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無法理解,邵義夫爲什麼要介紹劉永豪和劉樹生認識?邵義夫和劉樹生是什麼關係?邵義夫又在這次事件裏邊,擔當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嘉雨瑤爺爺的死,自己的父親的死,陳文東父親的死,到底是不是邵義夫所爲?
當邵義夫這個名字出現在那本筆錄上,楊林就徹底懵了。
但是他相信,以邵義夫的行事爲人,這樣的事情絕對能夠做得出來,只要有足夠的好處。但是,那個時候邵義夫和嘉雨瑤的爺爺還是很好的朋友吧?
“這件事你不能插手,那樣不但於事無補,反而添亂,會把你自己也捲入麻煩裏。反正事情都過了這麼多年,也不急在一時半刻,有的是時間查個水落石出。”剛剛回到陳文東的辦公室,陳文東就勸解楊林。
楊林奇道:“好像一直都是你對這件事揪着不放吧?害的我到嘴裏的媳婦都跑了,現在你居然反過來安慰我?有沒有搞錯老兄,難道今天出門忘記喫藥?”
陳文東當然聽得出楊林華麗的 怨氣,只有無奈的苦笑。正是因爲他堅持不懈的調查,才查出當年事件的真相,也正是因此,嘉雨瑤和楊林纔會分手。陳文東雖然對自己所作所爲不後悔,但是難免有點內疚。他嘆了口氣:“我當初考警察,就是爲了能夠親手調查我爸爸犧牲的真相,那一直是我堅持不懈的動力,不曾懈怠半分。但是現在整件事情已經接近真相大白。我卻突然有點迷茫。都說人死如燈滅,我辛辛苦苦的查出真相,又能怎麼樣?死的人不能復活。活的人沒有證據將他們繩之以法,搞得我好像就只是爲了給自己添堵。”
楊林看得出,陳文東現在處在一個很迷茫的狀態。多年堅持的信仰一朝達成,卻發現自己除了隱隱約約的穿過歷史的迷霧看到事情的真相之外,什麼事情也做不了。那種空虛和無奈,的確很不好受。
楊林苦笑:“剛開始的時候是你追着這件事情不放,現在反過來了。我對邵義夫在這件事情裏的角色很是好奇。事已至此,查下去吧,總要弄個明明白白才睡得着覺。”
邵義夫究竟都幹了些什麼呢?如果你真的在這件事情裏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那麼我絕不會放過你!
*
邵義夫參與到那件事情中的消息,絕對比任何事情都讓楊林感覺差異,算得上是最“勁爆”的新春禮物。
“勁爆新春”演唱會的前三場反響空前熱烈,全港一片叫好聲。這也讓楊林不得不將那份疑惑壓在心裏。投入到最後兩場演唱會的準備當中。
好說最喜歡的歌手,在楊林心裏,陳惠嫺絕對排在第一位,無論前世今生,無人能出其右。着無關嗓音,無關技巧,無關臺風,就只是喜歡。看上去不可理喻,卻又是那麼純粹。
每一次看着那個嬌俏玲瓏的嬌軀迸發出那麼深邃震撼的聲音。都讓楊林無比的讚歎和享受。她就像是一個不老的神話,隱跡歌壇多年以後重新復出,依然從者如雲粉絲無數,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楊林還記得當年第一次聽陳惠嫺的歌,就是那一首《跳舞街》,可謂一見鍾情。後來陸陸續續把她的歌曲差不多聽了個遍,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尤其是那一年聽到《千千闕歌》,感覺歌曲旋律不僅優美動聽,陳惠嫺的聲線和咬字簡直到了無可挑剔的地步,整首歌曲被陳惠嫺演繹的無懈可擊,心中不禁感嘆,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聲音和廣東話咬字技藝。
公主這個稱呼到底是怎麼來的呢?楊林不知道。他只是記得第一次看陳惠嫺唱《跳舞街》,真的感覺臺上就是一位嬌媚俏麗的公主。紅色的綴花裙子,雪白的馬蹄袖,很有少數民族特色的帽子,在配上一雙黑色的靴子,簡直完美到極點。俏麗高貴的外表,嫵媚調皮的眼神,嬌俏可愛的舞姿,構成一幅永不退色的記憶照片。
所以,楊林決定把這一幕提前幾年搬到觀衆面前,讓陳惠嫺早早的就有一個完美的開始,不到等到告別的時候才攀上事業的巔峯。可以說,陳惠嫺89年的告別歌壇,絕對是香港樂壇的一個重大損失。
和張雪友一樣,陳惠嫺也早就有了一大批固定的粉絲團隊。當這些陳惠嫺的忠實歌迷湧入紅磡體育館的時候,便被體育館內上空掛着的大條幅震驚住了。
“我的公主,你是我的最愛。”
楊林不知道陳惠嫺這個“公主”的名號是什麼時候怎麼流傳起來的,但是他很喜歡這個稱呼,覺得全香港的女歌手,或許也就只有陳惠嫺能當得起這個稱號。所以他就事先懸掛了這個條幅,要藉此把陳惠嫺“公主”的名號打響,流傳出去。
“誰是公主?”
