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不要說了,我不同意,我們老李家就沒有分家的不孝子!!”
李長風依舊坐着,頭也不抬,“分了家我一樣養阿父,阿母,只是這樣做對小弟哥兒和大哥的孩子們也有幫助。”
李小哥兒眼裏溢滿了淚水,他雖然是家裏唯一的哥兒,可是兄弟中一直能把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二哥了。
李老麼心裏有些發堵,看着哭成淚人的李小哥兒,想着自家的條件,“你擔心這些個做什麼?老三有秀才之名,這多少未婚的漢子想要娶我們家小哥兒啊!”
“那大哥的兩個孩子呢?不小了,過幾年也該成親了!”李長風不和李老麼爭論,而是將家裏的情況,一點一點的擺在李老麼的面前,讓他知道,這個家人口越來越興旺,房屋是不夠住的,而爲了小哥兒日後嫁妝,家裏也沒有能力蓋房,老三雖有秀才功名,卻又止步於此,心高氣傲不願教村裏孩子讀書,做活也不夠下力。
李老麼越聽心越沉,這些他都看的出,老大媳婦和老三媳婦都有孩子了,都想着自家孩子,難免有時摩擦不斷,老三又和老二有衝突,唉,當初爲什麼就答應老三和李王氏的事兒呢!
李長風笨拙的爲李小哥兒擦乾眼淚,摸了摸自家小弟哥兒的腦袋,“哭什麼,這麼大的人了。”
李小哥兒聽着話,逼着自己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二哥,別分家,上門就上門吧,分家做什麼?要是以後二哥麼嫂不要你了,你怎麼辦?!”
“可不就是這個理?”
李老麼長吁短嘆的,“我就是不明白了,去了一趟市集,你說你要上門,啊?阿麼我也祝福你,也同意,怎麼還帶着要分家了?”
“你老實說,是不是那個哥兒讓你分家後才能上門?!”李老麼覺得這樣的話,就能夠解釋出老二所有的事了,果然不是個正經的哥兒!還沒定下來呢!就開始挑撥離間了!
“不是他,是我自己提出來的。”
李長風站起來,將凳子放到一邊後,往院子裏走去,邊走邊說:“那天老三鬧着分家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了決定了。”
“說來說去,你還不是因爲老三和他媳婦兒的事放不下是不是?!”
李老麼看着李長風出去的背影,質問着,可李長風連頭也沒有回,他得去幫村裏一戶人家蓋房,這是還人情的事兒。
“阿麼!我就說過那樣的哥兒不好!您就偏偏着了三哥的迷,把他娶了進來!二哥到底做錯了什麼?!他不欠三哥的!”
李小哥兒對着李老麼泣不成聲,五年前二哥走時有多麼期望回來,接到三哥成親的事就有多麼憎恨不回來!
“是啊,我真是老糊塗了,怎麼就成全了他們!怎麼就成全了他們?!”
其實李長風一點兒也沒有再想王家哥兒的事了,他只是想把村裏的流言蜚語擋出去,讓家裏人好好的生活,卻不想李老麼和李小哥兒會錯了意。
許清可不知道李家院子發生了什麼事兒,他正在空間裏刨地,種從集市上買回來的稻種,不管什麼年代,糧食是不可缺少的。
將地刨好,又將種子幾顆一泥球的放在一塊兒,等幾天這稻苗長出來了,他就可以在空間和外面的水田裏種下了,原身種的糧食產量交了稅後也只夠自己餬口,沒有許父種的糧食產量大,爲了防止這個問題,許清決定在空間裏發好稻苗後再種下地。
畢竟空間裏的生長比外面的快的多,也成活的多。
“呼,真夠累的!”
出了空間的許清已經滿頭大汗了,好久沒有下過力了,這人也越來越嬌弱。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今天是晴天,下午有些餘暉撒在整個村莊,遠遠看着,心裏就覺得舒服,平靜。
“咕咕咕”
“餓了”
“好想喫魚魚?河!”
許清這纔想起自家門口有一條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河流,在原身的記憶裏,很少有人喫魚,因爲容易卡刺,而且腥味太大,處理不好,漢子都不願意喫!
許清順着記憶找出許父當年上山時用來裝水的木杯,上面有個簡易的木塞,防止水漏出來。
裝了二指多的靈泉,再提起木桶就往河流走去,他跟着河流往上走了走,找了個不深不淺的水區,將木桶放進水裏,“嘖,有些涼!”
現在還沒到太暖和的時候,水有些涼,又將木杯中的靈泉一點點的倒在水桶周圍,不一會兒水桶邊就圍了四條個頭比較受看的草魚,最大的約兩斤,最小的也有一斤!
