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溫度還是這麼高?”棘雷的兩隻手不自主的顫抖着,給諸葛銳的頭上又換了一個冰袋,回頭問程老。
“這樣的奇症老夫還是第一次遇到,着實,着實不知是何緣故。。。”程老行醫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給這樣神祕的大人物診治,偏偏能用的方法都用了,一點兒都不見好轉。
“天都亮了!再這麼燒下去,可怎麼得了!”棘雷跪在牀前,一個勁兒的磕頭跪拜,嘴巴裏似是唸叨着鬼王,鬼王。。。
而鬼王此時正在天宮裏請教娿詛仙師如何破解身上是符咒。
“我說老哥啊,你這符咒好像也不是窮奇能下的了的呀,似乎更像是。。。更像是某個煞神的手筆。”
“綠鳳煞神?”
娿詛仙師微微頷首,又歪着頭道,“聽說綠鳳煞神入了畜生道輪迴,他怎麼能有本事又入了人道呢?”
“你別忘了,他可是金鳳帝姬的親侄子,加之靈性才智本就不凡,拼的八次生死,換來一次人生,對他來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老哥,你說,金鳳帝姬有沒有可能暗地裏幫。。。。。。”
“這麼多年了,還是這般口無遮攔!”鬼王截住他的話音,道,“金鳳帝姬可是未來的太子妃,你得罪了她,還指望有什麼好日子過!”
“嗨!我這不是爲了給你想辦法麼!”娿詛仙師趴在桌面上,壓低了聲音說,“若她真的幫過那孽畜,只要求來她的一根羽毛,老弟我就能給你解了這咒符。”
“算了算了,得罪了她,可是得罪了整個鳳族,說不定龍族也容不下我了,再連累了你,就更不值得了。”鬼王擺擺手,頹然的往地下一坐。
“那也行,反正綠鳳煞神在人間只剩下三十年的壽命了,你待會兒回你的百靈閣好好休息休息,再等上一個月,只要那綠鳳煞神一死,老弟我就有辦法給你輕輕鬆鬆的解了這咒符。”
“那怎麼能行呢!”穆白的突然出現,讓這兩個老爺子都嚇了個半死。
“你那麼大聲做什麼!”自從穆白恢復了武曲星的模樣,就時時刻刻都不可愛,說話做事沒有一件是不討人嫌的。鬼王這麼想着,便也這麼說了,
“這一天天的,跟沒帶腦子似的,說了多少遍了,能不能懂點事兒啊!”
娿詛仙師張大嘴巴,喫驚的看着鬼王生氣的模樣,又看武曲星垂手侍立在側,乖巧溫順的像個小綿羊,便弱弱的道,
“老哥,你從前可是咱們哥兒幾個裏頭,脾氣最好的一個。”
“脾氣好能當飯喫麼,能當藥喫麼!”鬼王白了他一眼,又看向穆白,道,“你說不行,你又有什麼好辦法?!”
“剛剛我去求了紅雅神君,她說,只要鬼王能和我一起下界,在凡間,不出一年,這符咒就會解了。”
“哦?如何解?”娿詛仙師推算了十幾種辦法,確定這個除了下符咒之人之外,是無人可以解得開的。
“這個她沒說。”
“她沒說你不懂得問一問啊!”娿詛仙師顯然比鬼王還着急,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個子纔剛到這武曲星的胸口位置。
“我問了。紅雅神君只笑而不語,我便不敢再問。”
“她既不願意說,那就算了。”娿詛仙師回到座位上,對着鬼王小聲道,“你這個徒弟,果然不懂人情世故,沒事兒長那麼高作甚,莫不是欺侮老夫個子矮?!明知道來百卦殿,也不懂得變幻變幻身材,真是沒眼力見!”
“你下次來我的百靈閣,記得變的跟我一樣小!”鬼王敵我矛盾和階級矛盾分的很清,這老傢伙說自己的徒兒不好,他立即炸了毛,冷哼一聲,跳上了穆白的肩膀,頭也不回的走了。
“嘿!沒見過你這麼護犢子的!”娿詛仙師看他說翻臉就翻臉,像個小孩兒似的生起氣來。
“師父,咱們就這麼走了,會不會以後您二老再見面,不,太。。。”
“不太什麼,不太合適啊!我們一起修煉的弟兄們,如今就剩下我和他了,他敢跟我鬧彆扭,看我不打的他渾身彆扭!哼!那老傢伙仗着有不死之身,有事兒沒事兒老氣我,聽說我在人間收了你們哥兒仨做徒弟,他早就眼饞心熱了,哼,就他那磕磣樣兒,還敢說我的徒弟!”就在鬼王絮絮叨叨高談闊論的時候,穆白的思泉激烈的上下彈動,他拿出來一看,正巧看見諸葛銳的情況。
“師父,咱們得快點兒了。”話音剛落,穆白就飛速化作一縷白光往落凡臺方向奔去。
“你趕着投胎呀,跑這麼快!”鬼王使出全身的力氣,緊緊的抓住他的鎧甲,眼看着就要堅持不住了。
“師父,剛剛我看到師哥心疾復發,誘發出了蝕心蠱,恐怕危在旦夕了!”
鬼王一聽,哪裏還敢多言,直催促着更快些!
若水自從見過一個土匪,並將其招納爲妙子號的員工之後,一天之內,就幾乎將那個山寨裏的土匪都納入了麾下。
“姐姐,咱們的銀子都給了程老,可是昨天開始,他就突然失蹤了,你說,會不會他卷着那筆銀子跑了?”
“失蹤了?”若水大驚失色,想的不是他捲款攜逃,而是擔心尋找自己的壞人查到了程老的身上,生怕自己連累了程氏父子。
“那他兒子還在麼?”
“就是因爲他兒子還在,所以我纔沒動手。”兇胸湊近了些,道,“咱們如今哪裏還有銀子養那麼多的土匪,不如等妙醫堂賺錢了,咱們再招他們。”
若水煩躁的撫着額頭,說,“妙醫堂不是用來賺錢的,相反,咱們養這麼些人,就是爲了讓他們來供養妙醫堂。如今程老不在了,我得親自去一趟。明天咱們不用去山上了,先去一趟妙醫堂吧。”
“哦。。。”兇胸總覺得自己沒辦法完全理解她的心思,又不知該如何勸阻,於是嘟着嘴,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你今天跟衙門打聽那山的價格,他們怎麼說?”
“他們聽說有人要買山,都當笑話聽,也無人給出個報價來。”
“得趕快想辦法把地契拿到手,咱們才能開工。這個事兒萬分要緊,明天去了妙醫堂再去一趟衙門。”
“姐姐,這來回可一千多裏路呢。你這身子都漸漸開始重起來了,能受得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