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徐二小姐,出行自然就成了備受保護的對象,加之徐氏夫婦二十幾年前的喪女之痛,肖肖成功進化成了‘熊貓’。
迫於催豔的愛女心切,她不得不在保鏢的保護下,一路坐着豪車招搖過市的去了公司上班。
前腳剛踏入設計部,楊潔標誌性的河東獅吼便從幾米遠處傳來。
“你丫的,一晚沒見,你倒是變化真快啊,眨眼就成了徐家二小姐,你看看,今天的新聞全是這條消息。”
催豔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扭着柳腰,幾步就走到了肖肖跟前,拿着手機,點開今日頭條遞到了她的面前。
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過手機,肖肖瞥了一眼。
說實話,今天早上起得太晚,外加各種七大姑八大姨的熱情,她愣是沒有機會看新聞。
這下一看,終於淡定不了了,她不得不承認媒體是多麼強大的一個存在。
“徐氏二小姐二十二年前逃脫魔掌,被業界高人收養,直至今天羽翼豐滿方纔回到自己家中。”
“徐二小姐本是徐董情人所生,徐太太迫於徐家壓力,過了這麼多年纔將人領回。”
“有知情人稱,這位徐二小姐就是前些日子跟在徐少身邊的助理,可見此女心機之深,早就潛伏在她親哥身邊,以待機會,重新迴歸徐家。”
“徐少一訂婚,徐二小姐就回來了,這其間估計有什麼內情。”
“說起來這個徐二小姐的顏值確實很有擔當!徐家兄妹兩人長的挺像!”
“二十二年前丟失的白天鵝。終究還是回來了。”
諸如此類的亦褒亦貶的言論破天該地的席捲了整個今日頭條,從金融界到娛樂圈,無一倖免。
甚至還配上了她昨天參加羅家宴會的照片。
大致翻閱了一下。肖肖精緻的下巴扯了扯,她看着楊潔一臉的怒意,想來是怪自己沒有事先告之她事情的原委。
這也不能怪她,一切發生的遠遠超出了她的意料,她沒有想過自己會認了爹媽,可是催豔開口的那一刻,她的內心絲毫不想拒絕。
於是兩人進了茶水間。關上了門,她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向楊潔解釋了一通。
“肖肖。你行啊你,天上掉下這個大餡餅,是得好好接着!那你和徐凱之間打算怎麼辦?現在外界都以爲你們是親兄妹,你們----”
楊潔猛喝了幾口咖啡壓壓驚。漂亮的眼眸裏閃着像是見到了異世大陸的光芒。說到兄妹戀的時候,她愣了閉了嘴。
肖肖又何嘗沒考慮這一點,正如徐凱所說,這次真的是玩大了。
可她到後來的日子才知道,一切都是她的庸人自擾罷了。
“不想這麼多,還是工作要緊,我這個徐二小姐指不定就是臨時的,隨時有下崗的可能。對了,尚雅服侍的訂單已經剛開始預生產了麼?”
漫不經心的攪拌着手中咖啡。肖肖突兀問出口,她着實不想討論所謂兄妹情感問題,共組永遠最重要,她從來如此,此刻也不例外。
“肖肖,那個羅總真是夠爽快的,合同說籤就簽了,他之前可沒這麼豪爽,你跟我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潛規則他了?”
楊潔紅脣勾了勾,笑的頗有意味。
“我潛規則他?老大,你的世界太深奧,我沒法理解。”肖肖擺了擺手,齜着牙走出了茶水間。
文娟回老家相親的日子裏,肖肖幾乎替她扛下了所有的工作。
不過,這些並不能讓她覺得累,而真正使她捶胸頓足的則是早晚接送她的司機和保鏢。
只要她邁出大廈,那兩人便如影隨形的跟在其後,開口閉口就是‘二小姐’,嚴肅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唯有服從命令,聽從指揮。
從徐爸爸那裏得知,這兩人都是退伍的軍人,實力可想而知。
如此,肖肖更覺得蹊蹺了,她不過一個義女,徐家人犯不着爲了她如此大費周章,就連徐凱都沒有這種待遇,更何況是她?!
