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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宗術鐵騎破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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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人總不能太過自私, 自從阮蘭芷來了連城之後, 蘇慕淵已經拘了小嬌妻很多天了,他總不可能把她關在深宅院子裏頭一輩子吧?

那和上輩子欺負她的惡劣行徑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得不說,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蘇慕淵一直對阮蘭芷很執着,也抱有很深的感情, 只不過現在他懂得了一個道理:攥得越緊,手中的沙子流得越快。

不論獨佔欲多強烈,或是多不甘願, 他總要給小嬌妻留一點兒空隙,這樣方能長久。

蘇慕淵在巷子的角落裏找了條長木凳子, 侍衛們見狀,趕忙上前拿自個兒的衣袖擦了又擦,阮蘭芷見那凳子還算乾淨,正待要坐,蘇慕淵卻又率先一步將自個兒的披風解下墊在上頭, 然後才護着阮蘭芷坐了下來。

幾個侍衛見將軍如此心細, 驚得差點子連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這還是曾經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塞北閻羅嗎?

好端端的一個糙漢子, 碰上自家小娘子之後, 通身戾氣收斂得乾乾淨淨不說,連性格也是大變,那動作、那眼神,都快變成一個溫潤如玉、善解人意的公子哥兒了!

誒, 真是惹得他們沒眼看……

等兩人坐定了之後,侍衛們又不知從哪兒抬了一張小方桌來,仔細擦乾淨之後,才把先前買得各式各樣的喫食都一一呈了上來,角炙羊腰子、烤鹿脯、炙駝峯、炙烤羊肉,當然還有先前說的烙羊大排以及烤饢餅,撒上只有北方纔生長的茴香籽,焦香四溢,肉嫩味鮮,種種美食,不一贅述。

其後又有人搬了一罈子酒來,大老遠地就能聞到一股子濃烈的酒香,還未上桌,阮蘭芷光是聞着那味兒就已經覺得有些微醺了,想必是極烈的燒酒。

這便是北方特有的“燒刀子”酒了,有道是:嚴冬烤肉味堪饕,大酒缸前圍一遭。火炙最宜生嗜嫩,雪天爭得醉燒刀。

炙烤鮮肉配上燒刀烈酒,大口喝酒,大塊啖肉,這纔是痛快的喫法,也是豪爽的北方人最愛的喫法。

蘇慕淵從盤子裏取了一塊肥瘦適中的烤羊肉放在饢餅上,又用小匕首將饢餅切成小塊喂到阮蘭芷的脣邊,輕聲哄道:“我的乖嬌嬌,你嚐嚐看。”

阮蘭芷秀秀氣氣地咬了一小口,剛喫進嘴裏,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霍地迸射出璀璨的光芒來,阮蘭芷雖沒有說話,可蘇慕淵瞧她那俏生生的小樣兒就知道她肯定是愛喫的。

羊肉烤出來的肉汁滲到了饢餅裏,兩者的味道融合得極好。

蘇慕淵笑了笑,伸手過來替阮蘭芷抿掉了脣邊的肉汁,又湊到自個兒的薄脣處舔了舔,然後問道:“怎麼樣?嬌嬌可還喜歡?”

阮蘭芷只顧着咀嚼了,哪裏有空搭理他。蘇慕淵見她不搭理自己,倒也不惱,只徑自拍開了酒罈的封泥,仰頭灌了一大口燒刀子。

薄脆的鐵爐烙餅配上烙烤的焦黃油亮的羊肉,上面還撒了些辣椒末子、鹽粒、茴香籽和西北特有的一種香料孜然,羊肉烤得不膩不羶,鮮香可口,饒是阮蘭芷這種胃口小又不愛油膩的人,都忍不住多喫了幾口。

稍後蘇慕淵又着人買了些蒸棗餅、梅花糖糕、包了果餡的滴酥和乳酪奶酥等等北域特色糕點,統統都是買來帶回去給小嬌妻喫的。

夫妻兩個這廂正坐在巷子隱蔽的角落裏喫着各類美食,不一會兒的功夫,一道黑影子從牆後翻了過來,那男子走到蘇慕淵的面前,單膝跪地,畢恭畢敬地打了個稽首:“主子,有事稟報。”

阮蘭芷被突然冒出來的男子給嚇了一跳,她差點子就要叫出聲來,幸虧蘇慕淵眼疾手快,他攬過小嬌妻的腰肢,一邊柔聲細哄,一邊蹙着眉頭問道:“所謂何事?”

