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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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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在望天崖呆了七日,才戀戀不捨的離去了。離別之時她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一聲嘆息,強笑道:“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會了。”

項羽看到她強作淡定的眸子裏有微弱的光,像是希冀的神色,希望自己此時此刻能說些什麼,或許是一句挽留天魔宗的一代天驕此時只是一位墜落情網的普通女子,那期望而畏懼的眼神讓項羽一瞬間幾乎心動,可是此時腦中掠過一個巧笑倩兮的笑臉,頓時如一盆涼水澆下,將剛剛升騰起的火焰迅速澆滅了。項羽微微移開目光,不與妙音對視,柔聲道:“保重。”

妙音略顯失望,微笑着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望天崖。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項羽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纔回到後院,三個孩子還在繼續扎馬步,項羽又給他們加了點難度,腿上綁了兩個沙袋,雙臂要求伸得筆直,手腕處還掛了兩個石頭,用繩子吊着。

孔麟跟宋娥眉已經學會在扎馬時控制氣息,體內一絲微弱的真氣運轉太玄經第一層,很勉強的解除着肌肉的痠痛,李小樓雖然已經從宋娥眉那裏聽到了祕訣,可是他就是無法做到在扎馬的同時運氣,只能憑藉體力硬撐,生生將三個時辰熬了過去,讓項羽刮目相看。

這個孩子雖然資質偏低,可是意志力卻出奇的頑強,而且體力上比起孔麟跟宋娥眉都要強,體力且拋下不論,意志力在修真途中是極爲重要的東西,看來自己的這個小弟子也並非一無是處。

實際上李小樓的做法纔是項羽所期望的,讓他們扎馬是爲了讓他們協調自己的身體,同時鍛鍊腿部跟手臂的力量,作爲一個劍修,除了劍術以外也是很注重內外兼修的,身體強度也是極爲重要的指標,扎馬步這一簡單的動作持續久了卻可以鍛鍊到全身的肌肉,是打基礎的重要手段,絕非是爲了讓他們利用內功去解除疲勞,鍛鍊是鍛鍊,修煉是修煉,兩者不可混爲一談。

如此三天後,項羽也不廢話,只是在孔麟跟宋娥眉扎馬時在他們背後拍上了一張符篆,兩人頓時感覺到體內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氣一瞬間都消失了,頓時大爲着急,項羽沒好氣的敲了敲他們的小腦袋,“不要偷懶,不準運氣。”

兩人這才安靜下來,心裏叫苦,此時每日扎馬的時間已經被延長到了四個時辰,李小樓有了前三天的適應反而成了最輕鬆的一個。孔麟跟宋娥眉兩個好不容易撐到時間結束,孔麟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喘着大氣,渾身大汗淋漓,宋娥眉很乾脆的就暈了過去,李小樓還有精力一溜煙跑去摟起宋娥眉,一邊大喊“不好了師姐死了”,讓聞訊趕到的項羽哭笑不得。

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孔麟跟李小樓都十一歲了,由於修煉的緣故個頭躥得很快,看起來像是十四五歲的少年,只是氣質上差很多,孔麟沉熟穩重,話語不多,卻每每切中要害,李小樓還是一副賊兮兮的樣子,比起修士來更像個混混,項羽都感嘆這小混蛋白生了一副好皮囊。

宋娥眉已經十三歲,生的亭亭玉立,嘴邊總是帶着柔柔的笑,給人一種纖細柔弱的感覺,右眼的猩紅又讓她帶上了一抹妖異的氣息,卻不顯突兀,反而更魅力逼人。這個年齡的女子在俗世中已經可以嫁人了,青雲中宋娥眉的名氣很大,她的美貌贏得了不少四代弟子甚至三代弟子的愛慕,只是項羽平日看得很緊,讓他們想接近也沒有辦法。

宋清也看上了宋娥眉,覺得她是李滄瀾的良配,一直唆使李滄瀾去勾搭人家小姑娘,讓李滄瀾哭笑不得,只能硬着頭皮上瞭望天崖,然後被大怒的項羽兩巴掌趕下了山,看着李滄瀾狼狽逃竄的身影,宋娥眉躲在簾子後面捂着小嘴笑,眼睛都眯成了一彎月牙。

