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奢華的水晶燈下,一股莫名的涼意從未知的區域傳來。
肖肖下意識的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外套。
眼角的餘光在瞥到真皮沙發上的男人時,目光突然和他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纏。
男人深邃的眸子微斂,泛着瀲灩的氤氳。
這時,磁性中帶着慵懶的嗓音徐徐傳來:“我們徐家確實很開明,我很不介意娶了自己新來的妹妹。”
頓時,家傭和管家皆是一臉茫然,但是沒過片刻就領會了少爺話中的意思,各個頷首不言不語。
“這孩子,你不是要娶唐心了麼?真是喫着碗裏瞧着鍋裏的。”
催豔對董事會變動的事情並不知曉,但是她隱約也得知了一些消息,不過她是催氏集團的股東,雖是徐青天的太太,卻從不管徐氏的事。
“肖肖啊,你就暫時住客房吧,明天我再讓人給你收拾一間房間出來,有什麼需要一定要跟爸爸提。”徐青天的語氣根外的慈愛,可鷹眸卻是愈發晦闇莫測。
不知怎的,肖肖有種進了狼窩的錯覺。
老宅的佈局很宏大,一樓的東側是可以容納上百人之多的舞廳,中間則是會客廳,西側是廚房和餐廳的位置。二樓三間主臥分別住着徐青天夫婦,徐青雲,還有徐老太太。
三樓則是徐凱的臥室,以及幾間客房。
“時間不早了,我帶妹妹先上樓休息。你們二老也早些睡吧。”高大挺拔的身影颼然出現在身側,擋住了頭頂的燈光,在說到‘妹妹’兩字的時候。他加重了語氣。
話音一落,肖肖只覺肩頭被人一摟,旋即整個人便進去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未等徐氏夫婦開口,徐凱已經半樓半抱着心上人,在衆人不可思議的注視下,施施然往樓梯口走去。
肖肖欲回頭求救,可偏生男人多事。一轉大手直接將她的臉又掰了回來。
走到二樓時,樓下隱約傳來嬉笑聲:“我家兒子和我家女兒還真般配。”
這是催豔的聲音。
肖肖不淡定了,這個家庭還真不是一般的開明。
這不是****嘛!
好吧。就算自己是義妹,可---至少名義上也是不合理數的。
轉眼,三樓。
幽靜的長廊上,昏黃的壁燈氤氳着曖昧的氣息。
男人熟悉的強烈的體息充斥着身週一切。彷彿要將她就此湮滅。
突然間。男人猛地一個旋轉,帶着懷中的女人,一併抵在了大理石切面的牆壁上,他微微低着頭,眸光微斂,性感的薄脣劃開一抹搖人心鼓的弧度。
燈光下,男人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了一道邪治的剪影。
聞着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肖肖屏住了呼吸。彷彿一個不注意,她就會上癮沉淪一般。他對她而言,儼然成了罌粟一樣的媚人心魄,戒之不掉。
這樣的氣氛,這樣的姿勢,太過讓人心笙搖曳。
糯糯的,低低的,帶着小女人無盡風情的聲音從她的脣齒之間盈溢而出:“現在已經是快凌晨兩點了。”
“嗯?所以呢?”
男人好整以暇的直直的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張小臉上的一切變化,細微到她一個眨眼的動作。
肖肖的雙手是抵在男人胸-膛的,而男人一手撐着壁,一手摟着女人不盈一握的細腰,掌心是熾熱的溫度。
兩人已經多次親熱,可每每單獨處於這種狀態,他們還是不約而同的心跳如鹿。
也不知究竟是誰擾了心的心扉?
“所以啊,我們應該洗洗睡吧。”
肖肖微抬眸,但是她始終不敢徹底抬起頭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男人逮個正着,方纔在車中的激烈,她已經見識到了,自己如今就如同刀俎上的魚肉,而持刀之人,恰是徐凱了。
她原以爲自己是高手,所以她不懼他,到頭來對方纔是真正的深藏不漏。
“呵呵---妹妹這麼迫不及待!”磁性的聲線變得黯啞。
肖肖太清楚這是個什麼信號了,當即開口:“你別誤會,我是說各睡各的,現在你我的身份要是那個-----你懂的,那就是****,這要是在古代,可是要浸豬籠的!”
肖肖的表情很嚴肅,闡明的很認真,用的是肯定句!