那男子張口說了許多話,可聲音竟是細若蚊吶,阮蘭芷看他嘴皮子動的飛快,卻連一句話都沒聽到。

這是虎翼軍斥候的一項本事,專門防止有人竊聽的。

蘇慕淵細細聽罷,沉着一張臉站起身來,他朝幾個侍衛道:“把桌上的喫食收一收,你們送夫人回府罷!”

說完這些,蘇慕淵又俯身替小嬌妻攏了攏衣領,一雙深邃的褐眸中略帶了一絲愧疚,他說道:“說好了今晚上陪你過節,可營裏有些事兒正等着我去處理,怕是隻能爽約了,阿芷先回去,今夜先欠着,郎君下次再補償你,乖。”

阮蘭芷見狀也不糾纏,只點了點頭,說了句“萬事小心”,兩人就各自去了。

………

光州,尚城

話分兩頭說,如今這南部尉遲曜和中部的周士清正打得不可開交。

卻說那尉遲曜的麾下,有一個極有軍事天賦的幕僚,後來世人稱他爲“玉松公子”。

此人正是薛澤豐。

當日薛澤豐跟隨張宗術率五萬人馬兵臨光州尚城,然而城中屯兵八萬,兩者兵力相差懸殊。

饒是如此,尚城都尉卻不肯應戰,只封鎖了尚城,不許人進出。

照理來說,五萬對陣八萬,這尚城的屯兵幾乎多出張氏大軍的一倍,且城中兵馬糧草皆十分充裕,如此大的優勢,本該迎戰,可這尚城都尉卻遲遲不肯出兵。

張宗術的兵馬在城外守了三日,如今正值歲末,將士們宿在天寒地凍的野外整整三天三夜,任是鐵打的身子,只怕都有些扛不住了。

張宗術跟隨蘇慕淵在外征戰多年,心知這尚城都尉只怕是在打消耗戰,他躲在城裏龜縮不出,只等他們這些圍城大軍糧草耗盡,這都尉再出來撿個大便宜。

張宗術已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卻又沒個好辦法解決此事。

這天夜裏,薛澤豐出了個歪主意,他讓張宗術趁夜用輕功將他送進城裏去,不出一天的功夫,他保管能叫張小將軍攻下這座城。

文武自古相輕,張宗術本就有些瞧不起這薛書呆,現在他竟然要求單槍匹馬去敵城“送死”,張宗術自是不允。

軟磨硬泡半天,薛澤豐執意要去,張宗術被他纏得更加煩躁,心想我自陪他同去,萬一有個閃失,我也好帶他回來。

是夜,張宗術提溜着薛澤豐的衣領躍上城牆,那城牆建得足足有兩層樓高,薛澤豐立在牆頭,嚇得俊臉慘白,卻又不敢出聲。

張宗術最是不耐煩看這種沒用的小白臉,可來都已經來了,總不好再反悔把人丟在這兒吧?

二人進了城,街道上一個人影子都沒有,民居統統都門扉緊閉,角門上連燈都不留一盞。

這天寒地凍的,他兩卻連個去處都沒有,張宗術恨恨地剜了這淨出餿主意的薛澤豐一眼,拉着他往那街道北斜角走。

往北走又遇到一座橋,張宗術也不往橋上走,偏偏拉着薛澤豐往橋洞裏鑽,過了橋洞就能看見了幾家瓦子了。

瓦子裏頭?矣信鎰櫻?錟謨稚櫨泄蠢福?u蠓崾?聳??氬壞秸廡苯智哦春竺嫺耐咦庸蠢復蟠笮⌒【褂惺?訃遙

“你個書呆子,還愣着幹什麼?這大半夜的你非要來尚城裏頭,旁的地方也沒法子歇,不就只能歇在這兒了嗎?”張宗術嗤笑一聲,拍了拍薛澤豐的肩膀。

卻說這張宗術,自小生長在京城裏,他從小就是個混世魔星,才十歲的年紀就跟着幾個狐朋狗友上煙花柳巷玩女人了,別看他今年才二十的年紀,卻早已是個混跡風月場所的老手了,不管去什麼城鎮,哪條街上有女支館,他閉着眼睛都能找到。

