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節:閨女就這麼黃花菜了……(一)
謝鳶天朗聲道:“你輸了。我卻不會同你一個醉鬼計較。先前你說的話。就這麼算了。”她當然不可能做主把妹妹嫁給這個出言侮辱的人。
從此謝鳶天成名天下,人稱鳶風。她的劍,成爲江湖中一道清湛的光。
從此,雪衣劍客歐陽雪,和比他後成名的鳶風謝鳶天,便結了仇。連帶我這個當年被他拿來當賭注,激怒了謝鳶天的小人物,也要跟他分外眼紅……
我正在胡思亂想,突然覺得手中一空。一抬頭,是孫念如站了起來,他手中拿着那張小紙條,道:“如此,我們便將計就計。”
展玉寧大驚:“念如賢弟,萬萬不可!對方,也一定想得到我們會將計就計!不能讓思嘉小姐冒這個險。”
我眉心一跳,抬頭去看他。孫念如手中拿着那張小條子,是今天一早安宅的家人發現的被釘在門上的。上面寫着,望星樓願以荷素女換謝思嘉,而且保證三個月之內不再滋擾。如今的形勢,明顯是望星樓處於優勢。他們完全有本錢和資格提出這樣的條件。孫念如翻來覆去地想過之後,竟是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麼?我開始在心裏盤算。若是我一個人到對方的地盤去,對方應該是把我交給雙刀娘子。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白靜寧顰眉道:“思嘉妹妹,這種事情非同小可……你的武功太弱,不宜冒險。”
孫念如低下頭,看了我一眼,道:“思嘉不用冒險。展世兄你說的對,對方也一定會想到我們會將計就計,然後做好準備。可是世兄莫忘了,我們還有華女俠在他們那裏。華女俠,自然也想得到,我們會將計就計,一定已經有所安排。”
“望星樓與我們周旋這許久,而我們的人,又走得走,散得散,他們一定覺得,我們會想要趁此機會扳回一局。等於,是設了一個圈套,讓我們鑽。但是他們也會想,我們也不是蠢人,或許不敢鑽。可是,我們偏偏要鑽進去,集結所有的力量,就此一舉,拼他個你死我活!”
此言一出,衆人皆驚。有好一會。誰都沒有出聲,只驚愕地望着孫念如。他的神色堅決,一向穩重的神情上,也顯出一些躍躍欲試的興奮來。
展玉寧沉吟道:“賢弟的意思,在下明白了。的確是將計就計。”
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趁對方沒想到,由我們來掌握決戰的主動權。正如他所言,望星樓等於是設了一個套讓我們鑽,但是又覺得我們不敢鑽。這個主動權,原本是他們的,而主防的,應該是我們。可是他偏偏要趁這一個機會,攻他們一個出奇不意,以一個冒險之極的行動,趁他們誰也沒想到的時候發動決戰。他們會疏於防備,而我們的贏面很大。
一下想通,我一拍手,道:“好!這的確是個好機會!冒險是冒險了一點,但是贏面很大。只要我們做好具體行動方針。”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行動方針,但是已經都漸漸明白過來。嘰裏呱啦地湊成一團,開始研究細節。
半個時辰後。我摔門而出,險些撞翻一個來送茶的丫頭。然後我把院子裏開得正好的月季全都打了個七零八落,還想跳進池子裏。難看地鬧了半天,最後被孫念如打昏抱回房裏。
到了傍晚,我才全身痠痛地醒了過來,立刻對上一雙溼漉漉的眼睛。我不禁咬牙切齒,伸手揉一揉痛得不像話的後脖子:“誰叫你真的打我!痛死了!”
孫念如立刻坐來牀邊,樣子很像一隻渾身溼漉漉的小狗,可憐兮兮的,只低聲道:“思嘉,你趴下,我給你上藥。”
我剛順從地趴下,就後悔了。他的力道簡直沒輕沒重,如果原先不知道,我還當他要掐死我。但是這種化淤的藥又的確需要力道,我只得氣呼呼地咬着枕頭不說話。
他仔細給我上過了藥,然後把我抱起來,小心翼翼地道:“疼不疼?”
