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西鎮,是屬於深港城領地範圍內的一個小鎮,因爲就在深雪河入海的海口,所以,這個小鎮的海運業務非常繁忙,負擔了一部分深港城的業務雖然深港城也有自己的碼頭,但畢竟城市不是直接就在海邊,想在深港城碼頭停泊的外來船隻還是需要沿着深雪河向內陸航行一段的。
安平和唐雅一起坐在馬車之中,這輛馬車特殊的設計,專供貴族旅行使用,四壁的車廂木頭堅固而厚重,但是卻又雕刻着華美的花紋,窗口有掛毯可以抵擋外面的風雪和光線,內裏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壁爐可以升起爐火,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保證車廂內溫暖舒適。
不過,現在不是冬天,自然用不着這個壁爐,只是,馬車窗口的掛毯依舊放了下來,其中有特製的車燈提供光亮,唐雅依偎在安平的懷中,羞紅着臉,任由他含笑上下其手小女僕身體微微顫動,偶爾被安平挑逗到敏感的部位不時壓抑着發出低低的呻吟聲。
安平和唐雅正是要前往高西鎮,雖然這個鎮離深港城不遠,但在馬車裏還是經過了快四小時的時間從深淵之語回來後,深港城的那支軍隊甚至不用直接報告,深港城的高層就知道發生了極其嚴重的事情。畢竟,深淵之語的火山爆發,即使只是平靜式的,也被深港城觀測到了,這樣的事情甚至無法隱瞞,因爲沒幾天,漫天的火山煙雲就飄到了深港城的上空,遮蓋了天空,城市裏的所有居民都知道了。
當然,深淵之語中的惡魔泰夫林這類的事件還是被嚴密封鎖了起來,這種情報只在上層間流通,包括安平在內,那支派出的軍隊成員每一人都被髮了封口令,同時,爲了獎勵他們的功勞,每一人都被髮了數量可觀的獎金,安平到手的是五百金幣外加一件魔法道具。北地所有和深港城有聯繫的聯盟高層都接到了消息,一座惡魔城市的投影降臨了這個世界,即使暫時不會有強大的惡魔出現,但是,低級的惡魔將會無視空間屏障的封鎖,大量來往於深淵和主位面世界之中。
聯盟的軍隊被動員了,深淵之語周邊地帶被劃爲了禁區,嚴禁任何人通過不過,或許是確認那些泰夫林,弗洛魔已經全部死亡的關係,學院禁入令也被取消了,恰在這時,安平接到了自己父親拉比國王的信,信中要求他立即趕到高西鎮,到那裏會有船隻接應他出海。
反正作爲學院還沒畢業的法師,安平有權利要求出外遊歷,只需要不拖欠學院每年的學費就可以了,學習魔法可沒有時間限制。
深港城的學院規定,魔法學院的學生最高爲七級,一旦達到七級就必須給予畢業,不再屬於學院的編制之內了。
於是,在桑蒂妮的活動下,安平爲了避免即將到來的戰爭中被軍隊徵用成爲炮灰雖然以他拉比王國王子的身份這個不太可能,但還是要以防萬一,他向學院申請了外出遊歷的許可。
“大人,高西鎮就在前面,我們還有二十分鐘就要到達目的地了。”車廂外面,馬車車伕輕輕叩了下車門,恭謹的提醒安平說着。
“好,我知道了。”安平很客氣的道謝,同時抽出了在唐雅身上遊走的手。這輛馬車也是桑蒂妮借用給他的,馬車的車伕有着精靈的血統,屬於精靈勢力在大陸上的財產。
唐雅直起身,收拾了下身上的衣服,整理整齊後,拉開了車廂窗口的掛毯。
略帶腥味的海風吹了進來,安平不由精神一振。
從窗口看出去,安平注意着看着,外面的天空很藍,深淵之語的火山灰似乎還沒飄到這裏,天上的白雲看起來好象假的一般,這讓從另外一個宇宙地球來的他幾乎不相信天空還有這樣明亮清晰猶如水晶一樣的色彩。周圍的田野中,若隱若現的都是一些小木屋,但是,也有一些高的大白色木屋坐落在遠處樹林裏,雖然有些牆皮微微脫落了,綠色的藤蔓植物爬在牆壁上,但這這樣看起來反而更加有味道。
安靜而舒適,這是安平對這個高西鎮的第一感覺。
“那是各個貴族在此建的小住宅,或者是招待客人的歡樂之地,每年夏天,這裏的沙灘和陽光都吸引着無數的貴族,以及那些夫人和小姐。”車伕注意到安平的視線,解釋說着。
“嗯?這樣的風氣似乎和我印象中的貴族不太一樣?”
