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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坐而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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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羽衣刀?宋娥眉第一次聽見項羽刀術的名字,眼前一亮,目光灼灼的看向項羽,似乎在期待他的解釋。

“嗯,本來不想那麼快跟你們講刀術的事情,畢竟你們連扎馬都還沒有入門不過今天既然提起了,先告訴你們也無妨。”項羽見三位弟子都是精神一震,那興奮的樣子讓他頗感飄飄然,整理一下思路後,緩緩道,“爲師的刀術大部分源自你們的師祖陳柏青,分爲變化之刀‘玄虛’、破圓之刀‘修羅’、纏綿之刀‘羽衣’、剎那之刀‘居合’四大刀術,此四種刀術各有所長,我會全部教授給你們,再由你們自己選擇精修的刀術,這一點爲師不會干涉。”

“不能全部一起修煉嗎?”李小樓舉手發問。

“自然可以。”項羽點點頭,“只要你有那個精力。”

“貪多嚼不爛,專精一種比粗通四種來的要好得多,得道之路千千萬萬,可是殊途同歸,刀術練到最終大概也只是一刀兩斷,所以其實無論你們選擇哪一種,終點都是一樣的。”妙音給李小樓解釋道。

項羽點點頭,他很同意妙音的說法,精修與通修各有各的好處,精修一種刀術進展自然很快,但是這種方法也很容易遇到瓶頸;通修太耗精力,比起精修需要數倍的努力,但是這種方法後期突破起來會更容易,畢竟刀術之間會有可以借鑑之處,精通各種刀術自然可以取長補短,破妄相對容易,缺點是進展緩慢,且想要將各種刀術融會貫通,也絕非易事。

項羽自己走的就是通修的道路,不過這也與他的天賦有關,任何刀術到了他手中都會在短時間內就能揮灑自如,這一點就連他的師父陳柏青都望塵莫及。而在得到那奇異的珠子之後,隱隱領悟了一絲開天之力的項羽已經接觸到了刀術的下一重境界,就如他力斬那金丹後期蝙蝠妖獸的一刀,使得就是“居合”與“修羅”結合的刀術,幾乎已經脫離“術”的境界,觸摸到了“意”的邊緣。

項羽的佩刀“白鷺”長而纖細,只是單面開鋒而刀背略厚,同時也具備了劍“突刺”的特點,陳柏青的佩刀“天獄”也是如此,與劍的區別其實不大,陳柏青的四大刀術其實用劍也能發揮,說是劍術也不爲過。

修真界所用的刀普遍如此,寬厚的刀面那是凡人才用的東西。所以項羽在修士中還是會被劃入“劍修”一類,而修真界中也並沒有“刀修”這種稱謂。

“等你們紮好馬,大概還要兩三年的時間,所以努力吧,少年們。”項羽哈哈一笑,孔麟三人瞬間露出一副“囧”的表情,妙音看到他們鬱悶的樣子不由得也“咯咯”的笑了起來。

次日,項羽帶妙音遊覽青雲盛景,同行的還有林朝英、宋清、莫河三人,讓項羽錯愕的是,他與宋清才幾日沒見,他居然不聲不響的就突破到元嬰期了!修真中的第二大門檻,他居然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踏過去了,這讓項羽等人無比驚訝。

“四哥,你不是從哪得了什麼靈丹妙藥吧?”項羽很疑惑的看着他。

“嘿嘿,以我的資質,小小的突破還需要什麼丹藥輔佐麼?”宋清哈哈一笑,作豪氣干雲狀,“倒是老五,你去給龍城師叔護法,自己也得了不少好處嘛?你也突破元嬰了?”

“承蒙師父成全。”莫河提到此事也是一臉的笑容,二代弟子中還沒有突破元嬰期的只剩下老七項羽、老九洛寒鋒、十一妹陳靜雨跟老小羅陵四人了,不過除了項羽仍然停留在金丹初期,其餘三人也都在突破的邊緣,隨時都有可能進階元嬰。

“你們這樣我壓力好大啊。”項羽感慨。

一衆人等通通翻起了白眼,能從三十年前北邙山一戰活下來的哪個是簡單人物了?二十年一次的收徒向來是由一代弟子帶領,爲何這次偏偏選中了項羽而非其他二代弟子?況且他閉關三十年後修爲沒有一絲寸進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要知道項羽可是十年從凡人修到金丹期的絕世天才,怎麼可能閉關修煉三十年卻一點進步都沒有呢?所以二代弟子們一概認爲項羽絕對是在隱藏實力,他的真實修爲絕不可能只有金丹初期那麼簡單。

