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緩的燈光下,大理石餐桌上整齊擺放着四盤精緻的小菜,色澤誘人,香氣撲鼻,單單是看賣相,就能引起人的食慾。
餐桌兩邊各盛了一碗米飯,亦是白花花,香噴噴,似乎每一粒米都飽滿的像注射了膠原蛋白。
兩人面對面而坐,這四樣小菜已經不是徐凱往日獨愛的那四樣,而是換了不同的四種,分別是爆炒豬肝(某人還是堅持補血的重要性),蒜蓉醉蝦,油燜小黃魚,另外一個是雞蛋羹。
在老宅時,肖肖最喜歡的莫過於雞蛋羹了,徐凱把這個細節記在了心裏,一個人閒暇時,會查閱一些菜譜,他所做的這些,他不會讓她知道。
暖-色燈光下,氣氛突然變得曖昧不清。
突然間,有些事變得不說出來會顯得憋屈,說了就成了矯情的狀態。
兩人面前各擺了一瓶紅酒,鑑於肖肖的‘認錯檢討’的態度,徐凱這一個小時來,十分的規矩,真是可以說是過分的禮貌。
這一刻,兩人竟不知道如何交流!
可見,試婚也是很有必要的。
耳發輕撫,肖肖明眸忽閃,長長的睫毛像蝶羽般在眼簾垂下一個倒影,其美處,令男人看了心動,女人看了心妒。
她支支吾吾的低喃了一句:“看上去不錯,你可以去當廚子了。”
徐凱斂了眸光,輕抿了一口紅酒,所有尷尬統統掩飾在一臉的漠然和耍酷中:“我幹什麼都出色,豈不是樣樣都要嘗試!”
肖肖也喝了口紅酒,雖是很贊成他說的話,當嘴上卻不願意奉承他:“偉人曾曰:驕傲使人落後,你小學語文老師是兼職的吧。”
徐凱不以爲然,修長的五指慢條斯理的夾着菜放進了對面而坐的心上人的碗裏:“夫人請品嚐,看看爲夫的手藝如何?”
肖肖喫了一隻醉蝦,真真是入口極香,鮮而不膩,嫩滑如斯,她意猶未盡,舔了舔脣:“嗯,還行吧,你放心,到時候你丈母孃問起,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高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將四盤菜一掃而空,所謂的食不言寢不語的生活準則早被拋擲九霄雲外。
肖肖的出現,徐凱被改造的徹徹底底。
望着餐桌的一片狼藉,肖肖主動提出打掃戰場,本以爲徐凱會爲此誇她幾句,誰知某人卻是臉色憂鬱,頗爲失望。
“徐大少?你難道有喜歡洗碗的癖好?所以我幫你去洗,你不高興了?”
“-----”什麼邏輯!
“你瞪着我幹什麼?自己想幹家務就直說,沒人願意跟你搶。”
一種異色自徐凱深邃的眸中盈溢而出,似笑非笑的道:“你喫的很歡稍啊!”
“嗯,對啊,不可以麼?你的廚藝確實不錯。”肖肖對某些事向來後知後覺。
徐凱悠長的嘆了一聲:“哎---朕的兒子又沒了!”尾音拖得老長,可見其失望的程度,
兒子?
又沒了?
