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有味道,你還弄這個喫?!”謝阿麼接受不了許清身上的味兒,離他遠了點。
“那是您沒喫過我做的,保管您愛喫!”要知道他最喜歡折騰魚了,又嫩還沒有肥肉!
謝阿麼一臉的不信,當年他剛剛嫁到謝家時,也過了好幾年喫不飽的苦日子,冬天沒有多餘的糧食喫,可不讓老頭子去想辦法捉了幾條回來!做出來的那味道!!想起他都有點噁心!
許清無奈的攤了攤手,“等我做好了,您先嚐嘗我做的味道,如果覺得不行,您就拉着我去您家喫去!”
謝阿麼這纔有些鬆口,“你說的,要是還是腥味拉撒的,那可就浪費我的時間了!”
許清連忙費力的點着腦袋,示意謝阿麼進院門後,又到水井邊收拾了一條,既然謝阿麼來了,這一條可就不夠喫了,待會兒得讓謝阿叔也來嚐嚐,想了想又怕不夠,於是又挑了一條個頭壯實的收拾了起來。
謝阿麼看着許清利索的收拾着多刺魚,眼眶微微發酸,這一看就知道常常喫這東西,纔會這麼熟練呢!
“其實吧,這多刺魚收拾好了可好喫了,它就是魚腥味大,還有刺,這沒喫慣的人還真不能接受.”
許清正低着頭拿着刀颳着魚鱗,沒有瞧見謝阿麼的臉,不然他可又解釋不清了。
謝阿麼整了整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和平常一樣,“真的嗎?我就做過那一次,做出來你謝阿叔啊,嫌棄的不得了,之後家裏日子也好起來了,就沒有再抓過這東西了。”
“您是怎麼做的?”這讓許清有些好奇。
“就是把魚頭給宰了,然後肚腹清理乾淨後,剁成塊,給煮嘛!”
許清一聽見宰魚頭就有些不好了,“您沒放姜啊?”
謝阿麼疑惑着問:“姜不一般用來治風寒的嗎?可以放在菜裏面?那多難喫,不爽口!”
許清也不多解釋,將收拾乾淨的三條魚出魚頭外,其他的都用刀,切成薄片。
“你這刀法可真厲害!”
謝阿麼目瞪口呆的看着許清的刀“嘩嘩”的動來動去的,原本的魚也成了一片一片的,他捏着鼻子往前看了看,“真薄,可別煮的時候煮爛了!”
許清憋的臉都紅了,又怕掃了謝阿麼的面子只得忍着,“不會的,我做一遍您嚐嚐,如果覺得味不錯,也可以在飯桌上添一道葷菜,還不用花錢呢!”
謝阿麼一聽這話心裏更熱乎了,清哥兒也不藏私的這樣教他,真是純良的孩子!
“你可別說,這要是能夠做好,這莊戶人家日子也好過些,馬上春耕了,那可是下力的活兒,家裏銀錢也不多,能喫上肉,那可是大好事,這河裏多刺魚可不少!”
許清點了點頭,他今天就去一個淺水區用靈泉引誘了一會兒就有魚上鉤了,只能說除了靈泉的好處外,這村裏人肯定沒有常捉魚,才讓它們這麼沒有警惕!和山裏的動物一樣!
“今年正好,你成親了家裏有漢子了,就可以把地裏都種上了!”想起許清家裏的地,又想起快定下的親事,這謝阿麼心裏更舒坦了。
許清想起李長風那天說找個日子把他娶進來,有些臉熱,也期待,這一個人孤獨太久了,還是想着有人陪着的感覺。
“就算沒有成親,不是還有謝阿麼和謝阿叔嘛!”嗯,這魚頭分成四塊吧!
“呸呸呸!說什麼呢!盡胡說八道些!”謝阿麼簡直想給許清一下子,見他切着魚頭,也沒敢下手,怕他一不小心給傷着了。
“哈哈,我這不是活躍活躍氣氛嘛!”
許清收拾好魚的內臟後,將切好的魚帶着進了廚房,鍋裏的熱水打到一邊,謝阿麼也不嘮叨了,直接挽起袖子開始爲許清燒火。
火竈中有火星,沒一會兒火就燒起來了,謝阿麼此時聞着一股味兒,有些嗆鼻子,他看着許清正往魚裏撒東西。
“那是啥?味道真怪!”
