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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沒有爲什麼,就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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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間,辦公室響着清雅的音樂,男人闔眸而息,他仰着頭靠在真皮騎上,俊顏上留着五根似有若無的巴掌印。

  眉心卻是平整無痕,看不出絲毫的不悅。

  半個小時前,男人激動的說:“到底有沒有懷上?再不懷上,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誰料,這句話毫無例外的激起了肖肖內心的反暴力因子,手不受控制的扇在了男人的右臉上。

  一場驚喜剎那間停息。

  肖肖去茶水間待了近半個小時,進來的時候,手裏端着一杯咖啡,她的表情是歉疚的。

  這已經是第幾次打他了?她數不清了。

  輕手輕腳的將咖啡放在紅木辦公桌前,看着男人雙臂枕在腦後,立挺的五官乾淨清爽,這個男人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是如此的乾淨,彷彿他不屬於這個污染的塵世,可偏生他的容顏卻又是無孔不入,電視屏幕上,LED廣告牌上,甚至是肖肖剛纔在茶水間看到了某牌冷飲上。

  她咬了咬脣,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輕聲開口:“喂!你---不疼了吧?反正我的手是不疼了。”

  “-----”男人只是在假寐,他此刻深刻的領會了一句臺詞的意思:人在江湖混,總是要還的。

  他幼時,時常揍她,現在輪到被她揍了!

  “你倒是說句話呀!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是你先威脅我,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這個道理你應該很清楚的吧!”

  肖肖斜睨着徐凱,見他紋絲不動,連睫毛都沒顫一下,她又道:“你爲什麼想讓我生個孩子?你就那麼喜歡小孩?”

  肖肖不解,徐凱每次見到催小強,明明都是恨不得繞着道走。

  聞言,徐凱心下突然浮現了一個畫面,小花園裏,一個長的像他們兩個人的肉嘟嘟的小孩,拿着水槍,到處亂跑,肆意搗亂的情形,他還想象了一下肖肖被那小屁孩折騰的火冒三丈的樣子,最好是可以生一個兒子,這樣他在這裏家裏,就有同盟了,當然那孩子千萬不能像催小強。

  “沒有爲什麼,我就是想而已。”徐凱悠悠睜開眼,突兀開口,語調平常,如他一貫的風格。

  “喏---我認錯了。”

  肖肖將咖啡推到徐凱面前,小臉有點失望,她還指望徐凱說一些多麼浪漫動人的話呢,原來他只是因爲想要個孩子。

  徐凱抿了口咖啡,抬眸間,小女人舉措不安的神態盡收眼底,他微微一笑,溺愛的語氣溢於言表:“好,我說!我這輩子肯定要有孩子,而我的孩子只能是你的生,所以早生晚生都要生,既然如此,我就情不自禁有些期待了。”

  “你這樣?”

  “當然!”

  “哦。”這一下,肖肖才滿意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下午的時間,兩人很默契的保持着高度集中的狀態,工作效率自然也就大大提高,五點整,兩人準時下了班。

  肖肖一個人先回山頂的別墅,徐凱因爲新倚天屠龍記的宣傳活動,晚上有個應酬,他便去了環球影視。

  他也並不是非要去,只不過有些話還是要和邱磊當面說清楚的好,譬如,請他以後再也不要騷擾自己的妻子。

  盤旋曲折的山道上,一道紅色豪車停止路中央,車內,女人戴着墨鏡,圍着黑色紗巾,白皙的五指撥通了手機。

  “邱總,感謝你幫我把徐凱支開了,爲了報答你的大恩大德,我也會幫你消除你心裏的魔障,從此以後,你再也見不到那個女人了。”

  那話那頭,男人神色略顯不安:“唐心,你什麼意思!我告訴你,以你現在的處境,最好給我老實一點,你若是敢對肖肖怎麼樣,我就----喂?喂!喂?”

