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清面容,但無論是體型也好,還是臉部輪廓也罷。
兩人都有着極高的相似度。
彷彿是有着血脈關係的兄弟一般。
從夏西的視角看去,二人僅在髮型與衣着上有所區別。
紫色的黑髮青年劍式相當凌厲,幾乎堪稱完美。
縱使是經歷了千錘百煉的夏西,也無法從中挑出什麼毛病來。
彷彿就是一個精密的手術機器一樣。
冷靜且高效。
而暗紅衣着的黑髮青年,正是先前協助初代柱們推演五大呼吸法的那一位。
相比起小紫來說。
劍法更像是渾然天成的......
夏西沉吟片刻,終於找到一個貼切的形容。
【陽光】
如同冬日午後慵懶傾灑的暖陽,包容、自然的傾灑在了這片紫衣新出的殘酷月光裏。
雖難以斷定誰的劍道造詣更高,但從二人交手時的姿態來看。
夏西直覺還是小紅更勝一籌。
明明是在進行呼吸法的討論,卻不知從何時起,小紫的氣息似乎悄然轉變。
死死鎖住了小紅。
明明是訓練的揮劍,也逐漸多起了一些侵略性和鋒芒。
像是在較勁與試探一般。
即便是觀看的夏西,也能聽到對方劍風中的無聲話語。
“這招如何?可,能勝過你?”
而在他對面的小紅,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對方情緒一樣。
完全沉浸在與對方“共舞”的節奏中。
面對愈發危險的劍式,他只是自然而然地格擋、調整。
一面引導對方更流暢地發力。
一邊分享着自己劍中的喜悅。
他的氣息仍舊清澈如初。
像是晴空下的暖陽,海天相接時遼闊一般。
就態度上,小紅對小紫,明顯比先前五位劍士要耐心,也更爲溫和。
儘管對方似乎並不領情。
不但抗拒着按對方的教導催動呼吸法,更屢次以劍技強攻,試圖壓過對方一頭。
卻總被小紅舉手投足間輕巧化去了。
是親兄弟吧?
夏西不禁懷疑起自己先前的判斷。
感覺更像是那種“又怕兄弟苦又煩兄弟開路虎”的彆扭感?
不,好像比那個還要複雜。
而且二人的差距,在交手中逐漸顯現。
小紫的每一劍都像在叩關問鼎,而小紅卻像在敞開花園邀對方同遊...
夏西思索。
這落差感,可能這也是讓那小紫火大的一部分原因?
但最終,那小紫還是修成了屬於自己的呼吸法。
即便是他萬般不願意,卻仍舊沒有掌握對方的呼吸方式。
而是從和其的練習中漸漸衍生出了自己的呼吸法。
小紫的劍勢在極致的壓力與不甘中蛻變,一種清冷、華貴、浸染着悽美與偏執的意境誕生。
如月華般在夜裏凜然綻放開來。
【月之呼吸】
夏西的腦海中閃過了這個名字。
很強。
即便是看不見具體數據,但也能感覺出來,至少是和五大基礎流派同級的呼吸。
興許是呼吸法誕生的瞬間控制力不足,又或者是單純的小紫膨脹了。
揮出的劍式陡然變得十分危險。
【壹之型:宵之宮】
已經超過了練習切磋的範疇。
更別說其握着的,還是開了鋒的日輪刀。
然而下一秒,冰冷的月華便被溫煦的陽光悄然包裹,融化。
小紅輕而易舉的化解了對方的攻勢。
而且不但不惱,反而爲對方創出新的呼吸法而有些由衷的欣喜。
搞得紫衣青年沉默了片刻。
最終只是沉着臉,冷哼一聲率先離開了。
景象如潮水般退去。
夏西猛然回神,發現自己仍坐在原地,額間卻有細微的汗珠。
兩人最後那一劍,都好強!
雖然小紫似乎離小紅還有不少差距,但並不代表對方就弱了。
莫說如今的夏西。
就算是拿壽郎這種450+能級的大隻佬來對比。
恐怕也是不如那小紫的。
夏西這點眼見還是有的。
過場動畫沒法重新觀摩,但夏西卻發現系統彈出了新的提示。
【特殊CG完結】
【領悟特殊概念:原初呼吸法·精要】
【該道具無法直接使用,可在參悟呼吸法時作爲素材投入,大幅提高所創造的呼吸法品質以及完成度。】
這隱藏獎勵,倒是一套接着一套的。
爽。
夜色濃稠之時。
東京的某處。
本該是萬籟俱寂的時分,一名瘦弱的少女卻在無名巷弄中拼命奔逃。
延子本是去附近藥行,爲臥病的好友“取”一些剛運抵東京的西洋藥材。
天色未亮的時候,倉庫看守往往會最爲鬆懈。
只要不是貴重藥材丟失太多,缺少了些許也不會被立刻察覺。
延子是這般計劃的,卻未曾想到。
自己這一趟出去竟然會撞見傳說中的“怪物”。
在穿街走巷的時候。
她瞥見一個正埋頭啃噬人體的詭異男子。
即便看不清黑暗中的具體細節。
但那黏稠的血腥氣,以及如同咀嚼肉排般的人聲響,已讓她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這是她混跡街頭,摸爬多年養成的本能。
趨利避害。
保命要緊。
那惡鬼似乎是發現了她,隨手擲來一小塊硬物,正中她後心。
延子一個趔趄,仍舊往外跑去。
很疼,但是還能行動。
逃出小巷的瞬間,她迎面撞翻了好幾個路人。
“沒長眼睛啊!”
“對不起!快跑!”
摔坐在地的男子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拽着同伴的手想站起身。
任誰半夜被個突然竄出的黃毛丫頭撞倒,都難免惱火。
更何況同伴還在旁邊。
這下免不了要被對方調笑上幾句了。
但他隨即發覺,自己握着的同伴的那隻手卻是有些古怪。
一抖一抖的,似乎是在抽筋一樣。
“健太,你是喝多了,手都伸不穩了嗎......”
他抬起頭。
同伴仍站在他身前,保持着伸手扶的姿勢。
可對方的頭顱,卻被一隻從巷子陰影中探出的,巨大畸形的灰青色手掌死死攥住。
粗糲的手指幾乎覆蓋了整張臉。
而同伴的腦袋,卻是早已經扭曲變形。
唯有四肢,還在無意識地微微抽搐。
“啊!!!”
當同伴被擠爆的腦漿連着頭皮濺進嘴裏後,男子才終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向後逃去。
“晚飯被打攬了啊......”
惡鬼不耐地低語。
左臂化作黑紅肉鞭,猛地從屍骸嘴部鑽入,溶解吸食。
隨後它像丟棄垃圾般將乾癟的殘軀甩到一旁。
“又是普通的肉,沒滋沒味。”
抬頭看向那個已經逃遠的男子,隨即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男子已經肝膽俱裂的一路狂奔,轉眼已越過數條街巷。
就在他拐過一處牆角時,卻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堵堅硬的“牆壁”。
痛!這兒什麼時候多了堵牆?!
男子捂着鼻子抬頭。
入眼的,是惡鬼筋肉虯結的胸膛,以及對方脣角未拭淨的血跡。
脣齒間,還粘連着同伴的肉糜。
男子渾身一軟,癱坐在地。
這怪物,不是在後面嗎?!什麼時候......繞到這裏的?!
“讓我嚐嚐你的肉怎樣吧。
惡鬼伸出了手......
片刻後,它擦了擦嘴角的肉糜殘漬。
目光投向遠方。
那個女人......竟已逃出這麼遠了?
下一秒,它的身影再度從原地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