我氣死了,一巴掌拍上他的腦門:“你來試試看!疼不疼!”
他也不敢吭氣,甚至還把頭低下來一些,好像要方便我再打一下似的。
我無語,氣也沒了,只往他懷裏蹭了蹭,巴拉着他的衣領。突然想起一件事,忙直起身子,道:“念如,你怎麼會這個時候在這裏?前面……”
原本我們的計劃,是打算讓孫念如假裝把我交出去。而我之前的表現,應該是被人勸了要求我深明大義。之後大發脾氣……可是我被打暈了之後不是應該立刻被送走的嗎?怎麼這個時候了,我還在這裏?
我在這裏就算了,他怎麼也還在這裏?
孫念如好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低着頭道:“啊?那個,已經處理好了。我假扮了你……”
“……”what?!假扮我?!他?就這身材?這臉型?!你雷死我得了!
他道:“你睡過去之後,我讓鴦劍留下來照顧你,然後假扮成你同鴛劍和白雪劍客一起去挑瞭望星在會嵇的據點。他們已經敗退……”
我猶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
他又道:“我們憑着雙刀娘子留下的記號,才知道他們會我們的地方後面,就是他們的在會嵇的據點。順勢,我們就把那個地方給挑了……他們已經敗退。我們要找到他們的總部去。”
我摸了摸下巴,恩,還在,沒掉在地上。然後才後知後覺地聞到空氣裏有一絲血腥味。伸手不小心抓到他手臂,他的身子不自在地一僵。我忙坐直身子,一邊去解他的外袍,一邊緊張地道:“你受傷了?快給我看看!”
他一怔,然後突然笑了一笑,順從地解下了外袍,低聲道:“只是輕傷,不打緊的。”
我氣得不輕,但是看到那一塊帶血的紗布,又只能咬了咬牙,埋怨道:“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被人拿刀子捅很好玩嗎?還有哪裏受了傷?快給我看看……”
他抓住我又欲去解他中衣的手。心情很好地笑道:“只是皮肉傷,而且只有這一處,不打緊的。思嘉,你這是擔心我麼?”
我立刻抽回手,恨道:“你把我打得這麼慘,我爲什麼要擔心你?只不過是,看你可憐罷了……”
他只是笑,抱着不說話。我怕掙裂他的傷口,也不敢亂動。他懷裏的氣息讓我很快安定下來,但是隱隱地卻又覺得有些不安心,遂輕輕扭了扭。道:“念如,望星樓栽在你手裏兩次,你還是小心點好……”
“嗯,我會的。”他一邊摸我的頭髮,一邊低聲保證。不知道爲什麼卻有些沒誠意的感覺。
第二天中午,安宅設下大宴,給少年英雄們慶功。孫念如恭敬地把雙刀娘子華均請到了安獅子的左下首,然後領着我坐在了稍稍靠後的日子。
安獅子似乎很開心,雖然斷了一條胳膊,聲音卻依舊爽朗,他在席間一直拿我和孫念如開玩笑。我只當沒聽見,專心盯着一桌子好喫的。自從住進安宅,我就沒好好喫過東西……還要監督孫念如,不讓他喝酒和喫過於油膩的東西,對傷口不好。
安獅子不滿地道:“小丫頭,你也別管得太死了。這男人的酒蟲子,撓起來可不是個滋味。如今還沒成親呢,你就管得這樣死,要是以後日子長了,難保念如賢侄不會出去偷酒喝……”
衆人哈哈大笑,我黑了臉。孫念如只望着我含笑不語。
我把嘴裏的東西嚥下去,道:“師叔,您不要帶壞我們家念如!”