“這是花椒粉!它可以避掉一些魚腥味兒!”從山上摘的花椒已經被磨成粉了,用起來也快捷方便,放了適當的花椒粉後,許清又將上次和謝阿麼買的和辣椒差不多一樣的東西撒了點上去,這可不是辣椒,辣味不大,只能說有點麻舌頭。
“花椒?這是啥東西?”謝阿麼還沒聽過這名兒。
“就是一種調料,我栽了一棵花椒樹,來年可以看看有沒有小樹苗,您也種些,喫起來方便。”
“好嘞!呀,油放這麼多啊?”謝阿麼瞧見鍋裏夠他家用三天的油心痛的說道。
“哈哈,這不,我就喜歡油多!”許清打着哈哈,讓謝阿麼翻了翻白眼,誰不喜歡油多,“以後可得節省一些,這過日子,要講究長遠!”
“好嘞,謝阿麼火給我打小一點兒,我要放水了!”
將足夠的水倒進鍋裏的同時,許清順便滴了幾滴靈泉進去,這謝阿麼早年日子過得貧苦,身子留下了病根,趁機給他調理調理,加上魚之前也喝了靈泉,也夠了。
等水開了後,許清將魚頭放了進去,過了片刻後再將魚片放進去,魚頭大不容易熟,得先放!
慢慢的空氣中就飄散出一股讓謝阿麼沉迷的味道,“真香!清哥兒你可真有本事!”
許清也不謙虛,“那是,我做的東西怎麼都好喫!”就是調料不足,沒有太多的味道,不過勝在食材天然生成,而且有靈泉,這味道自然鮮美無比。
覺得時間喫不多了的時候,許清足足用了三個大碗纔將鍋裏的魚給舀乾淨了。
許清拿好筷子遞給謝阿麼,“來,嚐嚐!”
謝阿麼也不客氣,直接夾了一塊看起來沒有多少刺的魚肉,小心的喫着,“唔!好喫,真好喫!比豬肉好喫,嫩!”吐出魚刺的謝阿麼兩眼都是發着光的!這可是肉!這可是糧食!
“我就說吧?您先喫着,我煮飯去。”許清爲了向謝阿麼證明這魚的味道,都忘了煮飯了,鍋裏的魚腥味大,得多洗洗。
“做什麼飯呢!我家有!你謝阿叔在我來找你的時候剛下米進去!這會兒肯定好了,直接端過來!”謝阿麼心裏高興的不得了,阻止了許清想做飯的念頭,自己往家裏趕去。
“那我可不客氣了,正好讓謝阿叔過來一起喫飯!”
“知道知道!”謝阿麼老遠的回着許清。
許清轉回院子正好看見水井邊等會兒要扔的魚內臟,“看來得養條狗或者貓了!”不然可就浪費了。
在謝阿麼他們沒來之前,許清將鍋清洗了好幾次,確定沒有魚腥味後,才倒進水,燒晚上的洗澡水,然後用之前的熱水洗乾淨了手。
沒多久謝阿叔就端着一個木盆子跟着謝阿麼來了,“哈哈,聽你謝阿麼說清哥兒做的多刺魚可美味了,我今天可是厚着臉皮自己帶飯上來了!”
“您這是什麼話,快進來謝阿叔,謝阿麼,這魚涼了可不好喫!”
花開兩朵,各表一隻,許清這邊喜氣洋洋的喫了美味的魚,李長風這邊確實不太平的分家會!
“你可知道這樣對你沒有一點兒好處?”
李老漢一回家就被李老麼拉着訴說李長風要淨身出戶的事,他心裏可不比李老麼平靜,李老大和媳婦兒也是一驚,李老三全程驚喜中,李王氏低着頭,沒有表情。
“我知道。”李長風盯着李老漢說道。
李老漢吸了口旱菸,已經堆滿歲月風霜的臉有些難看,“我們老李家可沒有分家的先列!”
李長風沉默着,狹長的眼眸中帶着堅持。
“老三,你怎麼想的?”李老漢看也不看的叫着李老三。
李老三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灰,“分唄,疙瘩都在了!”
李王氏還是沉默着,李老大的媳婦眼眸有些閃爍。
李老大雖是老大,可卻憨厚老實的很,至今不明白爲什麼老二就想分出去了。
“疙瘩?疙瘩也是你種下的!!”李老漢將屁股下的板凳直接拿起來就往李老三身上扔去,李老三手忙腳亂的避開纔沒有被砸到!
“阿父!”李老三簡直不敢相信阿父居然會對自己動手!
“阿父!有話好好說!”李老大拉住李老漢勸着,李長風還是沉默着,這家他是分定了,只有分了家他才能夠儘快的上門!
老大媳婦還是第一次看見公公發怒,有些害怕,他看了看一直低着頭的李王氏,心裏有些不得勁了,要不是因爲他,這個家也不會鬧成這樣!
李小哥兒和李老麼坐在堂屋裏,幾個孩子也乖巧的站在一旁,聽着外面的動靜,就在李老漢用板凳砸李老三時,李小哥兒被李老麼拉住,不準他往外跑,“你一個未嫁的哥兒別出去參與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