肖肖終於明白,這貨是在試探自己呢?據說懷孕的女人茶飯不思,還會作嘔,敢情自己腹中還是‘空空如也’。
嘴角抽了抽,肖肖將拿起的碗筷又放下:“你洗吧,本宮抑鬱了。”
一語畢,猝然轉身,小手一揮,不帶走一絲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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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早上,七點半,徐凱威逼加利誘將肖肖拽去了徐氏。
外界目前還不知道兩人的真正關係,徐氏員工就算看見兩人在公衆場合拉拉扯扯,也只當人家兄妹情深。
肖肖先是去總裁辦公室,給自己父親--徐青天‘請了個安’,然後才走進徐凱目前臨時的辦公場所。
辦公室很大,不亞於總裁辦公室,內部裝修擺設皆是無處不精緻,到處宣示着男人的獨到品味和王者風範,黑-白-銀,三色的經典搭配,很適合一身正裝的徐凱。
此時,他正端坐在辦公桌前,梳的一絲不苟的頭髮,藍白色條紋的領帶,純金鑲鑽的袖釦,那一張的肅然凝重的俊顏,更是讓女人見了心笙搖曳。
肖肖關上了門,身姿搖擺的走進。
不是她喜歡這種扭臀擺腰的姿勢,只不過徐凱強制她穿上了職業裝,緊身束腰的設計,外加七公分黑色高跟鞋,她也只能這麼走路了。
她走進時,徐凱抬起了眸,看着肖肖的靠近,那眸光中閃着火焰。
他戲虐的挑眉一笑:“嗯,祕書小姐很適合這樣的衣服。”
“誰是你祕書!我---”
“你什麼?要不你坐我的位置。”
肖肖的目光落在了辦公桌上‘副總裁’三個字上,頓時歇了菜,她不會經商,也不太願意進入徐氏,如今有某人忙她打理,她求之不得。
“祕書,祕書,我就是一隻小祕書,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看得起我!也千萬別以爲是小材大用。”
瞅着心上人沒出息的慫樣,徐凱嘴角的笑意更加濃了幾分。
“很好,很有自知之明,既然這樣,請祕書小姐把這份資料先打印了,記住一式三份,另外給我倒杯咖啡來,不加糖。”
男人雙手交叉而握,身體微微後傾,那孤傲的架勢盡顯。
肖肖只覺身處狼窩,前後都沒有路,只得妥協。
等她辦好一切,再次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男人又叫住了她:“那邊!”他指了指一旁的一張不太大的桌子又道:“這是你的辦公桌,你以後就這裏辦公,我會隨時監督你,直到你可以完全上任爲止。”
“報告首長,屬下過幾天要去上課,沒記錯的話,首長大人已經交學費了,四萬一個月,可千萬不能浪費。”
“課程表已經發你email,每天上午八點到十一點半,下午是沒有課的,怎麼?祕書小姐沒有看到?”
肖肖:“-----”
瑪德!
又敗一局。
和徐凱的偌大奢華的紅木辦公桌相比,自己的這張桌子簡直就成了‘東施’,簡單的設計,一臺筆記本,面積就更別提了,除了一些文件夾和一臺電話,就什麼也沒了。
怎奈,她也沒法反抗,這也是徐家人和催家人的意思。
她現在就等於是一個次品,就等着被加工成精品。
好在肖肖最大的優勢之一,便是過目不忘。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輕緩的敲門聲,聽得出來,那人很畏懼屋內的人。
徐凱嗓音低沉,卻帶着衆生不敢違抗的威懾力:“進來!”
隨即,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白色襯衫,黑色高跟鞋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女人身材不錯,相貌也很出衆,一身精煉能幹的打扮,將她的嬌氣盡數抹去。
她走近,便向徐凱恭敬道:“徐少,這是您要的資料。”
那女人正要放下手中的文件,徐凱磁性低沉的聲音再起:“拿給二小姐。”說罷,垂眸忙起了工作,態度冷漠,姿容俊朗。
那女人愣了愣,看着徐凱的眸光裏絲絲綿綿的蕩着些許期待,可過了片刻,她失望了,連忙又拿着文件走到肖肖跟前,語氣同樣恭敬客氣:“二小姐,徐少說這些資料是給您的。”
肖肖:“-----”徐氏的員工都這幅德行麼?她接過文件,對着那女人笑了笑:“我聽見了,你不用重複,另外---謝謝。”
女人聽了,又是一愣,她掩飾着驚愕道:“不用謝,這是我份內的事,如果沒有其他什麼是的話,我先回去了。”
“去吧。”
肖肖注意到了那女人在轉身的一剎那,眼角的餘光瞟了徐凱一眼。
等女人走出了辦公室,將門關上的時候,她深深嘆了口氣:某人真是毀人不倦啊!
徐凱自然是感覺到了來自左前方那道火辣辣的眼神,他慢動作抬頭看向肖肖:“晚上回去讓你看個夠,現在是工作時間,你把去年下半年的財務報表先看一遍,三天後,我要你給我一個總結。”
財務報表?
她又不是財經專業的!
不過,她能看得懂,於是硬着頭皮應道:“知道了。”
這一下,徐凱又有意見了:“你這是什麼語氣?不願意?我可不是逼你,你要想操控徐氏,第一步就是瞭解財務狀況,否則一切免談。”
“我懂!”肖肖的話陰陽怪氣,眸光更是忽閃遊離。
徐凱:“-----”想說的話又憋了進去。
過了一刻鐘,肖肖看完一頁紙,消化了所看的內容之後,突轉話題問道:“剛剛那個妹紙是誰?”
