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黑辰旭哀嘆一聲,眸光抽離項天磊凝重的臉,側目看向遠方,面色漸漸地覆着淡淡的憂傷。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可以看到對面的露臺,璀璨迷離的燈光下,嫺雅正陪着琴韻站在對面的露臺上說笑,她的身影剛好背對着他,他這纔敢抬頭望去,眸光肆無忌憚地打量那抹水藍色的倩影。
其實,他來到丁家的這半個小時裏,一直都有在偷偷地打量她的,只是他強忍着心裏的情愫,沒有上前和她打招呼,剛好她也很忙,之前忙着招呼那些年輕的女賓客們,後來琴韻和妙妙來了,凌雲天幫着丁父丁母招呼到場的男賓客,嫺雅自然得隨時跟在琴韻與妙妙身邊,照顧着她們母女,所以他們兩個一直也沒有時間碰面的。
遠遠地,有好幾次,躲在暗處的他看到她一直在人羣裏不斷尋找,他猜測到了,她應該是尋找他的身影吧。
這些天,他一直在躲避她。
那天,術後四個小時後,他就清醒過來了,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她雙眼浮腫一臉倦容,靜靜地守在他的病牀邊。那一刻,他的心驀然抽痛了一下,儘管他特別想要坐起身一把摟她入懷,可是最終還是忍住了,淡淡地尋問了她幾句,得知她一切安好,他便放心了,最後幾乎用命令的語氣才把她‘趕’回了丁家。
可是她晚上又來醫院看他來了,他沒有見他,讓母親委婉地送走了她。之後,她也來過幾次,每次和她聊個五六分鐘,他便以累了想休息爲由,讓她回家了。剛好她大哥要結婚,家裏也特別忙,她也沒有更多的時間守在醫院裏陪他。
等到她大哥的婚禮結束後,過幾天他打算找個時間和她好好談一談。
看着看着,黑辰旭的眸光愈加迷離。
這襲水藍色的晚禮服很襯她的皮膚與氣質,烏黑的秀髮盤起,露出雪白優美的脖頸,輕盈靈動的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