又引來一陣大笑。最後弄得人人都要來敬酒,推辭的多了也是難看。我沒辦法,一氣之下拍桌而起,大聲道:“我替他喝!要灌就灌我!”
鬨堂大笑之中,孫念如拉了拉我的衣袖,道:“思嘉,不要胡鬧。”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給省心地待著!”
“……”
安獅子道:“這護犢子的勁頭,果然是謝家人的本性。好好,小丫頭,若是你承認你還沒喝就已經醉了,我們也不爲難你,且放過你了。怎麼樣?”
到了這個時候我也有點後悔,但是低頭一看,孫念如正有些焦急地看着我。我倒又安下心來。反正就算喝高了也有他收拾不是。何況我前世,是菸酒都來的標準小太妹,酒吧也混過不少,酒量不敢說多好,那也是能輕鬆放倒一大片的料。只是不知道,我這個身子酒量怎麼樣……
管他呢。喝了再說。
遂豪邁地道:“我明明沒有喝酒,怎麼能認醉?喝就喝,誰怕誰……”
衆人立刻起鬨要來敬酒,孫念如要勸,結果也攔不住興致正高的我。我被人擠得順勢倒在他懷裏,低聲道:“念如,你要看住我哦。如果我喝醉了,一定不要讓我出醜。”
他似乎一怔,然後慢慢鬆開了抓住我胳膊的手。
我卻沒想到第一個來向我敬酒的人,卻是白雪劍客。他一向是個低調到扎眼的人物,這一下突然站起來,倒是讓大夥兒都安靜了下來。連我也怔住了。
然而他只是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道:“思嘉小姐,這一杯酒,敬你。”
我也不推脫,直接把孫念如的杯子端起來,一飲而盡。周圍一片喝彩聲,我卻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我怎麼,就飄了……
“……思嘉?”
朦朧中掉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裏,我一抬頭,朦朦朧朧地看見孫念如焦急的臉。
“哈,這丫頭剛剛把話說的這麼滿,結果竟一杯就倒了……”
誰?誰說我倒了?我纔沒倒!那誰誰,別抓着我啊!待會人家誤會我真的倒了可怎麼辦!
孫念如哭笑不得地看着懷裏撲騰不已的人兒,她的力道簡直小得可憐,並不是因爲他們之間本來就力量懸殊,而是因爲她實在醉得厲害,力氣都發不出來。這個樣子,倒像是一隻撒嬌的小貓……
安豪傑道:“賢侄,你先把小丫頭帶回去休息吧。”
孫念如連忙告辭,扶着人直出了熱鬧的客廳。她扭得越來越不像話,實在沒辦法,索性一把抱起來回了自己的客廂。
打掃的丫頭看他帶着謝思嘉回來,不由得都是一愣。他只把人輕輕放去牀上,然後擺擺手吩咐尚未打掃完的丫頭退下。
到了牀上,謝思嘉倒不撲騰了,只毫無形象地敞開四肢呼呼大睡。孫念如鬆了一口氣,令人打來水,親自給她擦臉。結果卻被她一把抓住了手。
孫念如嚇了一跳:“思嘉?”
