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笙手中執着羽扇,羽扇晶瑩剔透,瑩潤的光澤即使在黑夜中也惹人注目,蘇玉笙將羽扇抵上差點便要倒下去的傾小豆,讓她的身子靠着他的羽扇。
他並未阻止傾小豆,只是小心翼翼用羽扇護着她前進,羽扇上帶着仙力,他並未靠近傾小豆分毫。
傾小豆對蘇玉笙淺然一笑,側過頭對上憐兒陰冷的面容,銅鈴般的大眼中隱着無奈,微帶嘆息的說,“憐兒,你傷害了太多無辜的人,你還是停手吧,對小七是,對小七的朋友也是。”
她並不恨憐兒,只是不願那溫柔的女子變得如此殘暴。
憐兒撫着牆角,卻對傾小豆眼中的無奈視而不見,捋了捋額前已經凌亂的秀髮,纖細的手指輕輕理着散在肩頭的發,銀鈴般的笑聲隨之迴盪在清冷的屋子中。
“傾禾,你總是這麼天真,你以爲你說這些就能讓我斷了殺你的想法嗎?”憐兒忽然自發中拿出一把刀,趁傾小豆不備朝傾小豆刺去,刀刃閃着陰森的光,在空中帶出鋒利的刀氣。
蘇玉笙丹鳳眼半眯,嫣紅的脣染上不悅之色,披散在腰間的青絲隨風而起,帶起那精瘦的腰身,在空中劃過遒勁的風氣,蘇玉笙伸出修長的手臂攬住傾小豆,輕輕往後一退,帶起手中的羽扇,對着憐兒手中的刀輕輕一揮,憐兒手中的刀便落到了地上,憐兒也口吐鮮血,不由得將身子倚在木柱上,秀美的臉龐涔着陰森的慘白。
蘇玉笙手託住傾小豆的腰間,將不盈一握的腰身緊緊護在懷中,那秀美的長絲因爲這一動髮髻散落,髮絲散在腰間,從他的鼻尖繞過,帶出一陣清香味。
“別太靠近她,她現在很危險。”蘇玉笙低頭細看,確認懷中的人兒無事才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傾小豆斂下眼簾,任蘇玉笙攬着她,她拂開嘴角黏着的髮絲,彎了彎嘴角,憐兒果然是要殺了她才甘心嗎?
“哈哈,你們大意了。”
若非是曾經在地獄裏聽到的聲音,傾小豆也不會反應如此之大,身子猛然一抖,顫顫巍巍的轉過頭便看見了許久未曾見的司徒楓。
司徒楓一身黑衣緊裝,緊緊貼在腰間與腿間,勾出屬於男子柔美的曲線,衣衫及腿,露出了下面光潔修長的長腿,若隱若現,透着瑩潤的光澤,長髮被玉簪隨意綰起,只留下幾綹在耳邊,面紅齒白,肌膚瑩潤,面容俊逸。
此刻司徒楓手上執着一把刀,刀上籠罩着一層黑氣,仿若來自地獄涔着陰森,那刀此刻正架在小七的脖頸間,因爲小七輕輕動了動,脖頸間便立馬有鮮血溢出,那鮮血竟是黑色。
憐兒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司徒楓身邊,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着小七髒兮兮的小臉,一邊得意的望着此刻愣在原地的傾小豆,仿若無事人一般,笑意吟吟的說,“傾禾,你想要救小七,我就偏不讓你救,就算你叫來了西玉大仙也一樣。”說罷還將司徒楓手上的刀移了幾分,小七脖頸上的鮮血越多,一些染紅了她胸前的麻布衣衫。
傾小豆伸出手試圖阻攔,“不要。”出口才發現聲音已經嘶啞。
蘇玉笙攬着傾小豆,不讓傾小豆做出任何危險的事,丹鳳眼斜斜的望向司徒楓腰間別着那塊玉上,若非他沒記錯,這記憶玉該是那個人的纔對,怎麼會在他身上。
他的衣袂一飛,大紅衣衫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濃豔,只輕輕一動,司徒楓身上的玉便發出瑩潤的光芒,仿若蠢蠢欲動般。
蘇玉笙瞭然的勾脣,這記憶玉果然換了主人,不分善惡的記憶玉嗎?
