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樹洞裏的故事
雲流來到樹洞前,松鼠嚇得都鑽進了樹洞裏面。他探頭朝裏面望去,藉着傍晚的陽光能看見裏面還挺寬敞,似乎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他鑽進了樹洞,心裏有些喜悅,這裏面很寬敞,容納雲流和鈴鐺完全沒有問題。最讓雲流歡喜的是,在裏面竟然發現了簡易的弓、獸皮、打火石火鐮。
有這些東西,說明附近可能有獵戶,獵戶雖然生活在山林子裏面,卻不敢和城鎮離得太遠,需要時常的拿着獵物進城換一些生活用品。
最讓人高興的是,裏面還藏着松鼠摘來的松塔。這是一個人和松鼠的安居地。
雲流的目前有一件貂皮的襖子,就是從山民獵戶手裏收來的。
那張貂皮非常好,用嘴一吹,皮毛就打着旋兒,是極爲上等的貂皮。
打火石與火鐮組合在一起就是一件極好的生火工具。實用性僅次於火摺子,雲流在鄉下閒逛的時候,就見過農閒時分,坐在地壟上的老農,弄打火石點旱菸袋。點完就放進眼袋前的布袋子裏面。
雲流也見過柱子用這東西生活,很是方便,雖然自己從來沒用過。不過大體怎麼用還是記得的 。
他出去外面,蒐集了一大把幹松針,作爲引火材料。
不過這世界上的事情從來都是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雲流吭哧了半天,鈴鐺疑惑的探腦進來,睜着兩隻烏黑的大眼睛奇怪的瞅着雲流。
“雲流哥哥,你撅着屁股幹什麼呢。”
“額......”
雲流一時間覺得不好解釋,思考着應該說點什麼話才能保證不卑不亢,語氣平和。
鈴鐺已經大喊了起來:“啊,是打火石。”
雲流強自鎮定道:“咳咳,是啊,你會用嗎?”
“這個自然 ,我在家經常幫孃親生火做飯的。”
雲流眼睜睜的望着鈴鐺走了進來,輕而易舉的把火引着了。他想了想,弄了一捧溼的松針過來,灑在了火上面,不一會兒就濃煙滾滾。
雲流和鈴鐺流着眼淚跑了出來,同時跑出來的還有一羣大尾巴的松鼠。
待到煙氣散的差不多了,二人又返回洞裏,那些潮溼的松針早就被烤的乾透了,火焰已經升騰起來,空氣中還散發着好聞的松香味。
雲流就把洞裏的松塔放在火焰上烤,畢畢剝剝的聲音響起,松子燒熟的味道讓二人垂涎欲滴。
鈴鐺剝開一枚燒熟的松塔,裏面的松子就顯露出來,散發着誘人的香氣。燙嘴這種小事纔不會去管。
一隻小松鼠探頭探腦的伸出一隻毛茸茸的腦袋,對鈴鐺手裏的松塔垂涎欲滴。
鈴鐺把松塔丟在了一旁,等松鼠自己來揀。
那松鼠本來還挺害怕,可是經不住松子燒熟香氣的味道,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似乎被燙了一下。隨後叼起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松塔就往外跑去。
門外傳來松鼠被燙的吱吱叫的聲音。
這明顯是一個貪嘴的幼年松鼠。
霸佔了別人的家,還用別人家的糧食請客這件事,雲流覺得有一點臉紅。好在自己只是暫時性的借住一段時間。
然後就出現了一堆小松鼠排着隊在門口探頭探腦。
當雲流望着門口一排的松鼠嘆了口氣,鈴鐺卻大叫道:“好可愛哦。”
看來女孩子喜歡可愛的東西是天性。
鈴鐺一邊和一羣松鼠分食松子,一邊聽雲流講故事。
雲流口中的故事都是從三叔那裏聽來的,什麼仙鬼神狐、奇聞軼事之類的,撿一些恐怖一點的說了,惹得鈴鐺驚叫連連。雲流看着鈴鐺驚恐的樣子哈哈大笑,彷彿看到了當初聽故事的自己。
鈴鐺講起自己的身世,心裏很是悲傷。自己的家被洪水淹沒是回不去了,即使能回去也不知道回家的路。雲流笑着稱自己要去雲靈山長生門尋找神仙,學習仙術,如果鈴鐺願意的話,兩人可以一起去。
鈴鐺高興的答應了。
“哎,你名字叫鈴鐺,那你姓什麼啊,姓鈴嗎?”
