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汐轉身往另一側方向走,什麼藥材之類的都忘了,只覺得自己腦海裏像有一團漿糊,又像有一團火在燃燒。
呵呵,什麼渣攻回頭,內疚,我會補償你,都是假的。
俗話說的好,狗改不了喫……
渣攻作爲原著中主角受冉容澈的白月光,自然也改不了對冉容澈好的習慣!
他再怎麼冷酷,再怎麼出色,說到底,也是原著作者爲冉容澈服務而設定的。畢竟是冉容澈的白月光啊。
再怎樣,也敵不過劇情的力量吧?
凌子汐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這應該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更何況,自己已經說過,沒有想和白墨衡和好的意思。
但是……一想到平時在自己身邊,對自己說着虧欠,會補償自己和孩子們的白墨衡如今站在冉容澈身側,還拿着禮物錦盒,凌子汐就針扎一樣難受。
所以,平時白墨衡說的話都是假的麼?
凌子汐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想了,然而,白墨衡和冉容澈並肩而立的畫面還是不斷閃現在凌子汐腦海裏。
還有,冉容澈看向白墨衡儒慕的眼神……
那樣的眼神,誰不會心動。
凌子汐看着自己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羣過客,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不關自己的事。
白墨衡和誰好,那是他的自由。
自己已經決定一個人帶孩子們過日子了,對。
凌子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再去想那些事。
然而,凌子汐心情剛剛平復,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那人的指尖微涼,手心卻是溫熱的,凌子汐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子汐……”白墨衡看着凌子汐的後背說道,聲音裏極其罕有的帶了些急切。
凌子汐毫不給面子的甩開白墨衡的手,徑直向前行去。
“子汐!”白墨衡跟在凌子汐身後,緊緊追了上去,繼續握住凌子汐的胳膊。
這次凌子汐掙了掙,沒能掙脫,回過身來,狠狠甩開白墨衡:“別跟着我!”
白墨衡靜靜看着凌子汐,眼神如漆黑的夜空:“我……”
“呵。”凌子汐扯了扯脣角,“你?真不用跟着我,還有人等着你一起回宗門呢!”
凌子汐說完,朝不遠處緊緊跟着兩人的冉容澈撇了一眼。
冉容澈抿着脣,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白墨衡跟着凌子汐看了一眼,馬上又轉了回來:“不是這樣的……我們只是……”
“呵,我管你是哪樣的?”凌子汐看着白墨衡手中的錦盒,“是我打擾了你們一起逛街吧,抱歉,我先離開了。”
白墨衡低頭看了一下錦盒,趕忙跟上凌子汐,把錦盒放進凌子汐手裏:“子汐,這是我買給你的……”
冉容澈跟在兩人身後,聽到白墨衡這麼說,如遭雷擊,表情終於繃不住了,從裝的楚楚可憐到眼睛裏真的噙滿了淚水,這不是墨衡師兄買給他的嗎?怎麼,成了買給凌子汐?!
冉容澈這一瞬間想大步上前去,把白墨衡遞給凌子汐的錦盒搶過來,大聲告訴凌子汐,這是白墨衡買給他的,不是給你的。
然而,冉容澈知道自己不能,否則,自己辛苦在白墨衡面前維持的人設,豈不是要崩塌殆盡。
冉容澈握緊了手指,全身都在顫抖。
然而,凌子汐卻揚起手,拒絕了白墨衡手中的禮物。
錦盒隨着凌子汐的動作,意外跌落在地上,錦盒的蓋子打開,裏面的翠玉靈釵就滾落了出來。
靈釵上木靈力充沛,流轉着翠色光芒,讓過往的木靈力修仙者都停頓了一瞬,見者心動。
不僅凌子汐是木靈根,冉容澈也是,凌子汐譏諷的扯了扯嘴角,一時間,氣氛異常僵硬。
“子汐,不是你想的那樣。”白墨衡再沉默冰山,此時也忍不住了,向凌子汐低聲解釋道,“我想把它送給你……”
冉容澈聽着白墨衡的解釋,感覺像有一把尖刀插入自己的胸口,痛的難以言喻。
原來……這靈釵本就不是送給自己的,而是送給凌子汐的……
恐怕,白墨衡那一問,也是在問凌子汐戴上合不合適吧?!
冉容澈的臉難看成了豬肝色,簡直要瘋。爲什麼,爲什麼現在凌子汐在白墨衡心裏那麼重要?!
明明,明明以前,他只是白墨衡毫不放在眼裏的糟糠妻,卑劣替嫁,道德低下……
可如今,凌子汐成了白墨衡的心尖寵。
一個讓白墨衡小心翼翼的捧着,對待的人。
冉容澈覺得胸口憋着一口老血,吐也吐出來,咽也咽不下去。
凌子汐繼續扭頭往前走,白墨衡又緊跟不捨,凌子汐心裏煩躁,轉過身,伸出手指,對白墨衡道:“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
接着,凌子汐又要轉身,白墨衡卻握住了凌子汐的肩膀,認真解釋道:“子汐,師尊命我與冉容澈出來調查厲家,我只是奉命行事……”
“墨衡師兄!我們該回去向掌門師叔覆命了。”冉容澈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凌子汐挑挑眉:“有人等着你去覆命呢,跟着我幹嘛?”