只有妙音知道項羽的修爲確實是金丹初期,只是他的神魂已經到達返虛期罷了。

修爲與境界差距如此之大,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妙音心裏一嘆。

五人說說笑笑,一路倒是頗爲暢快。青雲山確實是洞天福地,雄壯絕奇,漫步於雄山峻嶺之間,聆聽翠樹碧海隨風而歌,領略橫無際涯的雲夢澤的飄渺壯闊之美,或登極而望遠,綿延千裏的雲霧盡在腳下,冷風吹得衣袂獵獵作響,有高聳的山峯突破雲層彷彿聳立天際,在黃金色陽光下如同仙境。英俊挺拔的少年(大叔)跟端莊優雅的少女於羣山的巔峯席地而坐,大聲談笑,觥籌交錯,指點江山,恍若神仙中人。

就連林朝英都收斂了古怪的脾氣,望着無邊起伏的雲海癡癡出神,也不知想起了什麼,也許是在掛念她的心上人?偶爾轉頭與妙音交談,兩人不知聊了些什麼,漸漸就親如姐妹,兩個元嬰中期的天才修士惺惺相惜,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宋清與莫河的目光都不時瞥向她們,兩個絕世美女坐在一起耳鬢廝磨的情形實在太過誘人,可是兩人知道自己肯定是沒戲的,也許七師弟還有希望?看他跟那個天魔宗大美女的關係頗爲曖昧,或許其中有旁人不知的隱情?

“老七,你跟她究竟是什麼關係?”一向跟項羽關係要好的宋清低聲問道,這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不好說。”項羽搖搖頭,他沒有說謊,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本以爲她會恨自己纔對,可是現在看來好像又不是那麼回事。

“我看她對你有意思。”莫河插嘴道,說罷小心翼翼的看了二女那邊一眼,似乎生怕被她們聽見。

“不好說啊”項羽嘆了口氣。

三個男人一陣唏噓,莫河突然開口對項羽鄭重的道謝:“老七,百裏的事,多謝了。”

“沒什麼,讓他少走些彎路罷了,真正刀術我不能教他,你知道的。”項羽擺擺手。

“即使如此百裏也是受益匪淺啊。”莫河感嘆。

“劈兩年柴然後讓他去雲夢澤裏練刀吧,按他的悟性來說,練兩年的眼力跟手勁應該足夠了。”項羽說。

“嗯。”莫河點點頭,項羽既然有意指點,感謝的話他也不再多說,項羽肯指點百裏不歸是看得起他這個人,再說那些話就顯得矯情了。

“老七你也太不仗義了,光是指點百裏不歸那小子,我家小滄瀾你就拋諸腦後了?”宋清不滿的說。

“要不你讓他放棄雷法跟我學刀?”項羽橫了他一眼,宋清訕訕而笑,李滄瀾可是要繼承他雷法的衣鉢傳人,怎麼能讓他棄法學刀?項羽雷法上雖然有些造詣,但是跟專精雷法的宋清比起來還是有一段差距,李滄瀾只是沒有見識過宋清真正的雷法,纔會產生項羽雷法上比宋清強的錯覺,畢竟術業有專攻,宋清師承段青同,他們這一脈的雷法是出了名的強橫,尤其是“劍引雷霆”的術法更是獨步九州,只是李滄瀾修爲尚低,無法體會罷了。

不久後林朝英與妙音也結束了竊竊私語加入了討論中,個人對“術”的理解交流起來讓每個人都受益匪淺,妙音也毫不介懷的展示了天魔祕法的精妙之處,詭譎兇狠的術法讓人驚歎不已,項羽都不得不承認天魔宗的術法在威力堪稱天下第一,且變幻莫測防不勝防,正邪九宗以天魔宗爲第一不是沒有理由的。

五人對這次交流所得非常滿意,莫河提出每隔二十年都在此相聚一次,交流“術”與“法”的心德與經驗,四人都爽快的應下。誰也沒想到後世鼎鼎大名的“青雲法會”就在這麼一個輕描淡寫的口頭約定中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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