孔麟跟宋娥眉修爲進展都很快,尤其是孔麟,三年的時間就修到了練氣巔峯大圓滿,即將衝擊築基了,宋娥眉也修煉到了練氣後期,即將圓滿,只有李小樓早早就遇到了瓶頸,還在練氣前期掙扎着,距離練氣中期都還有一段距離。

這一天,項羽帶着三人來到了天都峯頂上,讓三人驚訝的是這座高峯之巔居然是一塊平地,青雲門在此修建了一座巨大的演武場,此時演武場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青石鋪就的地面看上去已經有些年代了,項羽說:“這片場地本是三百年前七宗會武時所建,這些年已經荒廢了,你們太師祖覺得那麼大的地方棄置了太可惜,天都峯又與望天崖極近,就從當時的掌門手中把天都峯要了過來,從此作爲望天崖一脈的習刀之地。”

“七宗?爲何不是九宗?”李小樓好奇的問,他所說的九宗指的就是當今天下最強勢的九大宗門,青雲排行九州第三,在中州則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當時雲州屍魔宗、宛州瓊宵門跟殤州烈陽宗都還未崛起,是故並沒有資格參與那一次的會武。”項羽解釋,“參加那一次會武的只有天魔宗、通天教、青雲門、落霞寺、白骨宗、紫雲劍派、凌波宮七大門派而已。”

“凌波宮?怎麼弟子從未聽過呢?”宋娥眉微微蹙眉,既然是三百年前的頂級宗門,這些年即使沒落了自己也不可能沒有聽說過纔對。

“你沒有聽過是正常的。”項羽凝重的說,“因爲它一百七十年前就被滅門了。”

“滅門!?”三人一驚,能將一個頂級宗派滅門,那要多強大纔可以?

“妖族出動了三位大乘道境的妖王,凌波宮是不可能抵擋的。”項羽搖頭嘆息。

“是妖族?”孔麟面色一變,宋娥眉跟李小樓則是恍然大悟,若說要將一個頂級宗門滅亡,修真界中任何宗派都做不到,天魔宗也許勉強可以,但是也必會元氣大傷,但是動手的是妖族,那就說得過去了。

“能招惹上三位妖王這凌波宮也夠能惹事了。”李小樓咋舌不已。

“確實,凌波宮行事高調,門下弟子常仗着宗門大勢屢屢欺壓散修,最終踢到了鐵板上,滅亡也是必然的。”項羽點頭,感嘆道,“你們要記住,不要因爲自己是修真中人就自覺高人一等,謙遜正直是一個修仙之士應有的品質。身爲修士,我們有可以自傲的理由,但驕傲的原因不該是因爲實力的強大,真正的高貴是源自靈魂的高貴,絕非你手中的刀劍,明白了麼?”

“是,明白了。”三人鄭重的點頭。

“少來了,爲師四十多年的心德,你們怎麼可能聽一遍就明白了?”項羽笑着敲了敲三人的頭,“不誠實,該打。”

三人摸着頭訕訕而笑。

“好了,今天帶你們來這裏,想必你們知道原因。”項羽說。

三個小子眼中射出熱切的目光。

項羽感慨着當年自己也是這麼看着陳柏青,口中說道“今日爲師要交給你們的,是剎那之刀‘居合’。這種刀術簡單而深刻,因爲它只有一式,可是要做到極致的快,又是一件很難的事情看好了。”

白虹一閃即逝,三人回過神來,只見項羽不知何時已經白鷺在手,做出收刀的姿勢。

太快了!就連孔麟都唯有苦笑,這根本什麼都看不到,要怎麼學呢?

“居合斬有四個要領,拔付、切下、血振、納刀。拔付是重中之重,可說是居合斬的靈魂。拔刀之初穩靜緩慢,至中段時變快,及刀尖即將脫鞘時達到疾風閃光般的快速,依其‘徐、破、急’之要領拔擊,制先機發揮一刀必殺之銳厲爲要。”項羽示範着拔擊的要領,白鷺沒有刀鞘,項羽右臂已斷,左手握刀也沒辦法再去拿着刀鞘了,但這已不影響項羽做出拔刀動作,孔麟三人看得目不轉睛。

“切下。把對手頭頂,由上段描大圓弧的要領一豎斬切下至胸口的氣魄行施

“血振。斬擊斃敵後,振落附在刃上的積血。其應用技法有三種,一像‘振落附在傘上積水’,二‘傾斜刀尖流落’,三‘右手反掌,向右拂開,以刀尖較刀刃水平低而流落’

“最後是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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