“難道是那個國家的公主要過來?”
“你秀逗啊,公主當然就是陳惠嫺啊。”
“或者是今天陳惠嫺的造型?”
“哪裏那麼多話,聽歌就好了。”
觀衆在下面竊竊私語,陳惠嫺在後臺紅着俏臉把楊林拉到一邊,低聲問道:“這個什麼公主是什麼回事啊?”
楊林呵呵一笑:“公主當然就是你,你難道沒覺得你今天的造型很像一個公主嗎?放開懷抱,努力展現出最完美的自己,要知道你是最棒的,你就是我心裏的公主。”
陳惠嫺俏臉更紅了,輕輕咬着紅脣,細長的大眼睛眨啊眨的,水汪汪的看着楊林。心裏噗噗亂跳,這麼肉麻的話,他也好意思說出口?什麼叫“我就是你的公主”?難道......這個傢伙看上了自己?哎呀,羞死了!這個混蛋。這麼大的條幅掛在那裏,全世界都知道了,這還讓人怎麼活?
“咦。你這是什麼表情?”楊林喫驚的看着陳惠嫺傻傻的看着自己,有點摸不着頭腦。伸手摸了摸她光潔的額頭:“難道是發燒了?臉這麼紅。”
陳惠嫺羞不可抑的甩開他的手,聲若蚊蠅的嬌嗔道:“那麼多人呢,多難爲情啊。那些話私下裏偷偷說就好,幹嘛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丟死人了。”
這是在......撒嬌麼?楊林實在是摸不着頭腦,撓着頭髮問道:“爲什麼要私下說?我這是在給你造勢啊,一個這麼親暱的稱呼。對於你的形象絕對大有幫助,你想什麼呢?”
“呃親暱的稱呼?”陳惠嫺愣住了,隨即就反應過來。俏臉像是煮熟的螃蟹一樣。自己居然以爲楊林這是在想自己表白,結果人家只是......嗚嗚嗚,活不成了!陳惠嫺又是生氣又是失落又是傷心,惱羞成怒的伸出纖纖玉手狠狠在楊林胳膊上掐了一把。紅着眼圈轉身就跑開。
“嘶”楊林疼的吸了一口涼氣。怒道:“你有病啊?怎麼那麼喜歡掐人?你是螃蟹啊!”但是看到陳惠嫺紅紅的眼圈,不由得大是奇怪,這丫頭怎麼回事,難道不喜歡這個稱呼?楊林皺着眉毛冥思苦想,好像前世的陳惠嫺蠻喜歡這個稱呼啊?真不知道這個丫頭搞什麼鬼,瘋瘋癲癲的 ,不可理喻。
“準備登場!”楊林惱火的吼了一嗓子。
燈光熄滅。
“嘿,準備好你的腳。讓我們一起來跳舞街!”
一個女生在黑暗中響起,立即引發一陣尖叫。
“轟!”一團火焰就在舞臺的中央爆開。《跳舞街》極強的韻律響起來。
“嗨”陳惠嫺乘着升降機升到舞臺上,俏臉上掛着甜美的笑容。無數的焰火開始在舞臺的四周此起彼伏的盛放,橘紅的火焰和紅色的燈光映照得整個體育館都是一片紅彤彤的的世界。
陳惠嫺穿着楊林“剽竊”來的那一條紅色的綴花裙子,頭戴紅色的帽子,雪白的裙領,雪白的馬蹄袖,纖腰如束,嬌俏靚麗。在白色衣領和火紅的光線映襯下,陳惠嫺白玉也似的臉蛋兒愈發顯得晶瑩勝雪,眉目如畫。
“哇!公主!我的公主!”
“原來是這樣啊,果然是公主啊!”
“公主!”
“公主!”
