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小胖子平時怎麼管教都不聽勸,也只有您的話,他能聽的進去,沒事多教訓教訓他!”宋花想要借這個機會,好好整治胖子一番。她上前一步,嫣紅脣瓣輕啓,眼若桃花,笑道。
“你們兩個鬼靈精!”趙師叔那裏不知他們兩心中所想,點着兩人,暗斥了句,隨後繼續道:“你們兩多學些木絡的沉穩,像你們這般頑劣,在外早晚要喫苦頭的。”
“絡兒姐姐可不是誰都學的來的,若是每人都像她這般沉悶,可真是無聊死了。”
“呸呸,說什麼死不死的,真不吉利,絡兒有什麼不好,若是你能學到她三分性子,你也不會這般沒有能耐!”
“好了,當着師叔的面還吵鬧不休。”木絡苦笑,勸說兩人不要鬥嘴,他們如果真吵下去,不到明天肯定不會罷休,兩人也發覺自己做的不對,紅着臉,安靜下來。
木絡微弓着身,轉向趙師叔,疑問道:“不知師叔喚我等來,有何事相告?”
“對!俺也是想問這個來着!”小胖子興奮的大聲說着,好像能想出這個問題,是有多大能耐似的。
“馬後炮。”宋花撇嘴,不屑,用着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
“花姐,你說什麼?”
“沒。”
“你分明就說了!”小胖子對於自己的耳力還是蠻有信心的,他五官扭在一起,像是一團褶皺的紙,看起來很想發笑。
“你們兩人什麼也別說了。”趙師叔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遇到他們兩人,也有些無奈,同情的看向靜如止水的木絡,心想,她到底是怎麼受得了他們兩人無休止的爭執?一年來,真是爲難她了。
木絡心中也有些疑惑,他們兩人愛吵鬧不錯,卻也知道什麼場合可以吵鬧,什麼地方不可以。
趙師叔再寬宏大量,他們兩今日的言語,也有些過頭了。
她想到,告訴宋花趙師叔回來了,並且找三人有事時。
宋花慌張的,第一時刻衝到梳妝檯,對着銅鏡塗塗抹抹,不停的在衣櫃中,翻弄羅裙,在身上比劃,那張白如軟玉的臉頰,也多了幾分莫名紅暈。
她正處少女思春的年紀,所思的對象正是年長的趙師叔。
當然,木絡這等癡人是看不出的。
宋花難得見着趙師叔一面,自然有些或有意或無意的表現自己,這才鬧的有些過。
趙師叔一開口,宋花撇撇嘴,瞪了眼小胖子,不在說話。
“你們來到青松觀,也有一年,這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讓你們當一整年的掃地童子,是爲了磨去你們身上那股子官宦,商人子女的嬌氣!雖然不知效果如何,不過今日卻已是能夠得到我青松觀傳承之時,這才召你們前來。”他特別指了指小胖子與宋花,語重心長的說。
“傳承?”木絡蹙眉問道。
“不錯,總所周知青松觀有着一本傳世仙訣,修煉仙訣的人,少說益壽,多則能使用法術,降妖除魔,今日正要看看你們三人中,誰的慧根能夠得到仙訣認可!”
“那我們需要怎麼做?”宋花有些沒聽明白,支吾着,硬着頭皮,猶豫猶豫的問。
“隨我前來。”趙師叔故作神祕,露出與年紀不符的輕佻笑意。
宋花微微一滯,對視上他那成熟而又略顯精明的面孔,像是一頭撞在了棉花堆裏,不禁陷得更深。
小胖子看似呆愣,卻是幾人中最先察覺宋花喜歡上趙師叔的。
要不然也不會故意從中作梗,雖然他對宋花的印象只是潑婦般的女子,心底卻感覺趙師叔配不上花姐,光是他那麼大的年紀,簡直就能當花姐的爹爹了!
幾人各懷心思的來到觀內西邊的偏殿,冷冷清清,殿中生着雜草,隔着有些破損的窗戶紙能夠看到屋內有些灰暗。
趙師叔拿出一把生鏽的鑰匙,小心翼翼的打開門鎖,推開門後,一股年份久遠的氣味撲鼻而來,淡淡的黴氣,蜘蛛網沾滿灰塵,橫掛在四角。
小胖子用袖子遮住半張臉,面露苦色:“師叔,這是個什麼地方?”
“這裏原先是上代掌門的居所,時間久了沒人居住,便成了這樣。”
木絡微微點頭,目光掃了一遍,發現除了有些破舊以外,便沒在看出有什麼奇特之處。
趙師叔不喜她多話,宋花就老實許多,一路上只是跟在身後,她不說話時,簡直就是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真實性格也只有木絡和小胖子最爲明白。
趙師叔大步走到牀邊上,擰着牀頭裝飾用的鳳鳴銅雕。
向左轉了三圈之後,猛的傳來猶如雷鳴般,震動轟響。
片刻,牆壁自行打開,露出一間閃着微弱燭火的石室,石室中一層又一層的書架不規則的擺放着,一摞摞書籍掉落在地面,無人打理。
“這是?”小胖子喫驚的指着密室,喃喃道。
“進來便知。”趙師叔隨口答道,臉色卻沉穩幾分,起先邁着步子,踏入密室。
三人不敢怠慢,互相看了看,隨即跟去。
幾人相繼進入之後,牆面在次挪動,形成不透風水,封閉的屋子,宋花對閉合的空間有些懼意,縮到木絡身旁,抓着她的衣袖。
“不用害怕,你們看到那塊石頭沒有?”趙師叔拍了拍宋花的肩頭,指向屋中最裏處,一塊拳頭大小的深赤石塊,石塊只有拳頭大小,細細觀之,卻能看到石塊散發的微弱紅光。
趙師叔解釋道:“先祖留給青松觀一本無上仙訣,修煉仙法之人皆能弄火引雷,修爲高深,然而仙訣在三百年前丟失過後,青松觀便大不如往前,如今遺留下來的仙法,多是靠先輩口述,傳承至今,你們三人都是有慧根的人,有慧根,不代表就能夠修煉仙法,仙法特殊,必須是能夠觸發仙石的人,才能夠修煉。”
“有慧根的人,不一定能夠修煉仙訣?”宋花葡萄般的眸子,迷上一層霧色,不解問道。
“確實如此,道家分爲,煉丹,符籙,馭獸,風水,四大系,趙某正是習得符籙一門,在四系之上,便是青松觀獨有的仙法,衆所周知,先祖就是靠着仙法爲世人所知,從而供奉至今,若想要習得四系道法,必須要存有慧根纔可有成,常人習得的話,不會有太大成就,仙法則是更爲苛刻,不僅要求存有慧根,還要能夠觸發仙石纔可修煉,其中的原理趙某不知,不過這便是五百年前傳下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