徐凱正敲打着鍵盤的十指一僵:妹紙?
“就是剛纔那個美女啊,她偷偷看了你,你沒發現麼?”
徐凱:“-----”僵了幾秒,他接着工作,不理會某人。
“她的無名指上沒有戴戒指,而且我看她的臉和身材,估計還沒結婚,我都能猜得出來她腦子裏想的是什麼?想當年,當警察時,我猜人的心思,是一猜一個準,相信我準沒錯,那位妹紙對你有意思!”
徐凱:“------”所以呢?這還用猜麼?
“我可告訴你,人家可是純情女子,你不能染指她!”
徐凱:“------”真想家暴!可以麼?忍無可忍!
男人眸光落在電腦屏幕上,幽冷至極,卻也魅惑至極,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性感,這話沒錯!
午飯時分,徐青天領着愛女和愛子一道去了集團餐廳,體恤民情。更多的是拉攏民心,鞏固勢力,安撫人心。
裁員風暴剛過去不久,多數人對這個徐二小姐還是心存抱怨和畏懼的。
其實今天這個舉動也是徐凱提出的建議,徐青天當下應允。
於是,肖肖體會了一次‘閱兵’式的待遇,衆目睽睽下,三人在餐廳一處靠窗戶的位置坐下。
午飯是自助形式的,三人很快就挑揀了自己的食物。
徐凱眸色至始至終一直保持淡定漠然,外人見了,只覺他冷酷不易親近。
而肖肖則恰恰相反,從進入餐廳那一刻起,她就揮着小手,搞得自己跟英國王妃會見百姓似的,不停的跟衆人打着招呼,真真是迷醉了一片男員工的小心臟。
“別笑了,小心喫飯會露出來。”徐凱冷聲開口,順道抬眸將所有窺視小女人的男人們狠狠掃視了一遍。
徐青天看着‘小夫妻’兩人的行爲舉動,一切一目瞭然。
肖肖瞪了徐凱一眼:“我知道你爲什麼看着這麼嫩了,因爲你沒有面部表情,所以也就沒有皺紋!”多麼深刻的總結!
徐凱後背一僵,夾起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嫩?我嫩?到底誰嫩!
某男陰着臉,額間浮滿了咒怨:“哪來這麼多話,快喫飯。”
這是命令的語氣!
肖肖瞪着他的眼神突然轉變成了柔媚之態,她嬌滴滴的,軟糯糯的道:“遵命!鍋--鍋---”
這一聲‘鍋鍋’叫的,差點令某人氣血倒流,無奈公衆場合,他不能發作。
徐青天突然後悔和這兩人一道喫飯,然而,爲了愛女愛子的‘革命事業’,他忍了。
偶爾有個穿着職業套裝的美女從三人身邊走過,那小眼神,直勾勾的瞅着某巨星,可又不敢上前打招呼。
肖肖見勢,主動叫住了那幾個美女:“hi,一起坐吧,不用那麼拘謹啦。”
幾個美女聞言,訕訕的往隔壁桌子坐下,目光更加火熱,恨不得把眸巨星當飯菜給喫了。
徐凱臉色愈發黑暗,他做這一切都是爲了誰?
真真是要氣死他了!
小女人的腦子裏裝的是什麼?
是個女人也不會讓別的同-性接近她的男人吧?
徐凱爭其不幸,怒其不爭,全程保持着垂眸的狀態用完了午飯。
半個小時後,徐青天樂呵呵的將兩人領上了頂樓高層辦公區,當然他非常識趣的先行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小夫妻’之間的事情,還是他們自己解決比較好。
關上門,正要發作時,某女卻一臉茫然的盯着掛曆看了又看,全然當他不存在。
他掰着她的肩膀,讓她正對着自己時,某女竟‘啊’的大叫一聲:“糟了!”
徐凱劍眉顰蹙:“你亂叫什麼?我還沒對你怎麼樣!”
肖肖極爲艱難的吐了句:“我家大姨媽好像遲到了一個多星期了。”
於是,這一刻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兩人四目相對,各懷心思。
不過僅僅幾秒種後,一個念頭在兩人的腦中同時閃現:不會是懷孕了吧!
有一種莫名的悸動騷動了男人的內心,他分不清是什麼感覺,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那就是這一刻,他很激動,無比的激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