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該回宮了。樓芊芊看着窗外的晨光,不由地打了一個呵欠,她想着自己的事情差不多都做完了,不禁暗暗感嘆,這效率!
若以以往,怕是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完不成的,看來,人的潛能真是無限的。
這時候,柳葉突然道:“宮主,昨天您走後,有人打到千千宮,給了一個大案子。那人出銀十萬兩!要查到西池國長公主的消息。”
“你答應了嗎?”樓芊芊聞言一驚,這個案子可幾乎是千千宮創立以來,第一大案了。
十萬兩!
她有些心動。
“宮主,這樣的大案子定有它難辦之處,若接了,查不到,千千宮的名譽就找地了,可是,目前這個情況,若是不接一兩個大的案子鼓舞一下士氣,更不妥,所以,想聽您的意見。”柳葉分析利弊之後道。
樓芊芊點頭,她說得非常對。
能給十萬兩,他們西池國的人找長公主,傾全國之力難道比不上自己的千千宮嗎?她表示懷疑。
或者他們是有隱情?
“那長公主的事情,誰來談的?是誰找?皇室還是她的對頭?”樓芊芊關心地道。
其實,她真不想扯上皇權勢力,但千千宮站到這個高處,若是簡單的事情,還用得着到總舵嗎?分舵隨便誰都可以解決了。
“是皇室的人。現在西池國運漸衰,女皇現在身體越來越差,二十年前,長公主被迫害離開了西池,現在下落不明,如果有她在,便順理成章繼位,如果她不在,那些公主們,就會展開一場姐妹廝殺二十年前,最後一個見到長公主的人說她來到了東夏。”黑子補充道。
樓芊芊聞言有些感興趣,主要是她現在身份的變化,開始讓她注意起國際事件來。
西池對東夏不可不說是一個威脅,這些年,他們在邊境一直蠢蠢欲動,那南月與西池也是極微妙的,還有北冥,現在四國的關係很複雜,南月國與東夏素來交好,但是南月現在內部有人要激進,想擴疆,而西池也是一直有這個想法,兩國的戰事很可以一觸即發,但是他們都怕東夏,而北冥與東夏有着姻親關係,兩國要當真聯手,倒是南月和西池都一樣的危險。
所以,四國相互制衡,誰也不敢先動怕觸了衆怒,這三十來年,倒是難得的平靜,百姓得以休養生息。
但這不能說明東夏本身沒有威脅,他們那三國對它來說,都是一種威脅,雖然北冥因爲有太後在,可以會顧及一面,但國家利益永遠高於個人利益,這件事情誰也說不準,而西池國一向政策不明,忽左忽右,這與女人的脾氣有關,那是一個女尊國,女人若是有個青春期更年期什麼的,誰也不保不準會發生什麼事情。
所以,東夏現在瞧着西池就頭疼。
好在南月的太子歐陽月一直親近東夏,在他當太子之前,就來東夏考察過幾次,都是非常愉快,這次他還決定在東夏住上一段時間,體察民情,學習一下先進之處
樓芊芊對於這些都掌握得非常透徹,她研究情報出身,怎麼可能忽略國際關係,再說,他們的許多業務也是開展滲透到了別國。
如此來說,這個案子倒可以接,如果千千宮不接,他們去找別的人,不完成倒好,若當真完成了,會踩着千千宮的肩膀往上爬的。更何況現在是非常時期。弄不好,人心便散了。
“接!我親自去談!你們約她今天同我見面!午前!”樓芊芊看着柳葉道。
柳葉立刻起身去準備了。
樓芊芊這會兒已是睏倦不堪了,她看着黑子道:“你的任務是立刻再找一個祕密的地址,現在的地方已不能再呆了,找到新的地方,你要保護總舵的安全,不要給夜未眠給可稱之機,他這一叛變,事情太難纏了,我好累,你走吧”
說完,她躺在了牀上,眼睛強睜了幾下,終於合上了,細細地鼾聲隨即響起
黑子看她累成這個樣子,心疼地給她蓋上了被子,轉身躍窗而去。
只睡了半個小時,樓芊芊就驀然驚醒,她看着屋內的一切有些發矇,終於想起那西池國的事情來。
她仍是將門插上,人跳了出去。
那個來查找西池長公主的人是個中年女人,樓芊芊臉上又換了一套妝,扮成了一個普通的女人,跟在了柳葉的後面,柳葉以莊主的身份與她談的,樓芊芊在旁邊聽着。
她主要是想看看這裏面到底涉及到什麼問題,是不是很敏感,涉及別的國家否。
西池的女人也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是將定金一萬兩先給了。
然後她拿出了一張畫像,隨着那畫像慢慢展開,樓芊芊的心就越跳越快!