“當然,北地的貴族,其實歷史並不悠長,除了拉比王國外,這裏甚至沒有一個正式的國家,都是分散的城邦聯盟,和主位面文明世界中心的貴族比起來,他們可沒有那麼多病態的嗜好。”車伕輕笑了起來,他的話指的是有些傳承久遠的貴族會自重身份,不會過多參與戶外活動,到沙灘曬太陽可會破壞他們自認爲高貴的蒼白肌膚呢。
“原來是這樣。”安平跟着笑了起來,這個車伕雖然有精靈學徒,但在北地深港城呆久了,恐怕對這裏也產生了很深的認同感。
轉過一小片樹林,就從高西鎮的木柵欄門前奔馳而過,經過了二百米,就到了鎮子中心,安平看到,這是一個有着許多門口吊掛着純手工製作招牌小店的街道,和他印象裏海邊小鎮都是漁民的認識又大爲不同。
看起來,深港城的繁華已經輻射影響到這裏,雖然漁業依舊是高西鎮的本行,但在這個鎮子的中心,已經有向繁華商業區轉型的味道。
“穿過這條街道,前面就是港口。”
馬車從一條三米寬的道路上跑上去,轉了個彎,又跑了幾十米就到了高西鎮的港,這是一個規模挺大的碼頭,碼頭上,十幾艘外來的船隻停泊着,很多碼頭苦力在搬運着從船上卸下的貨物,而在這些船的旁邊,還又無數用來出海捕魚的本地小船來回穿梭,小船上,那些漁民拉着網,直接把捕來的魚賣給前來收購的商人。
安平下了馬車,唐雅緊隨起後,吹來的海風裏腥味更重了一點,他剛轉頭看了幾眼,就見遠處走來一個船長打扮的中年人。
“安平殿下?”對方走了過來,行禮,試探着詢問。
“是的。”安平微微點頭,取出了一枚代表他拉比王國三王子身份的徽章。面前這人大概五十多歲,身體強壯,雖然身穿着船長服,但身上依舊洋溢着老水手一樣的氣質,一看就是在海上討生活許久的人。
“啊,您終於來了,我們等了您很久了。”確定了安平的身份後,那人越發恭敬起來:“我叫達古,是班達爾勝利之歌號的船長,負責接引您這次的海上之旅。”
“你是”安平注意到遠處碼頭上達古所指的船上有着拉比王國的標誌,而拉比王國卻是一個典型的內陸國家,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麼海上力量,這讓他有些疑惑。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問,達古哈哈一笑,解釋到:“尊貴的殿下,我因爲常年爲王國做事,最近剛獲得了許可,被允許效忠於拉比王國,這一點,還請您不要懷疑。”
“原來是這樣。”安平回過神來,微微一笑。
“殿下,請您上船吧,聽說深淵之語的火山最近爆發雖然火山灰還沒飄過來,但我們最好趕在那之前出海,免得被耽誤了正事。”
“好。”安平點點頭,達古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快步走到前面帶路。
不過走了幾步,當他再回過頭來,發覺安平帶着唐雅也跟來的時候,面上微微變了臉色。
他停了下來:“尊貴的殿下,一般來說,海上討生活的人都有自己的傳統,您的侍女是否可以留下來”
“這恐怕不行。”安平直接搖頭拒絕,自從發生了前段時間的事之後,他把唐雅留在深港城他很不放心。
“啊,既然您堅持的話不過,您能理解一羣幾個月沒有見到女人的水手,看見這樣美麗的小姐後的反應嗎?如果不想因此而鬥毆甚至流血,您必須把你的侍女關在船艙中!”這是達古猶豫了很久後的原話。
“這點我可以同意。”安平回頭看了看唐雅,後者對他一個不用在意的微笑,於是安平答應了下來。
船早已經準備好,看見了安平上了船,就立刻啓動。
果然,甲板上那些水手,看到唐雅的美貌之後起了不小的騷動,安平的心靈之中,閃過幾個畫面,他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冷笑,將那些水手中出現畫面裏的幾張面孔記了下來,這些水手雖然強壯,但是對於安平即將達到四級的法師卻沒有任何威脅,如果他們真的想對唐雅打什麼主意的話,有的是他們苦頭喫了。
還有,這次他的父親,拉比國王忽然傳來的口信,要他出海,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看起來,那個達古船長雖然恭敬,但畢竟自己和他不熟,除了要防止那些水手們騷動之外,安平決定也要震懾一下這名船長,至少在他面前樹立起自己的權威,避免這次出海又生什麼意外。
這兩件事情可以合起來放在一起做,找個機會,展示自己的力量,同時挑幾個水手中的刺頭給予嚴厲懲罰,當然,不能給那個達古船長阻止的藉口,當他發覺無力抗衡自己後,權威也就樹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