“可這裏不是古代。”
話音一落,薄脣旋即朝着那張賭氣的紅脣湊了過去。
肖肖見勢,本能的一躲,她並不是不喜歡他的親近,只是不知爲什麼,總覺得哪裏不太妥當。
頂着徐家二小姐的高帽,和徐家大少爺------
這實在是太----鮮豔了!
見心上人的躲避,徐凱巍峨的眉眼微微一蹙,眼中瀲灩着幾分不滿:“你在車裏是怎麼答應我的?想反悔?你可知道這些日子爲了你我的事情,我有多傷神?”
“什麼叫爲了你我的事情?分明就是你們徐家自己的事情好吧?”匆匆吐出一句話,肖肖快速低下頭,做鴕鳥狀。
可霸道如他,豈能隨了她的願。
修長的五指,骨節分明,男人以他目前能拿出的最溫柔的態度,捏起了心上人完美的下巴。
“作爲徐家的一份子,你這話說的太沒良心,所以我要懲罰你。”
“啊?你什麼---”
肖肖正愣神時,男人帶着一臉的斯文禮貌,彎下了腰,接着做出一個極其不斯文的舉動。
他彎下腰,背部頂在了肖肖的小腹上,轉爾上手抱住了她白皙的長腿,緊接着肖肖整個人便被他扛了起來。
見過電視上男人扛着女人扔上炕的鏡頭。可眼下如此鮮活淋漓的上演一遍,肖肖表示小心臟已經負荷了。
“喂!你放開我,你趕緊給我放開。”
頭昏目眩之下。臥室的門被人打開,而後又被人關上,且反鎖上了。
不出幾秒,肖肖便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扔在了那張似曾相識的大牀上。
沒錯,是扔!
就跟扔個麻袋似的!
身體剛一自由,男人傾長的軀體便壓了下來,好聽磁性的嗓音輕啓:“多久沒滾牀單了。你有沒有想我?”
靠之---
“請不要用這麼儒雅的詞形容你猥瑣的想法!”肖肖欲推開男人,怎奈女人和男人天生力量懸殊,她撇過臉去。不想看着他:“我真的累了,明天還要上班。”
“你都是徐二小姐了,還上什麼班!”徐凱不以爲然,帶着戲虐的輕笑着在心上人的玉耳上‘嗷’的咬了一口。
“啊!你是屬狗的麼!我就算真是什麼二小姐。那個唐慶堯早就盯上你們徐家了。誰知道會不會破產,我不提前自保怎麼行!”肖肖一臉凜然,伸出手賣力撇開男人的臉。
“破產就破產,不是還有我麼!咱們爹媽養不了你,我養!”
徐凱笑的有些輕蔑,顯然是對肖肖的說辭感到很不削,就算徐家倒了,還有催家。就算催家不頂事,還有他一手創辦的星光璀璨。就算連這項資產也保不住,以他在娛樂圈的身價,要想給小女人好的生活,也是相當的容易。
總之,她想流落街頭實在太難!
(咱們爹媽養不了你,我養!)
“------”肖肖水眸一番,白了男人一眼,咱們爹媽都用上了!你對自家妹子還真下的了手!
“我又不是狗,不需要人來養。”
這是真心話,她向來自立慣了,一直秉承勞動最光榮的她怎會甘心成爲他人飼養的寄生蟲!
“你怎麼三句兩句離不了狗?”
男人低醇好聽的笑聲一絲一縷的傳入耳際,說話間,他灼熱溼潤的吻已經蔓延到了心上人白皙的脖頸上,惹的她癢癢的,麻麻的,卻也酥酥的。
“還不是因爲被某人咬多了,估計得了狂犬病!”
就算到最後還是要繳械投降,肖肖還是覺得很有必要反擊一下。
“呵呵---你又一次成功的激怒了,我決定懲罰你。”
魅惑中帶着溺寵無邊的聲音剛落,薄脣便覆了那雙令他食髓知味的粉脣。
夜色氤氳,屬於深冬獨有的無邊冷意被硬生生擋在了窗外,樹影搖曳下,月光灑進了屋內,染盡了一室的柔情。
於是,這一懲罰就是兩個小時以後。
時針劃過凌晨四點。
肖肖臉色紅暈,水眸微眯,她的臉貼在了男人的精壯的胸-膛上,男人的大手摩挲着她如絲的頭髮。
他的指尖蒼勁有力,髮絲捋起間,他會用食指將發頭打個卷,磁性好聽的嗓音隨着高升的月影在屋內飄散開來:“以爲不要剪了。”
“憑什麼!”肖肖抬起來臉,長長的睫毛噗扇着迷離:“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男人挑着眉,深如子夜的眸和她的目光交織,就這麼看了幾秒,他才悠然開口,帶着微不可察的淡淡的憂傷。
他竟然也會憂傷?
