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寧浠躲不過,只能喊着,試圖讓搓自己脖子的人下手輕點,可就是這聲嬌軟讓秦淮心頭更堵,他一隻手壓在寧浠鎖骨處湊近她,“我有沒有說過不許讓別人碰你的話,嗯?幾天不見你就往別的男人牀上跑了,啊?”
他壓得有些用力,寧浠又嚶嚀了一聲,眉眼間都是痛苦的神色,身體的滾燙讓她無法剋制自己,就想往秦淮身邊湊,秦淮低着頭沒防備,還真的就被她親到了一下,這一下,彷彿徹徹底底點燃了他體內蓄勢待發的熱火,“噌”的一下,全都燒了起來。
眼眸變得比之前更深,還隱隱帶着點泛紅,很危險,寧浠本能的就想往後躲,可秦淮又怎麼會給她機會,她往後縮的時候,秦淮一伸手就把她扯進自己,一低頭,就朝她脖子處的吻痕襲去,很礙眼,特別礙眼。
脖子突然傳來的疼痛讓寧浠發出一聲細細的聲音,掙扎着就要把秦淮往外推,可身體又很燙,他身上很舒服,推開之後又下意識伸手把他拉了過來,甚至因爲熟悉的感覺讓她主動去尋找他的嘴脣送上自己的香甜。
腦中似乎有什麼炸了開來,秦淮略微一低身,就把寧浠從地上抱了起來,走到外面,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給我訂一間房,立刻!”
大鐘一個哆嗦,手機都差點沒拿穩,“現…現在?”
秦淮似乎不耐煩,電話已經掛斷,正響着嘟嘟的聲音,剛纔…秦影帝的聲音…似乎…
一道光閃過,大鐘手裏的方向盤立即往回打,到了酒店,匆忙到了前臺,快速訂了一間房就給秦淮打電話,報了房間號就往電梯的方向去。
二十四樓,秦淮早已經抱着寧浠等着他了,大鐘匆匆過去,就看見秦淮懷裏的寧浠面色潮紅,似乎很…不正常…
“看什麼看!”秦淮沙啞着聲音從大鐘手裏接過房卡,轉身就往房間走,只留給大鐘一個背影。
大鐘站在原地看了看,又撓了撓頭,轉身往下走。
…
寧浠醒過來的時候,頭痛得厲害,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身上也像被車碾過一樣,難受得很,就像第一次她把自己交代給秦淮那時候的感覺一樣,渾身都不舒服。
渾身不舒服?腦中一道白光閃過,寧浠突然怔住,立馬從牀上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就看到一片狼籍,身上也是佈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寧浠大腦一片空白,她這是…這是…
手指不自覺捲縮起來,拽着牀上的被單死死地揪着,腦子裏卻快速回憶昨晚的事情,昨天晚上,她跟製片人提出要提前走,可是人走完沒多久,她就開始頭昏起來,眼前一片模糊,看什麼東西都是重影,這種感覺太不正常了,想到上完廁所回來之後喝了一杯酒,所以只有可能是那杯酒的關係,察覺到了不對,她手伸進隨身背的小包裏摸到了手機解了鎖想打電話求救,但是看不清楚了,完全看不清楚了,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打給誰的,所以現在…
嘴角驀地浮現一絲悲涼,她這算是失身了嗎…
心裏一股沉重襲來,寧浠只覺得心裏一陣鈍痛,腦海中頓時浮現了秦淮那張冷漠的臉,想到他臉上的嫌惡,寧浠的心又緊了緊,拽着被單的手也不自覺緊了緊,被單在她手裏皺成一團。
這個時候,她想的不是其他,居然是要是秦淮知道之後,她跟他之間是不是徹底沒了關係。
“呵…”她輕笑,面上卻是諷刺,她被下了藥,失了身,真是一場好設計。
身邊沒有任何東西,只有昨天穿的那套衣服,寧浠艱難地從牀上爬了起來,去了衛生間洗了一個澡,路過鏡子的時候,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不想看到那一身的青紫,像是耳邊的碎語,不斷提醒着她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睫毛顫了顫,寧浠走到牀邊,撿起地上的衣服,脣角掛了一抹嘲諷,衣服完好無損,她是不是應該感謝那個毀她清白的人,還給她留下了一件避體的東西。
許巍的表演課寧浠已經上完了,再過兩天她就要去試鏡楊碩的新戲了,時間和地點楊碩已經給她發了短信,但是現在,她手機和包都不見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家又離得遠,沒有辦法,她只能找了一個路人借了手機給秦閔打電話,讓他去她房間牀頭櫃裏找一張卡,再把卡號報給她,她借了紙筆記了下來,又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建設銀行,用無卡取款的方式取了幾百塊錢之後,纔打車回家。
她想要去補卡,可是她的包不見了,身份證也跟着消失,補辦不了卡,只能先打車回家,看看家裏有沒有備用機,另外,也用秦閔的手機給自己的號碼打個電話過去,試試看有沒有人接吧,現金什麼的她不要了,但是裏面的證件要還給她,沒有證件她什麼都做不了。
回家的時候,門口正好站了一個送餐員,是寧浠經常給秦閔訂外賣的那家,外賣小哥看到寧浠也是一愣,打了招呼,然後把頭埋進外賣箱裏翻了一下,找到秦閔的外賣拿出來遞給寧浠,“寧小姐,你弟弟的外賣。“
“謝謝!”寧浠接過,衝外賣小哥道了聲謝,外賣小哥居然臉紅了一下,然後低着頭轉身走了。
大門剛好這個時候從裏面打開,秦閔穿着居家服從屋裏走出來,看上去好像還沒睡醒,正在揉着眼睛,然後下意識伸出一隻手接外賣,好半天,什麼都沒接到,然後就聽到一聲輕笑,聲音很熟悉。
秦閔一愣,揉眼睛的手頓時就停了下來,他慢騰騰放下手,就看到寧浠站在門口手裏提着外賣衝他笑。
“怎麼了?不認識我了?”寧浠伸手捏了捏秦閔的臉,然後把外賣遞給他,“喏,剛拿到的。”
秦閔沒動,眼睛緊緊地盯着寧浠的脖子,一動不動,寧浠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脖子,“怎麼了?”
“你這裏…”他突然伸出手到寧浠的脖子下面,“紅了一塊。”頓了頓,又說,“還有這裏,也有。”然後手指又換了一個地方,挨着剛在不遠的地方又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