如,不如……”阮思嬌說着說着,又往周秀蓮的耳側靠了靠。

“……我祖母和薛家祖母是親姊妹,兩個老太太倒是都很疼愛鶯鶯的,若是你們能給鶯鶯帶個信兒,說是祖母病重了想她想得厲害,想必鶯鶯應當是不會拒絕回京了。”阮思嬌爲了能在府裏有一點兒地位,還真是出賣自家親人的事兒都幹得出。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二爺爲了鶯鶯,甚至敢夜闖皇宮殺了慧貴妃,他對鶯鶯的心意可見一斑,加之鶯鶯又是個孝順的,老太太病重,她回京也實屬應該,到時候聖上利用老太太留住鶯鶯,難道還怕二爺不投誠嗎?”阮思嬌越說越起勁兒,她覺得這主意還真是絕妙好計。

且不論這主意究竟管不管用,阮思嬌一番話,卻令周蓮秀生出了其他心思,她回頭打量了阮思嬌半響,突然開口道:“寶菊!去給門口的官爺帶個話,我要進宮面見聖上。”

“是!”幾個丫頭應聲過來扶周蓮秀,正要往外走的時候,她驀地回頭,似是要確定什麼一般,從頭到腳地再次打量了阮思嬌一遍。

周蓮秀邊看邊心道:這阮思嬌玉峯聳立、楊柳細腰,雖然生得比她那個妹妹略遜一籌,可單單拉出來一看,也是個極標緻的美人兒。

這般想着,周蓮秀面色稍霽:“嬌兒妙計,這樣吧,等會子你便同娘一道進宮面聖吧。”

不得不說,這自詡出身高貴,心比天高的周蓮秀還是很會變臉的,起初她一直瞧不上阮氏兩姐妹,尤其是這個阮思嬌,出身低不說,還不懂得看人臉色,在府裏,她是狠狠地敲打過阮思嬌幾回的,雖然阮思嬌是以良妾的身份抬到了侯府,可她的日子比一個下人也好不了多少。

可以很直接的說,阮思嬌抬妾這半年來經歷的所有事兒,就跟阮蘭芷上一世在侯府的遭遇差不多,可能還不如她哩!

“寶梅、寶竹,你兩個去我的妝奩裏挑幾樣好的,去給嬌兒妝扮妝扮。”世上可沒有什麼免費的午餐,這周蓮秀一改之前的態度,恐怕是要利用阮思嬌做些齟齬事兒了。

阮思嬌喜不自禁地應下了,此時,她還以爲自個兒的法子奏了效,老夫人終於看出了她的好,要帶她去聖上跟前獻計了呢。

據聞那一夜,周蓮秀和周士清兄妹兩個摒棄前嫌密談了大半宿,直到天色微亮才乘轎歸來,而阮思嬌則是在宮裏足足待了五、六天纔回府。

那幾天,周士清心情大好,後來周蓮秀兩母子自然是沒去連城的。

據聞阮思嬌被軟轎擡回來的時候,身上有許許多多青青紫紫、不可描述的痕跡,再然後年節正月纔剛剛過完,阮思嬌就被大夫查出有了身孕,而她並不知道誰是孩兒的爹……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還是說回年關這幾天吧。

病急亂投醫的周士清果然採納了小美人兒的支招,他逼着阮仁青放出消息:京城阮府的老太太萬氏病臥牀榻,人已經不太清醒了,嘴裏成天叨唸着“鶯鶯”二字,怕是吊着一口氣兒,等着嫡親孫女回去看她。

雖然這則消息的的確確地傳到了連州,可身在連城蘇府的阮蘭芷卻是毫不知情的,只因蘇慕淵得知了此事之後,便把消息給封鎖了,並且不出幾日就輕輕鬆鬆地佔領了封州。

到了除夕那日,南邊的尉遲曜和北部的蘇慕淵各自佔領了三個州,而周士清則只剩下中心的京州了,這下子,他可真成了個甕中之鱉了。

阮思嬌自以爲出了個好主意,可她也不想想,這種陰招都是早八百年前就被無數人用爛的低級招數,蘇慕淵哪可能會讓阮蘭芷再接觸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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