鈴鐺眨了眨眼睛道:“我也不知道,打小爹孃就喊我鈴鐺,我只知道自己叫鈴鐺,我也不知道他們的姓什麼。”
雲流嘆息道:“這麼可憐啊。這樣吧,我姓雲,你既然喊我哥哥,要不然你也姓雲吧,以後叫做雲鈴鐺。雲靈山上雲鈴鐺,這不是很好玩?”
鈴鐺笑嘻嘻的道:“好啊好啊,鈴鐺以後有姓嘍,就叫做雲鈴鐺。”
正在貪婪的享受着松子的松鼠的大尾巴一翹一翹的,好奇的看着這兩個人捧着肚子的人,不知道他們在笑些什麼。
夜色漸漸深了。松鼠都蜷縮起了身子,把尾巴當作被子,在鈴鐺身邊團成了一個絨球。
......
第二天清晨,山谷裏面雲氣蒸騰。當太陽從東方升起,霞光萬道,瑰麗無比。
在美麗的景色對於熟睡中的人來說都沒有任何吸引力,樹洞裏一羣松鼠在兩個人身上跳來跳去,毛茸茸的尾巴掃過鼻孔。
“阿嚏......”
雲流從夢中醒來,揉了揉鼻子,松鼠受到了驚嚇,四散離開了樹洞。
......
再美好的景色對雲流二人來說都是對牛彈琴,他們只知道如果尋不到人煙的話,他們兩個就要成爲小野人了。
雲流和鈴鐺兩個人摘了很多松塔放進了松樹洞裏,作爲感謝松鼠們招待的饋贈。
正在行走着的鈴鐺突然停下了回過頭去,雲流也奇怪的向身後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石頭上蹲了一隻可愛的小松鼠。
這裏距離樹洞頗遠了,不知道他們的小短腿是怎麼一路跟過來。
雲流向前走了兩部,松鼠嗖地一聲躲在了大石頭後面,然後探出一顆小腦袋怯生生的望着兩個人。
雲流看出了這是在樹洞裏,第一個向自己二人討食松塔的那個幼年松鼠。
“我們要走了哦,以後有機會再來看你們。”鈴鐺走了過去,蹲在了松鼠的不遠處。
松鼠似乎一點都不怕鈴鐺。
雲流靈機一動道:“你想和我們一起下山嗎?”
松鼠眨着兩隻無辜的大眼睛瞅了瞅雲流,又瞅了瞅鈴鐺。
鈴鐺嘴裏發出奇怪的音節,就像老鼠在叫一樣,然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那隻松鼠竟然點了點頭。雲流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鈴鐺伸出了小手放到松鼠面前,那松樹乖巧的跳了上來。
“你竟然能和松鼠對話,真是了不起,怎麼學會的,快教教我。”
雲流望着鈴鐺手中的松鼠一臉羨慕,他伸手摸向了松鼠的頭頂,然後就被兩顆大牙咬在了手上。
“哎呦,這松鼠好兇啊。”
鈴鐺解釋道:“我從小就喜歡和動物說話,有一天突然發現,他們好像能聽懂我在說什麼,我也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麼。可是從來都沒有人教過我。”
雲流一臉羨慕的道:“那你教教我好嗎,我也想學學,這太有意思了。”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好吧,我放棄了。”
雲流一臉的哭喪,他根本沒有分辨出鈴鐺吱吱了那麼多聲,到底有什麼區別。這恐怕是隻有她自己能夠掌握的能力吧。
這下前往雲靈山長生門的旅人又多了一隻松鼠。
從山頂往下看,果然見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鎮子,雲流和鈴鐺頓時欣喜起來,下山的腳步都變得歡快了。
一條小溪從山腳下流過,最後合流到一條更加寬廣的大河裏。
溪水清澈見底,雲流歡喜的脫掉衣服跳入了溪水中,在水中嬉戲翻滾,順便把衣服也洗
了,撲在大石頭上曬乾。
雲流把這視作一種儀式,一種從山野迴歸人類族羣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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