薛澤豐是個正派公子哥兒,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太學裏讀書,讓他自己來這尚城裏,他是肯定找不到路的。

張宗術說完,就拉着薛澤豐鑽進了一家點了大紅燈籠的小院子。

如今戰事連連,出來尋歡作樂的人自然少了許多,這些個姑娘一見有人來,立即歡天喜地的迎了出來,又見是兩個面如冠玉、身如玉樹,一文一武俏郎君,真是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來伺候他們纔好。

這張宗術一旦進了窯子,那可真是如魚得水、遊刃有餘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膝蓋上各自坐了個身姿窈窕的姑娘,左擁右抱、好不快活,而那薛澤豐則是推三阻四,不敢叫姑娘近了自己的身。

出來做皮肉生意的,自然是能多一個客人就多一個客人,老闆娘見薛澤豐拘謹地枯坐着自斟自酌,趕忙又帶了一幫姑娘走過來,嘴裏還說着些俏皮話:

“春香樓裏姑娘好,一個倒比一個嬌。”

“有春娘,有紅袖,琴兒、金娣和?儆瘛!?

  “楊柳細腰扭得好,眉眼含情最是俏。”

還未等薛澤豐說話,廳堂裏已經有其他男子摟着姑娘鬨笑了起來。原來這老闆娘嘴裏說的五位姑娘,正是這春香樓最受歡迎的五位美人兒。

那張宗術笑眯眯地朝薛澤豐說道:“薛老弟,我看你還是趕緊兒挑一個吧,不然這幫子姑娘今晚該睡不着了。”

薛澤豐心想也是這麼個道理,反正上哪兒都是睡,在這勾欄院裏頭**帳暖,總好過在外頭吹冷風的強,他先選個姑娘,大不了不碰她,銀子照付,晚上能有個歇息的地方就行。

這樣想着,薛澤豐就指了一個嬌小玲瓏的姑娘,沉聲道:“就她吧。”

“哎喲,我說公子,你可真會選,?儆窆媚錕墒俏頤巧諧嵌嘉敬筧說男耐啡舛?兀嶄斬嘉敬筧嘶乖謖舛??儆癯醋擰!蹦搶習迥鐨Φ檬腔ㄖβ也啦患?郟??a艘換岫?值潰骸霸勖?儆窆媚錕剎凰藕蛞話閎耍??故腔灰晃還媚鋨傘!

實際上薛澤豐不過是看這個?儆窠拷啃⌒。閃?難狠河行┫嗨疲?獠叛x慫?模?氬壞交僱崬蛘?帕耍?謔撬檔潰骸澳俏業故歉?胩??儆窆媚鐧那??恕!?

薛澤豐說罷,從袖子裏掏出一個黃澄澄的術福金元寶來。

卻說這周士清自打建了僞周朝之後,一門心思撲在奪取封地上,各州現在仍是以術朝鑄的元寶爲流通貨幣。

而這個術福金元寶,正是術朝天福年間造的金元寶。

那老闆娘見到這麼大一錠金子,眼睛都放光了,哪還有不應的?趕忙叫大茶壺(龜、公)引兩位公子去廂房裏聽曲兒。

那薛澤豐卻擺了擺手,說道:“就在這廳裏唱吧,好叫其他客官也能聽聽?儆窆媚鎿狻?汕?鉅簟?!?

卻說這?儆袷歉鑾鈈悴諾吶芨枘芪瑁?孤遠?┦菜愕蒙鮮歉霾排?耍?魏嗡?切悴諾?染疲?罄叢詰昀鍔櫱司魄?只共簧險耍?習寰桶閹艫醬合懵ダ鐧終??

