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谁能保证他在跟他见面呢?万一他没回去呢?万一,他根本就不管孩子,这会儿还在那边吃喝玩乐呢?那个坏蛋,万不能让他这样消停,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的孩子还要受多少罪啊?”
妇人说着,就要来抢电话。
“小念,你把电话给他,咱们回家!”
君慕寒上来了,把我的手里的电话丢给她。
“君慕寒……”
我轻声喊他。
“走!”
他竟厉声一句,深邃的眼底一片愠色,我被吓了一跳,“你干嘛啊?”
“她既然想要亲手杀了孩子,那我们留在这里做什么?”
君慕寒说着,就要把我硬拽出去。
“不,钟小师,我错了,我不再这样了,我会等着他来电话的,求你了,不要走,救救孩子……”
她说着,就使劲打着自己的脸,那脸很快就被她打肿了,看起来真的非常的可怜。
我心软了。
“君慕寒……”
我仰起脸来,看着他。
“好,知道啦!”
他的手轻轻拍拍我的脸。
“再等等看……”
他微微抿着凉薄的唇,说了这话。
“嗯,嗯,谢谢,谢谢您……”
那妇人已经憔悴的到极点了,但硬撑着还是从地上起来,踉跄着走到床边,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孩子,“宝贝儿,你会好的,你一定会好的……是我的错……我不该嫁给他,我……”
我看得心焦,走了出去。
“就知道你会难受,我说走,你还不走……”
君慕寒跟出来,眉心紧皱着,“早知道就不稀罕赚她的钱了!”
呵呵,你现在后悔了?
是不是晚了?
拿人家钱财替人家消灾啊!
就算是钱可以还给这个妇人,可是我们如果就这样走了,估计后半辈子,我只要一想起那孩子来,就会难安了。
眼见着天又黑了。
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从时差上讲,那边这会儿应该快天亮了。
如果再没信儿,那就真的没戏了。我也紧张起来,但也不敢去问那妇人,钟点工阿姨下来说,再继续熬下去,就是孩子好了,那妇人也没命了,几天不吃不睡的,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但此刻,谁又能劝说得动她呢?
我们正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却忽然楼上传来了电话铃声,这声音太清脆了,马上我们三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往楼上跑。
“你慢点!”
君慕寒跟在我身后,一直在嘱咐。
我飞快地奔了上去,而后就冲进了卧室,“怎样?”
我看到那妇人正在接电话,一边接一边点头,一边哭,哭到最后,竟声嘶力竭地喊起来,“你记住你答应我的,要好好待我们母子的!”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竟笑了,哭着笑的,太诡异了。
挂了电话,她恍惚被抽去了骨头一样,无力地软在那里。
我看着她,其实心里也焦急,希望能得到一个准确的信儿?
但我知道,她太虚弱了,这会儿说话也是耗费她体力的。她的体力都已经被掏空了。
“他说没事儿了,那……那人回去了,跟他说好了,此生不能在一起,来生再相伴,那人答应不会再缠着我孩子了……他……他还说,要好好跟我过日子……”
说着,她就哭起来,哭得没有声音,只看到双肩在剧烈地抖动,把我的心都给哭得稀碎稀碎的。
君慕寒说,咱们走吧!
我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孩子,真的没事儿了吗?”
“你看看外面的天空……”
君慕寒的话引起我的兴趣,我走到窗边,竟看到西面的天空是一片绚烂的晚霞,而且,就是这个别墅的小院也变得清明了许多,到处都被余晖洒上了一层红金色,怎么看,怎么富丽堂皇,非常的妖娆。
这跟之前我们来时的那种阴森完全不一样!
“明白了?”
君慕寒问。
“嗯,好,咱们走……”
我走过去,看到孩子小脸都红扑扑的,而且这会儿已经醒来了,那妇人斜靠在床头上,抱着孩子,眼泪在流着,但我知道,那是她欣喜的眼泪,从今往后,她跟孩子安全了!也会幸福的!