接着,凌子汐使了個巧勁錯開了白墨衡的手,向前走得更快了。
是啊,掌事峯的長老對自己說過,白墨衡另有要事,原來,是一個調查任務。
他與冉容澈是入宗門比較早的弟子,一起去大家族調查,也說得過去。
原來真的只是例行公事。
可是,例行公事也好,特意逛街也罷,又與自己何幹?呵!
白墨衡當然繼續跟在凌子汐身後,冉容澈語氣帶了一絲不甘和焦急:“墨衡師兄,我們的任務……”
“你先回去覆命。”白墨衡道,頭也沒回。
冉容澈咬着下脣,幾乎要把脣角咬破了。
凌子汐走着走着,便看到對面過來一個人,正是真道宗的精英弟子,段飛虞。
段飛虞眉目英朗,凌子汐還記得,那日接待他們時,段飛虞對自己說,進了祕境請多多指教。
“子汐師弟。”段飛虞見到凌子汐,快步向凌子汐走過來,“好巧。”
凌子汐點點頭,露出一個禮節性的笑容:“段師兄。”
看着凌子汐的笑,白墨衡心裏一陣梗塞,子汐,對一個陌生人,都可以這樣笑,什麼時候,子汐才能對自己也一展笑顏呢?
“子汐師弟,進來籌備萬仙宴可順利?”段飛虞笑着道。
“一切順利。”凌子汐也客氣道,“多謝段師兄關懷。”
“應該的,子汐籌備萬仙宴,這幾天一定很忙吧。”段飛虞繼續寒暄着,“現在是要回宗門?”
“嗯。”凌子汐點點頭。
段飛虞看了看跟在凌子汐身後的白墨衡,以及兩人之間的氛圍,對凌子汐道:“我也要回去,不如,我們一起走?”
凌子汐正愁甩不掉白墨衡這個大渣攻,當即說道:“恭敬不如從命。”
“子汐師弟,請。”段飛虞伸出手臂,十分彬彬有禮。
凌子汐點點頭:“請。”
冉容澈聽到凌子汐與段飛虞的對話,心裏一喜,這下,墨衡師兄應該和自己一起走了吧。
然而,白墨衡仍然沒有回頭,而是距離凌子汐一步左右的距離,跟在凌子汐左後方。
冉容澈站在原地,雙手把自己的衣袖都抓皺了。
到了宗門主峯,凌子汐就與段飛虞分開了。方衡殿在主峯的一個支脈上,孩子們都在方衡殿,凌子汐怎麼說也要回去的。
段飛虞離開了,白墨衡追上凌子汐,把手裏的錦盒放入凌子汐手中:“子汐,這靈釵本就是爲你而買,你信我。”
“我不要。”凌子汐一看見這個就有氣,而且,又怎麼會要白墨衡的東西。
凌子汐說完,便甩開白墨衡,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看孩子們去了。
白墨衡站在原地良久,心中惋惜,自己真的很想看看子汐把這髮釵戴上後腦的模樣,子汐本就好看,這靈釵清秀又不失雅緻,定能把子汐襯得如同銀輝皓月,俊逸非凡。
“主人……?”當歸看到自家主人站在殿內原地不動,趕忙上前來伺候。
白墨衡把髮釵放入錦盒,交給當歸,回到自己的房間,吩咐道:“把這錦盒好好存放起來。”
“是。”當歸恭敬應道。
凌子汐進了自己的房間,果然,除了白小離去了斂天峯修煉不在,三個小的和靈玉、月見、紅翎都在屋裏玩呢。
只見三個巴掌大的凌小寂在牀上轉着圈,小嘴“啊嗚啊嗚”的叫着,正追着自己的尾巴使勁咬呢,誰勸都不好使。
凌子汐不由失笑:“寂兒,停下。”
“嗷!”凌小寂纔不聽呢,這個毛茸茸的東西是什麼啊!又紅又黑的,醜噠噠的!自己一定要咬到它!
凌小寂鍥而不捨,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凌小寂啊嗚一口,把自己的尾巴尖咬進了嘴裏。
頓時,凌小寂“嗚”的一聲哭了出來,好痛啊!
凌小寂那一口可沒有留力氣,一直轉圈又把自己快轉暈了,頓時感覺屁股又痛,頭又眩暈,連北都找不到了。
好在凌小寂能找到爹爹,哇哇大哭着朝凌子汐掉豆子,凌子汐趕忙把小兒子抱在懷裏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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