“我這一生幾乎什麼也不在意,從一出生註定了人中之龍,常青藤也罷,巨星也罷,只要我稍稍出力,這一切便都是我的。我一直覺得有個人在等我,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不是她在等我,而是我花光了所有的運氣,才遇到了她。”
嗓音低醇,不疾不徐,說話間,男人的指腹滑到了心上人吹彈可破的小臉上,輕拂慢碾,接着他又說道:“你猜哪個人是誰?”
本是暈着緋紅的小臉嗖的一下,紅到了耳根處,情商再低,也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吧?
這樣的告白太撩人。
半晌,肖肖輕咬紅脣,在男人灼灼而視的目光下,她擋無可擋,訕訕的,帶着一絲不太確信的語調,她問:“能不能給點提示!”
偏不承認是自己!
男人身形一頓,摩挲的指尖也驟然停止,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看似無辜的要命的小臉,他有一種‘真氣逆流’的感覺。
“你說呢?還能是誰?你非要跟我裝傻到什麼時候?明天一早,你的事就會登上各大報紙的頭條,恐怕你就算想嫁給我,我也沒那個能耐讓全A市的人都閉上嘴!女人,你這次玩大了!”
“什麼意思?”
“呵呵--罷了,你既然想要個家,這裏就是你的家了,今後的事情自然有我在,你想什麼時候嫁我,我就什麼娶你。”
在心上人的翹鼻上一捏,他猛的翻過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此處略去N字,小主們請自行腦補!)
---------------
當肖肖徹底醒來時,身邊早就已經沒了徐凱的影子。
她看了看牀頭櫃上的時鐘,已經是上午九點多,可就算是日曬三槓了,他應該也沒怎麼睡覺吧?
雖說已經晉級到徐家二小姐的地位,可頭一天就睡懶覺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她不經意間掃到了牀邊的一些女士衣物,外加一張紙條,字跡蒼勁有力,她第一看便看出是徐凱寫的。
“這些衣服你先穿,你的房間已經讓人備齊了所有物品,情哥哥注!”
“------”情哥哥?幼稚!無聊!矯情!
想來徐凱大概是怕自己光着身體不好意思出去,特意給她拿了一套過來,想到這裏,她幾不可聞的勾了勾脣。
隨意梳洗了一下,她以最快的速度穿好的衣服,尺寸都是恰好的。
肖肖看了看衣服上的牌子,不自覺的吐了吐舌,如今自己是身價倍增吶!
可這一切纔剛剛開始。
門一開,一個家傭已經在走廊盡頭的客房門外候着,看見她從大少爺的房間走出來時,家傭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二小姐,您醒啦,老太太和太太在樓下等您呢!”說話的人是徐家老宅多年的傭人,名叫阿蘭。
阿蘭的口音有些明顯的臺灣調,估計是徐家人從臺灣那邊帶過來的。
“哦,我知道了,謝謝你。”被人如此恭候,肖肖不禁腹誹:好像是玩大了!
肖肖本就身姿灼灼,加之一身的名牌,她走起路來絲毫不差於A市經過專門培養長大的名媛閨秀。
饒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她也是淡定自若,優容雅緻的走完了整個‘認親’過場。
剛走進客廳,只見徐老太太身側坐了一排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
催豔今天的氣色特別好,她起身拉着肖肖的手,給她一一介紹。
總之,堂叔,堂嬸,遠房姨媽,遠方表叔,表舅,族裏大姐,本家姑姑,等等。
似乎只要在國內的親戚,統統都來了!
而且清一色的臺灣音。
“肖肖啊,這些都是家裏長輩,你既然已經認祖歸宗了,以後就是我們徐家的人了!”催豔輕拍着肖肖的手,很滿意這個臨時領來充數的閨女。
認祖歸宗?
肖肖暗自顫了顫,果真是玩大了。
幾個小時前還跟自己哥哥那個啥來着,就這麼認祖歸宗真的妥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