“自投羅網!!”許清得意的趁着魚享受靈泉的時候將其裝進了木桶裏,反正魚喫了靈泉,到最後他還不是要喫魚,也不在意靈泉會浪費。
“哎呀,這不是醜哥兒嗎?”
媽呀,這聲音讓許清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太娘了!
許清顫巍巍的提着木桶轉過頭,就瞥見一個胖胖的大叔,呃,眉心有紅痣,那就是一個胖胖的麼麼揹着揹簍,揹簍裏打着一背的豬草,正瞅着自己呢!
“我忘了打豬草了”
“這誰啊”
許清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當機,“您是?”
魏阿麼覺得這許久不見醜哥兒,這醜哥兒不“醜”了啊,嘖嘖,雖然臉有些紅,不過可比村裏的其他哥兒白嫩,聽見醜哥兒問自己,魏阿麼也沒懷疑,畢竟原身很少去村裏,不認識他,也可以理解。
“我啊,我是魏阿麼,住村頭呢!你不常到村裏來玩,不怎麼認識我,也是自然的,呀?!你怎麼還捉這多刺魚乾啥啊?”魏阿麼一走近許清就聞着一股魚腥味,低頭一看,這醜哥兒提的不就是他家漢子都不喫的多刺魚?!
許清見對方雖然帶自然熟,可是話裏卻沒有厭惡和敵意,這會兒見對方眼裏全是對自己的同情後,有些發噎。
“我,我喫。”可以吧?反正是我喫,不犯法吧!
“喫?!”
天啊,魏阿麼頓時覺得醜哥兒真是太可憐了,也是家裏沒有了大人照顧,婚事也沒人操心,這都快到官配的時候了,還喫着多刺魚,唉,真是可憐!
“咦?魏阿麼?”
許清手裏多了一塊饃饃,是魏阿麼塞過來的。
“這是我帶的乾糧,結果也沒喫着,你將就着喫着,以後有什麼難處就來找我啊!這多刺魚可不好喫!”
魏阿麼說完就扭着胖胖的身子,一墩一墩的往村子裏走去了。
“這人還真是,可愛啊!”
許清苦笑不得的看了看手裏的饃饃,想了想還是揣着,繼續往家走,這東西雖然不好喫,可這也是別人的心意,不能浪費!
魏阿麼剛進村就碰見謝阿麼找菜回家,“哎呀,謝家的,你這菜長的可真水靈!”
謝阿麼一瞧,這不是村頭魏家的?這人說話雖然直,可心地確實極好的,謝阿麼聽見對方的誇獎後,豪爽的分出一大把菜塞在魏阿麼的揹簍裏。
“可不是,我家就我們兩口子也喫不着多少,你帶回去嚐嚐!”
魏阿麼也不客氣,笑眯眯的道完謝,想起剛剛碰見的醜哥兒,又有些不忍了,“我跟你說個事兒,剛剛在河邊我遇見醜哥兒了!”
謝阿麼眼神一撇,醜哥兒,你家纔是醜哥兒!
魏阿麼神經大條,沒有看明白,還以爲他也擔心呢,於是將遇見許清的種種說了出來。
“什麼?!喫多刺魚?!”
謝阿麼快給許清跪了,這都快成親的了,到底在搞些什麼事兒啊!難道這孩子爲了節省連多刺魚都可以喫下去了??
“魏家的,今兒天也不早了,咱改天嘮叨嘮叨啊!”謝阿麼此時恨不得飛到許清家裏,看看他到底過得什麼日子!
魏阿麼一看天色,“哎呀,這麼晚了,我也得回家做飯去,得了,下次咱好好嘮叨!”
說完也火急火燎的揹着豬草往自家走去,這幾天春耕,做飯做晚了,漢子又得叫喚了!
許清提着魚回家放好,就直接到菜地裏將豬草打了回來,餵了已經有些肉的小豬,剛把一條魚給弄乾淨了,就聽見謝阿麼邊敲門,邊叫喚。
“.清哥兒?我是謝阿麼!”
許清無奈的甩了甩手上多餘的水,除了謝阿麼也沒人找他啊!不是他還是誰。
“來了來了!”
謝阿麼見遠門打開了,剛湊近許清,就聞見一股腥味兒。
“唉吆喂,你真要喫多刺魚啊?有什麼難處你給謝阿麼說啊!走,去我家喫去!”
說着就準備拉着許清走,許清急忙眼疾手快的閃開,“哎哎哎,小心點,我手上剛剛處理了魚,味道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