  這時,紅色豪車猛然發動,朝着迎面而來的另一輛黑色專業商務車撞了上去。

  電花火石間,黑色商務車在山道上頃刻翻車,緊接着掉下了懸崖,一聲巨響之後,放眼望去,森冷的海水之下掀起了一層巨浪-----

  邱磊的電話打來時,唐心正猛灌着烈酒,她接通了電話,無比痛快:“邱總,已經解決了,你放心好了,從今往後,那個女人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如何?我是不是幫了你一個大忙。我猜徐凱現在就在你身邊吧,麻煩你通知一下,讓他來收個屍,畢竟從此天人永隔,我這個人還是挺善良的,實在不忍心讓他們連最後一面也見不到。對了,你們最好儘快,聽說屍體在水裏泡久了,會變形的。”

  “你?你竟然---你----”木愣中,邱磊容色蒼白灰暗,眸底忽的滑落一串晶瑩,衆媒體不知何意,皆是竊竊私語。

  與此同時,壞球影視發佈會上,徐凱剛踏上講臺的左腳忽的一歪,差點摔倒,不知爲何,心上猛的一顫,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有些窒息的疼痛。

  這一個月,A市發生了幾樁重大的事情。

  第一:徐家二小姐的專用車輛被毀,屍骨無存。

  第二:唐心因涉嫌酒駕,造成一死,一傷,一失蹤,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

  第三:巨星徐少宣佈退出娛樂圈,那天,他對着媒體說,沒有靈魂的人是演不了戲的。

  第四:徐氏新任總裁,徐少包下了A市所有花店,從此只賣菊花。

  兩個月後---

  晨曦微亮,山道上那一處斑駁早已被修復,男人站在欄杆外側,望着眼下的淺海,手中菊花隨風而落,她說她喜歡菊花,他沒有問過爲什麼,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說的假話。

  五個月後---

  男人將他隔壁的房間又重新打掃了一遍,屋內還是原先的擺設,衣櫃裏沒有夏季的衣物,他去了她曾今經常去的平價商場,將每一款,每一種顏色都選了一件,他在想,她現在是胖了還是瘦了。

  八個月後---

  楊潔的孩子出生了,男人去參加了滿月酒,胡時也和胡家徹底決裂了,男人很支持,並且在事業上也幫助着兩人,他們家的孩子娶了個名字叫胡念肖,是楊潔取的,男人對這個小女嬰特別的關照,時常去看她。他有時候會想,如果他們那個時候真的有了孩子,現在也應該滿月了吧。

  十個月後---

  這個月都是有關她的記憶,男人早出晚歸,將徐氏打理的井井有條,只等着她回來,可以很輕鬆的就上任。晚餐,男人依舊自己準備,別墅裏恢復了彼時的安靜,沒有家傭,沒有管家,男人今天又嘗試了幾樣新菜,而今天輪到湘菜了,他還特意抽時間去了一趟湘菜發源地,等那隻喫貨回來,一定會很開心吧。

  餐桌上一如既往擺放着兩份餐具,兩杯紅酒,男人喫飯的時候,會夾一些菜放到對面的空碗裏。

  喫着喫着,視線就模糊了--

  十二個月後---

  一年了,男人每每午夜夢迴,總覺得她還在,這一天晚上,他搬去了隔壁房間去住。他想去尋找有關她的影子,可是好像時間長了,她身上的味道也淡了,他摟着那套鄉土氣息的睡衣,才能勉強睡去,只是睡着睡着,他又醒了,一個人徘徊在陽臺上,想象着彼時她爬陽臺的樣子。

  兩年後---

  男人去醫院開了第八瓶安眠藥,藍色的透明瓶子很漂亮,宛若她水靈的眸子。她來的時候,他的潔癖症好了,她走後,他又犯了失眠症。

  三年後---

  男人養了一條哈巴狗,和多年前老宅那條一樣的品種,一樣的顏色,他還給它配一條大紅色的領帶,不管是公司,還是宴會,男人都會帶着這條狗,坊間流傳一句話:徐少不愛美人,只愛狗。

  四年後---

  男人報了培訓班,跆拳道,空手道,凡是她曾今練過的,他都在嘗試。孤兒院每年都有一筆不菲的捐款進入賬戶,署名是肖十一郎,沒有人知道這個人的真實身份,她走後,他漸漸的將自己活成了她的樣子。

  這一天,夕陽西下,晚風悠悠拂過,伴着後院的花香,飄進了男人的耳裏,他彷彿又聽到了她的說話聲,那麼清越如銀鈴。

  陳林的出現打破了徐凱的沉思,關於自家大boss這幾年的習性,陳林瞭然於胸。

  他拎着一份剛從監獄帶來的報告,匆匆走到徐凱身側:“徐少,唐心又自殺了,好在發現的及時,現在人已經沒有危險,我會讓人加緊盯着她。”

  男人的眸光從方纔的柔情瞬間變得狠厲無邊,深眸幽冷之下藏着無邊的怒意:“想死?哼!想得美!我要讓她活着,我要她親眼看着唐慶堯怎麼在我手裏死去!”