在忐忑不安中,她這個徐二小姐當的有些備受恩寵。
一個星期後的早上,徐青天的一席話讓她模棱兩可的領悟了少許。
早上七點半,老宅餐廳。
徐老太太,徐青天,徐青雲,催豔,催子東,廖靜,催小強,一席人目光泛着晶瑩的瞅着坐在主坐之上的肖肖。
這個位置,她如坐鍼氈,可偏生老太太強烈要求,她不得不從。
徐凱坐在肖肖對面,偌大的餐桌上,兩人隔着約莫兩米半的距離。
與衆人隱約‘痛哭流涕’的眼神相比,徐凱則是一如既往的俊臉陰沉,深邃的眸子裏泛着幽冷的光,他是在怪自己這些天冷落他,不許他親近來着。
“寶貝啊,今天你跟你爸爸去公司上班吧。”催豔率先開口,一聲寶貝差點將肖肖給就地敲暈了。
輕嗑了幾聲,肖肖本想讓催豔糾正稱呼,可是看着她美眸中的晶亮,她愣是將要說出口的話嚥了下去,不禁腹誹,卻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徐凱性感的薄脣一抽,瞪了他母親一樣,未發表意見。
徐青天慈眉善目,全然沒了往日的肅重:“肖肖啊,就聽你媽媽的,今天跟爸爸去徐氏可好?”
他的語氣太過和藹,簡直是在請求。
“對啊,肖肖,姑姑也希望你去。”徐青雲還是從一頭在肖肖面前自稱姑姑。
另一邊的催子東儒雅的笑了笑,聲音悠揚清越:“肖肖,舅舅也希望你去。”
what?偶像大人自稱舅舅了?
肖肖水眸一怔再怔,在看到廖靜時。發現她即將要開口,卻又不太好意思,畢竟兩人年紀相差不大。她總不能也自稱‘舅媽’吧。
這時,催小強嘟喃着小嘴,忽的露出了他招牌式的少爺笑容:“大表姐,我就知道咱們有緣!”
肖肖:“------”除了這一席人的異常,連同老宅的管家和家傭也是眸底放光的。
不知怎的,舉措不按時,她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對面端坐着的男人的臉上。直到和他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織,她方纔覺得安心,於是她遞了一個‘求救’的眼神過去。
誰料男人一臉無所謂的邪治一笑。仿若來自地獄的彼岸花,妖冶邪魅:“妹妹這麼看着我做什麼?既然爸爸讓你去,你就去吧。”
多麼風輕雲淡的概述!
顯然還是在報復自己一個星期沒‘寵-幸’他!
徐青天慈愛的目光未減分毫,他輕笑着說道:“肖肖啊。你跟爸爸去公司。爸爸和你姑姑,舅舅他們已經一致決定將手上的徐氏股份先轉移到你的名下,只要你掌握了超過百分之四十的股權----”
“什麼?”徐青天還沒說完,肖肖當即打斷,她真的就只是圖個親人,沒想到順道了圖了他們的錢財。
“你別緊張,現在唐慶堯愈發張狂,他私底下正四處拉攏一些小股東。試圖將董事會改朝換代,只要你手中有了足夠和他抗衡的股份。我們自然會想辦法讓你坐上董事長的位置!”催子東耐心的解釋。
怎奈肖肖還未從驚愕中回過神:“爲什麼?”這是她唯一能想到一句話。
“這是你外公的決定!”催豔說道,笑盈盈的眸中蕩着無比的喜悅。
外公?也就是催豔和催子東的父親!
可他跟自己貌似一毛錢的關係也沒有吧!
“其實,我並不是催家的親骨肉,催家和徐家以後也只有靠你了。”催子東又神補一刀。
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可這一切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此刻,一直持旁觀態度的徐凱深如子夜星辰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異樣,他從小便知催徐兩家的聯姻是爲了兩家集團的終極利益,催子東並非催老爺子親生,所以一開始就註定了催家今後的真正掌權人會是徐凱!
而當初聯姻之後,爲了鞏固兩家利益和關係,催豔依舊持有催氏的大部分股權,徐青天則將小部分股份轉移到了催子東和催老爺的名下。
畢竟催豔纔是催家唯一的骨肉,而徐凱則是催豔所剩下的唯一孩子。
可現在爲什麼突然江山易主了?