那畫像上是一個極美的女子,看起來溫柔婉約,眉眼間有着靈動,神情亦淡定從容,看起來絕對是一個有才情有主見的女子。
樓芊芊恢復了鎮定。
千千宮的規矩,不問客戶的目的,只爲消息。
所以,只須決定接還是不接。
柳葉不着痕跡的看了眼樓芊芊,然後對着那個西池女人點了點頭。
“我們以半年爲限,若尋不到,你們當如何做?”那女人開了口。
“我們會返還定金,雙倍。”柳葉自信地道。
那人將畫像留了下來,人走了。
樓芊芊拿着那畫像上看下看,越看臉色越疑惑。
柳葉道:“宮主,您見過畫像上之人?”
樓芊芊盯着畫像女子左頸上那點硃砂痣,嘆了口氣:“看着眼熟,不太確定。”
“那長公主現在想來也是四十歲左右的婦人了,我們會就年齡對此畫像做出修改,然後再派人手去尋找。”柳葉提着建議。
“先不要動手尋找,這件事情交給我吧。”樓芊芊阻止道。
柳葉很驚訝地看着她:“看來宮主心中真的有眉目了!”
樓芊芊微微點了點頭:“我還是不太確定,你等着我的消息,在知道她們尋找長公主的原因之前,我們先不要把消息發出去,你現在着手去調查她們,爲什麼要尋長公主。”
“屬下遵命。”柳葉雖然不明白樓芊芊是什麼意思,但是她覺得宮主的命令就是用來遵守的,而不是置疑的。
樓芊芊回到相府,便直接奔西院。那裏是淑儀孃親住的院子,不大,很清幽,小時候,她就是在這裏長大的。
樓芊芊看着這裏的一草一木,想起小時候淑儀孃親對自己的訓練,對決斷力的培養,以及毅力的考驗,內心的懷疑便越來越強烈。
她進了院子的時候,淑儀孃親正坐石桌前喝下午茶,她神情慵懶,見她進來,只抬眼:“你祈福結束?”
樓芊芊便坐在了她的左邊,看着她仍舊十分年輕的臉龐,笑了:“孃親,這兩天沒來陪你,是不是你在怪罪我?”
“你是一國之後,我不過是一個婦人,豈敢?”淑儀苦笑道。
“聽這語氣,就是生氣的意思。”樓芊芊笑着樓住了她的胳膊,“孃親,你好年輕啊,看起來象我姐姐,若我再穿得老氣些,你象我妹妹了!”
“胡說!”淑儀笑嗔着道。
樓芊芊看着她,嘆了口氣:“我要回宮了,你什麼時候想我去宮裏看我就是。”
“我的身份若是你不傳,我哪裏能進得去呢!”
“哇,孃親,你對這些規矩知道得可真清楚。”
“當然,上次你省親沒有回來的時候,我想去,還不是你大娘去的。”
“那好,以後我經常宣你入宮對了,孃親,你是哪裏人呀,我可是有孃舅,姥姥和姨姨父?”樓芊芊搶過她手裏的茶喝了一口。
淑儀將她的手打落:“要喝自己倒去!”
“回答我呀。”
“只剩下孃親一個人了。那年饑荒,人餓死了,只有我逃了出來,逃到宰相府,就被你爹收留下來”說着,她的頭低了下去。
樓芊芊拍了拍她的手:“好了,不要難過了,你不是因禍得福,竟然被你撈到了一個帥哥宰相,你還有什麼好委屈的。”
“你這丫頭,一點都不隨你娘我!”淑儀哼一聲。
“還敢說不隨,你也就是平時收斂着,否則,比我厲害多了。”樓芊芊不服地道。
淑儀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嘆了口氣,什麼也沒有說。
“我要回宮了,你不想對我說點什麼嗎?”樓芊芊開口道。
“你做得很好,孃親相信你。”淑儀簡單地道。
樓芊芊搖頭苦笑:“那我真的走了!”
“對了,記住,在皇宮裏,一切事情都不是外表看起來的那樣簡單,皇宮裏沒有簡單的事情,盲目的信任會讓你走到絕境。所以,有的事情最好只有自己一人知道,能不告訴別人,就不要告訴。”
“娘,你怎麼這麼瞭解皇宮,您不是一個普通的婦人嗎?”樓芊芊笑着問她。
淑儀聞言一愣,然後不在意地道:“你娘我聰明不成嗎?就是沒經歷過,還沒見過嗎?”
樓芊芊便盯着她看了兩眼,然後一笑:“明白!我會加小心的。”
很快回到了皇宮。
她剛坐穩,獨孤天佑就到了鳳藻宮。
他看着她,臉上有幽怨也有開心,便故意繃着:“捨得回來了?”
“當然,這是我家呀。”樓芊芊伸了個懶腰,她真的好睏了,這兩天加起來沒有一天睡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