  陳林會意,將最近從A市附近的調查報告也拿了出來:“徐少,我們的人還是沒有找到-----”陳林語頓,不知從何開口。

  四年了,大boss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尋找肖肖,這幾年有多少名流大腕的千金名媛對他趨之若鶩,他卻一併置若罔聞。

  當初那個存活下來的保鏢雖然說將二小姐救出來了,只是風浪太大,他們二人在中途衝散了,陳林對肖肖是否還尚存的機會並沒有太多的樂觀,可是自家大boss偏執己見,沒有人能動搖他的心思。

  換句話說,如果她還在,這些年,也應該知道回家了吧?這個想法,陳林從來都沒有說出口過,徐凱身邊的人也不敢提。

  “接着找。”

  “是。”

  陳林走後,香格裏拉七號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寥,徐凱不喜歡在晚上開燈,因爲某個人曾今說過,她喜歡夜黑,太亮了,會傷神,漸漸的,他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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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市,某大型整形醫院。

  紗布漸漸被人拉開,一張白皙卻消瘦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這是女人第八次面容整形,幾年前的事故,讓她幾乎毀了大半張臉。

  白衣大褂的醫生,眸光一亮,很是欣賞自己的作品:“太好看了,我終於成功了,這可是我這麼多年來完成的最完美的手術。”

  裴莫幾乎是驚喜出口。

  裴莫是韓國首爾畢業的一名整容專業高材生,世代皆是從醫,到了他這一代,偏生對整容十分感興趣,四年前,他帶着朋友乘郵輪垂釣時,看見一個趴在木板上的女人,於是就將人給救了,只可惜,她不僅毀了容,還失了憶。

  “裴雅,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很滿意。”裴雅,是裴莫給她取得名字。

  裴雅用左手接過他遞過來的鏡子細細看了看,鏡中人雖然不是傾國傾城,卻也算得上是上等姿色。

  “謝謝你,裴醫生,這樣一來,我就能去探班了。”

  裴雅一臉笑意,溫柔至極,她的一對雙胞胎不知道爲什麼天生喜歡演戲,三週歲那年被星探發現,成功進了劇組,一年裏參演了好幾部作品。之前一直礙於臉上的缺陷,她不敢給孩子丟臉,就一直不敢去。

  “裴雅,別謝我,要不是因爲你本身底子好,我也不會將你改造的這麼天衣無縫,你放心,以後好好生活,絕對不會有人看出了你整過容,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裴莫的目光落在了裴雅的右手上,心下突然泛酸,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是倒了什麼黴,右手因爲損傷過度,恢復的可能性很小,如果不是找到她時,郵輪上有幾個資歷不錯的醫生,這隻手恐怕已經廢了。

  “你的右手只要堅持做復健,以後也一定會好的。”

  “嗯,還是要感謝你,這些年,沒有你的話,我跟我的孩子們都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裴雅素顏朝天,卻乾淨素雅的出類拔萃。

  裴莫是獨子,家裏一直想要個女兒,只是裴雅覺得自己是個累贅,一直沒有同意要住進他家,她倒是接受了裴莫給她安排的身份信息,這樣一來,孩子才成功上了戶口。

  “裴雅,你還在找家人麼?我已經讓朋友到處打聽了,警局那邊也查過,根本就沒有失蹤的已婚女人。”

  她是懷着孕的,那麼肯定是結了婚,她和裴莫都是這樣認爲。

  裴雅低着頭,她醒來之後,性格就極爲軟,嬌弱的像個隨風而逐的白蓮。

  她有些難爲情的說道:“裴醫生,我欠你的錢,一定會趁早還上的。”

  兩個孩子前些日子代言了一款奶粉廣告,掙了一些錢,可是裴莫揚言絕對不會要孩子的錢,就一直沒有接受她的‘還債’。

  裴雅對這個男人是極爲感激的,她醒來後,直到兩個孩子的出生,他都幫了很大的忙,這一些來的太過突然,她又什麼都不記得,這些年的奶粉錢,尿布錢,房租都是他幫忙解決的。

  出事第一年,她也報了警,但是S市根本就沒有類似的事件,事情拖久了,就越發沒有人理會,更何況,她的臉部毀了大半,根本就沒法識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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