我跟君慕寒走出了那栋宅子。
我们一直都没说话,直走到山脚下,打了车,回到海边别墅。
“哼,你这个家伙还要能赚好多钱,结果呢,晚饭都没混上,还得回来吃自己的!”
吃着王婶做的面,我嘟嘟囔囔的。
“对呀,走的时候我忘记了,不行,我得回去要,她答应的,只要孩子好了,她重金酬谢的,不能不讲信用!”
说着,那货就要往外跑,把我给吓得,跳起来,拦住他,“喂,你大脑进水了啊?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劫,这会儿劫后余生,能留口气都不错了,你还上门去要钱,会被老天爷怪罪的!算了,就当咱们做好事了!”
那不行啊,我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啊!
君慕寒不满。
这会儿倏然有一股冷风袭进来。
他神情立刻凝重,“谁来打扰本王,滚出去!”
“什么啊?你别弄那种表情来吓唬我,好不好?”
我被他的样子给惊着了。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一股黑烟掠进来。
我瞬时看到了什么?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就跪在君慕寒的面前,“王,收了我吧,在他还没有离开这个阳界的时候,我不想投胎,我要等他……”
竟是一个相貌看起来挺清秀的男子。
我讶异,这人是谁啊?不,他明显不是人,而是……
“哼,你险些铸成大错,现在还敢来让本王收你吗?”
很显然,君慕寒知道他是谁。
“是,是我的错,我不该去打扰孩子,只是我被情所困,这才导致的结果,请王惩罚!”
他这样一说,我明白了,原来这个就是那个为男人自杀的男人!
呵呵,我不是弯的,所以想不通他们的世界,但我却不歧视。
人性选择的自由,才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根本。
“你真的觉悟了?”君慕寒问道。
“是,请王彻查!”
那男子毕恭毕敬的,“只求王能在他百年之后,把我放出来,我求跟他一起投胎重生,这次一定做一对从一而终的恋人!”
他满是希望地说着。
“嗯!”
君慕寒点点头,然后把炼魂盒拿出来,打开盖子之后,念念有词,那男子也瞬时变成了一股黑烟钻进了盒子里,盒盖子再次被盖上。
我看着他。“君慕寒,我没有试着去爱一个女人……要不……”
“你敢!”
他低吼,倏然急掠过来,两只手把我抱起来,就往楼上奔。
“哎呀,人家还没吃饱饭啊!”
我叫起来。
“先喂饱我再说……”
他嘿嘿乐,把我气得两只小爪子变换成拳头去打他,但人家以为我是在挠痒痒,根本不在乎……反而得意洋洋地把我丢在床上之后,扑了上去。
这一夜,真是累死宝宝啦……
第二天,我还在睡着,就听到楼下有人在说话。
是谁那么讨厌啊,我好困啊!
被君慕寒那鬼王扑了一晚上,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被拆吧了重新组装的似的,真太特么累了,这个爱爱啊真是体力活啊!
我欲哭无泪。
“小女人,你快下去看看,谁来了?”
君慕寒那货窜进来,拉着我就往外拽。
“哎呀,人家要睡觉啦!”
我叫着,不肯起来。
他把我抱在怀里,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我还没说话,他倒先乐了,“不行,我的好东西不能被人看见了,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我周身还是红果果的!
这个臭家伙,他疯啦!
磨磨蹭蹭地把衣裳套在身上,“你干嘛要来打扰我啊?夜里不让人消停,白天还不让人补觉!”
“你下去看看谁来了,马上就精神了!”
君慕寒连哄带骗地把我弄下楼。
“阿姨好!”
倏然,一个稚嫩的童音,清脆好听,我不禁讶异,我家里什么时候有小孩子啊?
“顾小姐,是我跟孩子来看你们啦!”
说话的女士穿着时髦,化了淡妆,看起来挺优雅,挺有女人味的!