抿了脣,手上的力度加大,緊緊攬着傾小豆,俯下身子輕輕在她小巧的耳垂邊低語,“傾禾,千萬別亂來。”
細潤的聲音入耳,惹得傾小豆微微一動,卻似乎是喃喃喘了口氣,傾小豆側過頭去望頭頂上此刻斂着笑意的蘇玉笙,想要問爲什麼的話卻堵在嗓子眼,蠕動着嘴脣,終還是無言的低下頭,眼帶擔憂的望着此刻盛氣凌人的兩人,還有嚇得愣在原地的小七,她能看見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中溢滿了驚恐。
猛然想起憐兒說是師傅殺了小七,是師傅殺瞭如此天真年幼的小七,心裏某個地方似乎在滴血,那日那男子問師傅,若是她也被人控制殺了凡人,師傅也會殺了她嗎,那時師傅只是無言的嘆了口氣,並未有任何表示。
現在想來這些種種,師傅對於他所認爲的正直的人仙妖都是溫潤如玉的模樣,而一旦離了這三種,師傅便會變得殘暴。
師傅對如此年幼的小七也能下得了手,又何況是她,若是她真有那一日,師傅也許真的會殺了她。
她並不怨恨師傅除妖,但是她恨的是師傅濫殺無辜。
“憐兒,你恨的是我,要殺要剮對我來,放了小七。”傾小豆推開蘇玉笙,想要往憐兒那邊而去,蘇玉笙卻伸出修長的手拉住了傾小豆。
“姐姐,姐,姐,你,你別管,別管,小,小七。”雖然驚慌害怕的不行,小七卻還是咬着下脣阻止傾小豆。
憐兒放肆的笑了起來,笑的妖嬈,對一旁的司徒楓吩咐道,“將這小孩先留着。”說着又打眼瞧着面目決然的傾小豆,“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話嗎,傾禾,西玉大仙會乖乖任我殺了你嗎?”
蘇玉笙自然是知曉憐兒說這番話的意圖,在傾小豆開口前將傾小豆攬回他的懷中,緊緊禁錮着傾小豆,那如墨的長髮隨之散下,掩去了傾小豆所有的目光。
“傾禾,別傻到那種程度,她並非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她說的話不要相信。”蘇玉笙環緊傾小豆,低聲細語,聲音如同山間流動的清水,清脆悅耳。
~~~~~白離高大清瘦的身影隱在夜色中,他剛邁出一步,便被後面的人拉了回去,白離抿着脣,帶過幾分不悅。
“既然來了,坐一會兒再走吧。”青染咬着下脣,自幽傾逐漸與她不再那麼疏遠,偶爾甚至會無意識的說一些以前對她說過的話,再加上調來小媚幾個宮女不知道從哪裏聽說的在她耳邊說了許多白離那時候幫忙處理宮中事務還背地裏細心呵護她的事,她對白離也沒那麼排斥,反而多了幾分像對大哥哥的依賴感。
白離是跟着一陣妖氣尋到這裏來的,卻不料正好遇上了在御花園中隨幽傾散步的青染,她似乎並不那麼排斥他了,熱情地邀他去宮中坐了會兒。
他看着一臉無邪期待的望着他的青染,不忍拒絕便隨青染坐了會兒,但是他的心中有不好的預感,想要急急去尋小豆,但青染卻突然極力挽留他。
儘量讓自己面色溫和,白離拂開青染拉住他衣袖的小手,“桃妃娘娘,我還有事,先行一步。”說罷便欲離開,青染卻忽然昏倒在地,沒有任何徵兆。
看青染面色染着黑氣,白離攔腰抱住青染,伸出骨節分明的玉手點上青染的眉頭,卻探出有妖力,但又不像妖力,心下一凜,手上施了一道仙術,將留在青染體內的黑氣驅走。
隨手喚來一旁路過的幾個宮女,將懷中的青染遞與幾個宮女,急忙吩咐了幾句,“將桃妃帶回房間多加照顧,無大礙無需去找御醫。”說罷便衣袂一飛,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爲首的宮女正是調到青染宮中的小媚,見白離行色匆匆,雖猜得出是出了事,但宮中忌諱多言多問,也便吩咐身後的宮女扶穩青染,施施然的朝青染的寢宮而去。
白離敏銳的察覺到了隱藏在空氣中的異物氣息,一路施了仙力,在一個角落地堵住了那個異物。
白離手中施了一個仙力,面色寒烈的問,“既然放過了你一馬,爲何還要出來作亂,甚至剛纔還去了宮中作亂。”白離臉上有着濃濃的不悅之色,那光澤瑩潤的薄脣微抿,額前的碎髮將那雙閃着幽深之色的鳳眸隱去。
角落裏發出一陣淺笑聲,只是聲音淒厲,分不清是笑還是哭,只是啞着嗓子說,“我要殺了歡兒,我要殺了歡兒。”一遍又一遍,仿若中了毒咒一般。
狠毒的聲音一遍一遍傳入白離耳中,白離手指捏得發白,微抿的脣半彎,將手中的仙力朝說話的人打過去,說話的人卻並未等着仙力打中,一道凌厲的身影閃過,從角落裏躍上半空中,躲開了那道仙力。
銀鈴般的笑聲隨之在半空中隱隱約約的傳來,“我要殺了歡兒,我要殺了歡兒,哈哈。”四周全是空蕩的樹林,除去這裏廢棄的寺廟,並無人家,笑聲一遍一遍在空中迴盪,驚起了在樹上棲息的鳥兒,擾亂了夜色的寂靜。
白離鳳眸半眯,這異物竟能躲得過他的攻擊,看來能力不容小覷,只是那幾日看起來還不算厲害的模樣,忽然如此厲害,莫非與那個人有關?
白離手中施了仙術,,輕輕一躍,也躍上了半空,若他沒看錯,那異物去的地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