只是一個亮相,陳惠嫺就徵服了所有人,全場整齊的高喊“公主,公主,我的公主”,現場出現第一個高.潮。
陳惠嫺嬌俏的笑着,走下升降機,嬌柔玲瓏的身軀隨着《跳舞街》的舞點載歌載舞,動作嬌俏可愛,充滿着女.性的柔媚和少女的俏美。
“差一分鐘天就黑曬
毋須急於趕計成敗
光陰好比閃電飛快
想開心應該去街
不必將音量收細
黃昏的燈色風裏搖曳
米色小headphones 亮著安慰
腿總不肯安放原位......”
優美的舞蹈動作,強烈的節奏感,俏皮的歌詞,立時引發山呼海嘯一樣的歡呼。
“明日似在遙遠
世間正在轉
do you wanna dance tonight
明日似在遙遠 一切在轉
do you wanna holdtonight......”
陳惠嫺嬌小的身影每一個舞姿都充滿動感,她來到臺前,微微側着身子,眼波魅惑,笑容甜蜜,聳動着肩膀,做出一組無比優美俏麗的舞蹈,尖叫一片。
如果說周惠敏是清純如水,那麼陳惠嫺就是嬌俏明豔,各擅勝場。然而若論起唱功和舞臺表現力,周惠敏絕非陳惠嫺的敵手。當初寶麗金捨棄陳惠嫺力捧周惠敏,從而令陳惠嫺一怒之下告別歌壇留學海外,而周惠敏卻始終未能達到陳惠嫺的高度,令寶麗金的高層悔得腸子都青了。
香港歌壇也好,華語樂壇也罷,只有這一個陳惠嫺而已。
這一世,自己和顧嘉輝的調.教,加上自己剽竊的名曲,令周惠敏遠遠勝過前世。不知道這兩人是否能真正的pk一下?但是現在看來,即便周惠敏現在已經是香港女歌手中的佼佼者,陳惠嫺還是略微勝出啊。與生俱來的嗓音和對於音樂的理解,絕非後天可以學會的。
一曲歌罷,動感的韻律消散,換成一段溫柔纏綿的曲調。
無數的光火從體育館的天花板上灑落,就像是一片片飄飛的白雪。
“又見雪飄過
飄於傷心記憶中
讓我再想你
卻掀起我心痛
早經分了手
爲何熱愛尚情重
獨過追憶歲月
或許此生不會懂......”
纏綿通透的嗓音,淡雅如雪的韻律,紅裙似火,白雪如歌,人如仙子,情景如畫。
沒有人能否形容此時的心情,全場觀衆似乎都已經迷醉那一片飄飄白雪中,心神沉醉,目光癡迷。
歌美,人美,情景美。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又再想起你
抱擁飄飄白雪中
讓你心中暖
去驅走我冰凍
冷風催我醒
原來共你是場夢
像那飄飄雪淚下
弄溼冷清的晚空......”
所有觀衆都沉浸在這首歌曲和陳惠嫺優美嗓音所構建的世界裏,如癡如醉。
楊林心神總是有點不寧,老是若有所思的想着邵義夫究竟都幹了些什麼。身邊的黃佔碰了碰楊林的肩膀,挑起大拇指讚道:“這首歌詞曲俱佳,意境深遠,猶如一幅優美的畫卷,厲害!不過我就納悶了,這麼多厲害的歌手,好像被你發覺的時候都是名不見經傳的新人。能到你能未卜先知,早就知道這些人能成功?”
楊林心裏說了一聲:正解!把自己的右手揚起來放到黃佔面前,很是臭屁的說道:“大家都叫我是上帝之手,難道你不信?”
黃佔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嗤之以鼻:“裝神弄鬼,很牛.逼嗎?”他看着舞臺上的陳惠嫺,雙目放光,嘴裏嘖嘖讚道:“別的不說,這個造型真的就像是個雪中的公主,你小子品味雖然比我低了那麼一點,但是也算不俗了。”
“要不要我把陳惠嫺的電話給你?”楊林笑得很邪惡。
黃佔大喜:“好啊好啊.....哎呀......”原來後面的林燕妮早已經伸出手狠狠在他後脖頸子掐了一把。黃佔惡狠狠的瞪了楊林一眼,就知道楊林是故意使壞的,可恨自己居然走神了着了這小子的道。
全場震耳欲聾的喊聲連續不絕的響起:
“公主!”
“公主!”
“公主!”(未完待續。。)
ps: (過年了,這幾章寫的很累啊,給弟兄們拜個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