卻見她突然睜開了眼,就像她十五生辰那****,她明明喝醉,卻又好像有一瞬間的清醒一樣。這一次,她也是一樣,那雙比赤玉更美麗的眼睛裏,一絲醉意也沒有。她笑嘻嘻地拉着他的手,突然低下頭,含住了他的手指。
指尖傳來的溼潤溫暖的包圍,讓他險些失控。他卻沒有力氣把手收回來,只能僵着身子,勉強壓抑着呼吸,道:“思嘉,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謝思嘉好像糯糯地說了一句什麼,聲音悉悉索索的,然後從牀上爬了起來,掛在了人家的脖子上……
“念如,念如,我好熱……”
孫念如用力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睛裏已經燃起了熊熊的烈焰。他反手用力抱住少女嬌軟的身體,和她一起滾到牀裏。她笑得簡直沒心沒肺,****盤上來,用力纏住了他的腰身。
他低聲道:“很熱麼……要不,把衣服脫了吧。”
謝思嘉竟就真的抬手去脫衣服,外套,中衣……雪白的肌膚****在空氣中,她突然畏縮了一下,低聲呢喃了一句什麼。孫念如伸出手,指尖幾乎要顫得不穩,慢慢地,把她身上那一件從來不肯在他面前脫下來的服柯,解了下來。
入目是一片雪白的肌膚,如花朵一般嬌豔的柔軟,簡直美得驚心動魄。還有心口上那一處,破碎到妖嬈的傷痕。
x下的少女似乎在醉意中有所感,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孫念如倒抽一口冷氣,把她捧起來。第一個吻,落在了她的心口上。肌膚相觸的時候,帷帳裏的空氣似乎都要燃燒起來。他瘋了一般不顧她細微的反抗,抱着她纖弱的腰身,熱烈地親吻徘徊在她生命周圍的那個傷痕。
謝思嘉嚶嚶叫了幾聲,腰背被扣住無法動彈,只能混亂地揮舞雙手。她很快就出了汗,背上被捏出一道一道的指痕,最後只能用力擁抱住埋在自己心口上的那個頭顱,用力到像是要把他揉進懷裏,想要在這裏尋找一點點依託。
體內的熱潮無法抗拒,她的****不停地在他身側亂蹭,好像要踩住什麼一樣。最後被他用力捏住不安分的腿,幾乎要折去胸口。
“思嘉……”他低下頭,隱忍地顫抖着,灼熱的汗滴去她臉上,“我,忍不住了……”
謝思嘉張開嘴,劇烈地喘了幾聲,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她是醉還是醒,又是否能聽到他說話。只迅速抬起身子,脫去了衣袍。她一直乖順地躺着,只是劇烈地喘息,雙目幽黑,似醉還醒,很有些可憐的意味。赤 裸的身軀相貼的那一瞬,那把火更劇烈地燒了起來。
他捧住她的臉,用力吻住她的雙脣。陡然失去呼吸,謝思嘉連叫都來不及叫一聲,輕易地被攻破防線。他完全是出於直覺,含住嘴角細細用力又吸又吻,霸道的舌尖碰到柔軟的口腔,感覺到x下的身軀一陣戰慄也不退縮,攻城略地決不退讓。
“思嘉”,他抬起頭,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對牛彈琴,只是把自己迫切地想要說的話說了出來,“思嘉,思嘉……我,會對你好的……”
謝思嘉迷迷糊糊地答應了一聲,不安地在他x下扭動着,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抵在下腹的那個東西讓她心生畏懼,拼命地想要退開,卻被一個熱如烙鐵的懷抱緊緊地禁錮住。她簡直要哭出來。
孫念如覺得自己要瘋了,剋制到頂點的慾念,不知道爲什麼就是無法順利爆發出來。他只能緊緊地擁抱着她,拼命地吻着她的嘴脣,下巴,脖頸,鎖骨……大手抓住她汗溼的不盈一握的腰身,在上面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跡。然後他把自己的嘴脣印上去。
“不,不要……”體內像是要爆破一樣的快 感,讓謝思嘉渾身大汗地從酒醉裏醒了過來。她的聲音支離破碎,想要併攏****,想要抬起身子,卻一絲力氣都沒有。髮髻早已經跌散,如墨的青絲撲撒在素色的牀單上,她只能用盡全力側過頭去看那個埋首在自己****間的人。
他簡直是惡劣得可以。好像是存心要欺負她一樣,不緊不慢,仔細地去侍弄那個部位。有時候輕輕吻上來,動作不算嫺熟,方向卻絕對準確無誤。最敏感的頂端被一次一次漫不經心地刺激,羞恥心和難言的快 感侵蝕着理智,甚至在他離去的時候還會挺身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