催豔意識到了徐凱的臉色變化,當即說道:“小凱,你也別放在心上,這些都是你外公的意思,況且肖肖和你本來就不分彼此,她的就是你的。”
徐凱:“-----”他本不削徐氏的資產,更何況接手的人會是他的心上人:“妹妹,聽見了沒?媽媽也說你我不分彼此,今天晚上我們好好談談相關事宜。”
肖肖:“-----”
一席人:“------”
早餐時間在一片茫然中度過,肖肖對這些事情本就不懂,飯後,便被衆人連哄帶騙的帶去了徐氏。
徐氏位於A市最爲繁華的地段。
車子剛停,便有保安上前爲其開門,肖肖一下車,只見一棟高聳入雲的大廈赫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她心下顫了顫。
今天一早起牀,她便在姑姑徐青雲的勒令下,換上了一套‘唐納.卡蘭’的正裝。
俏皮的粉紅色襯托出了她如雪般透亮的肌膚,活潑不失大氣的髮型,眉眼之間平添了幾分英氣。
她就是這麼一個讓人望而駐足的存在,一顰一笑,可嫣然,可幽蘭,可豪邁,可嫵媚。
徐二小姐的消息已經傳播一週有餘,徐氏上下就對這個新來的民間千金頗爲好奇。
“肖肖,跟在爸爸身邊,什麼也別怕,凡事有爸爸在!”父愛氾濫的徐青天一臉燦然的走進大廈。
肖肖走在徐青天的左側,身後緊跟着一行人,就這麼浩浩蕩蕩的接受衆人‘檢閱’。
走進頂樓總裁辦公室,徐青天將肖肖叫道自己跟前,並屏退了所有人,他的語氣依舊慈愛:“肖肖,這裏是公司相關資料和信息,你先瞭解一下,下午董事會照常召開,爸爸會藉此機會正式公佈你的身份。”
現在的徐氏集團,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還是以徐青天爲法定人的上市集團,可是唐慶堯多年的潛伏驚蟄使的董事會成員25名成員中,已經有小半數被他拉攏其中,更別提董事會之外的一些小股東了。
股份最多的五名董事中,徐青天佔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第一大股東,唐慶堯明裏暗裏幾乎控制住了接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雖然目前還不在他手上,但是隻要那些董事合約一簽,徐氏便要改姓明瞭,企業但凡有較大的決策比如支出超過億萬的項目纔會召集所有董事會成員參加,而真正有決策權的僅僅這五人。
對此,肖肖有一絲不解,唐慶堯雖是商賈精英,可徐青天也不是省油的燈,他豈會不知道這些年唐慶堯的動作?
“徐爸爸,我能問您個問題麼?”
“呵呵--肖肖啊,你想問什麼都可以,爸爸只要知道的都會和你說。”徐青天的熱情大大超出肖肖的可承受範圍。
她淡淡了笑了笑,語氣盡量顯得尊敬:“徐爸爸應該不會不知道唐慶堯這些年的心思吧?”
聞言,徐青天巍峨的眉眼挑了挑,很是興奮的樣子:“我的女兒就是不一樣,還知道直擊重點!”
肖肖:“----”乾笑了兩聲,將這份榮寵狠狠壓在心底。
只聞徐青天嘆了口氣,不疾不徐的道來:“爸爸當然知道他的行動,只不過很多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肖肖啊,你要記住做人做事都不能只看錶面,方式都有兩面性,這些年董事會都有自己的心腹分佈在各個部門,我要想徹底剷除這些禍害,只能先任其發展。”
肖肖雖只是個警察,可對這些所謂的爭鬥卻是瞭然於心。
自古歷來的朝代紛爭不也怎是如此。
“徐爸爸,你將這些名單給我,是想借我的手,開除了他們?”
肖肖看着那一個個劃去的紅圈,隨即就問,她在想如果徐青天出手,必定會得罪了不少董事,而且大力度裁員勢必引起股價暴跌。
可是眼下的情況不同了,徐氏近期可以說是人心最不穩的時候,人人都在觀望。
徐青天不能做的事情,肖肖卻可以。
一來,她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民間千金,外界對她的行爲的意見會有所保留。
二來,徐青天也正好藉機鞏固她在董事會的地位。
可爲什麼會是她?僅僅是義女這麼簡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