如今?儆窨墒譴合懵ダ鎄方屑圩罡叩墓媚錚?認脅豢銑隼闖?窀鮎猩2僕?詠興?隼聰滓眨?雜謖廡┕澠??サ哪兇用搶此擔?強墒譴蜃諾屏?頰也壞降暮檬露??

是以男人們聽到風聲都湊了過來,包括二樓廂房裏正在辦事兒的男女都忍不住打開了窗戶,就是爲了能夠聽得仔細點兒。

薛澤豐見廳裏的人越聚越多,反倒淡定了下來

……

這一夜之後,尚城裏開始流傳一則消息:說是北邊兒的天策大將軍已經打到了周帝的老巢,周帝無暇自顧,已經要放棄光州地界了。

天策大將軍本就是術朝第一猛將,不少人聽到這個消息,紛紛都信以爲真,以爲周朝要亡了,??,這可怎麼好?接下來就該他們倒黴了。

過不多久,就又傳來了一則消息:前朝皇帝尉遲曜又帶了十萬兵馬來與張宗術小將軍匯合,意在拿下尚城。如今城外十裏統統都是張小將軍和尉遲皇帝的人。

那尚城裏頭的人聽到風聲,嚇得收拾包裹細軟,直往城門處奔,偏偏這都尉下了死命令,決不許一個人出城,於是乎城裏的老闆姓與官兵們就開始鬧起來了。

消息越演越烈,如今尚城中的百姓都無心做事,擔驚受怕,人心惶惶、亂作一團,那都尉也開始動搖了,輔佐他的軍師甚至還攛掇他出城投降。

就在這時,薛澤豐才拉着張宗術說:“你現在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北門,再把多餘的冑甲頭盔都掛在西北方的小樹林子裏,造成有人埋伏的假象。”

張宗術一一照辦,那都尉登上城門看了,城下密密麻麻都是人,而那不遠處的小樹林子裏也黑壓壓的都是人頭,他嚇得乾脆就開城門投誠了。

就這樣,張宗術和薛澤豐兩個不廢一兵一卒,拿下了光州尚城。

不得不說,這薛澤豐的確是個有頭腦的,去尚城的窯子裏造了兩夜的謠,攻破了尚城老百姓的心理防線,輕輕鬆鬆就把尚城給收入囊中了。

實際上,越是這種青樓女支館子,越是傳播謠言的好地方,男男女女辦事的時候,防備心最輕,說的話也最容易被相信。

而光州的其他城池聽到尚城被佔,就算再派兵來救援,也都太遲了……

……

連州首府,蘇宅

這時,屋外正飄着鵝毛大雪,幾個小丫頭正圍坐在炕桌前,聽着劍芳說着南邊的戰事。

“想不到薛家公子果真有兩把刷子,這樣看來,咱們回京城是指日可待了!”夢香一邊撫掌稱快,一邊說道。

坐在正中間的阮蘭芷聞言,只是笑了笑,她替鄭柔撫了撫耳邊的髮絲,柔聲問道:“阿柔,你想不想你曜哥哥呀?”

鄭柔正在喫綠萍遞給她的糖餅,聽到阮蘭芷說“曜哥哥”三個字的時候,急的眼淚簌簌直落:“阿芷,我好久沒有見到曜哥哥了,我想他想得這裏天天都疼。”

鄭柔說着,拿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別哭,別哭,你很快就能見到你曜哥哥了……”阮蘭芷一邊取了帕子出來替鄭柔擦拭,一邊細聲安慰道。

待鄭柔情緒穩定了,阮蘭芷轉頭去看窗外飄飄灑灑的大雪,她暗自在心中感慨道:連城的冬天越發寒冷了。

自臘月初八夜之後,蘇慕淵再也沒有回過府。

如此又過了幾日,城外有戰訊傳來:尉遲曜與張氏父子一口氣攻下光州七座城池,周士清大怒,調動封州大軍前往光州支援。

自此,不少文官與低級武官都自發反抗周士清的□□,各地自發起來反抗周士清的人馬紛紛和尉遲曜會師,術朝南部與中部各地陷入混戰。

時間很快就走到了年尾,如今各地都是戰事焦灼、烽火連天,而連城一方燈火繁盛,慶二十四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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