“啊?这不是王姐……”
竟是王桂玉。
“是我,妹子,这几天都让你们操心了,孩子今天精神头特别好,我就带他来谢谢你们了……”
王桂玉说着,就把孩子拽过来,然后要孩子叫阿姨。
孩子很乖巧地又叫了我一声,我高兴得不行,抱起他就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可能是孩子不太习惯被陌生人亲,所以表情有点萌萌哒,把我乐得不行。
“这些呢,是报答你们的。请一定收下,不然我们是不能心安的,这也是我家老公的意思,我老公还说了,是我们让他懂得了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是多重要的事儿,他以后会好好对我们,并且要尽快回国来看我们……”
王桂玉说着,面色泛红,看起来有几分娇羞。
我有点感叹,她这也算是苦尽甘来啊!
我推辞不肯要那钱,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钱给拿走了,“这是他们该付出的,如果我们不接受,对他们也没什么益处!”
这话好像在说,若是你不给我钱,我就要让你们倒霉似的,我白了他一眼,“你乱说什么,这事儿不管咱们是不是收钱,都没事儿了,你不都把……”
我的话没完,就意识到说漏嘴了,急忙打住。
“小石头,快点过来,不要闹腾,咱们该走了……”
王桂玉站起身来,她的身后跟着那个钟点工阿姨。
“我已经聘请阿姨当我的保姆了,患难才见真情,阿姨关键的时刻一直都在劝我,都是帮我的!”
她这话算是解释了,怎么要把钟点工变成保姆。
“那些都是我该做的,换了谁都会那么做的!”
那个大姨说道。
“那可不一定!”
王桂玉的这话,其实我也想说,在现代社会里,很多人都为了一己私利,忘记了做人的根本,做出那么多一些无耻的事儿来,还想要不被别人知道,殊不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什么事儿都有见真相的时刻。
送王桂玉走了之后,我就把钱抢走了。
“喂,你不是不要钱?干嘛现在来抢我的钱啊!”
君慕寒在楼下喊。
“那会儿是那会儿,这会儿我想要了!”
“啊?你想要啊,好啊,我马上上去……”
君慕寒这货就知道断章取义,急匆匆地就要往上跑,把我给吓得,不要,不要,我的意思是我想要钱,不是……你……
靠,钱比我都重要,太伤自尊了!
他说着,可怜巴巴的样儿。
不过,我才不会心软呢,因为我只要一心软他就化身魔兽来折腾我,我才不乐意呢!
回到房间,我急忙把钱从红包里拿出来,点了一下,足足五万!
王姐,你真太讲究了,这也太多了点,不行,我们再帮你一次?
我嘟嘟囔囔的、
“你可别吓唬她了……”
门没开,他竟进来了,不动声色的,把我给吓得,直接往后退,“我……我熬夜会变老的,所以,这会儿我要补觉……”
“做完了,再睡!”
他还在往这边走,我给吓得不轻,但却没办法。
转眼间,他就到了我跟前了。
但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就响起来了。
“电话,接电话……”
我已经给他压在身下了,这会儿那货正大手在我身上一通紧搓慢揉呢!
我力气太小,又被压制着,怎么都解脱不了,气得大叫,“快接电话,万一是我老妈呢?”
“会吗?”
他疑问。
“会,你快点,耽误我老妈的事儿,不行!”
他可能是从心底里惧怕我老妈,所以,跳起来,去接了电话。
“喂,找谁?”
他问,声音有些不快。
耽误了他办大事儿,简直是罪无可恕!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君慕寒的眼珠子都亮了,“好,好,我会很快赶过去的……”
挂了电话,他走过来,“嘿嘿,小女人,我们又来生意了……”
“啊?又有孩子掉魂了啊?”
我惊讶地问。
“这次可比孩子掉魂要来的更凶险……”
君慕寒说着,眼底越发变得深邃,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有种要被吸进去,坠落万丈深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