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臥心柔得似水,這才意識到,之前太過暴戾,下手很重,傷了她的身,也傷了她的心。
他的女人嬌弱矜貴,不哭纔怪。
“薇兒,剛纔我打痛你了,對不對?”
沈臥內疚的問,大掌覆在她被打紅的地方,微微發抖,心也在顫,用生命疼她都不夠,爲什麼還要打她?
她怕是不會再原諒他了,之前剪了她的手指,她已經很惱火了!
他再次失心與她!
此刻的認知,讓他產生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抹恐懼漸漸放大,像潮水一樣襲來,帶着毀天滅地的災難,把他擊垮,萬劫不復!
折薇一雙眼裏沒有他的存在,只是眼眶更紅,拿起一粒瓜子放在嘴裏“卡蹦”喫了起來。
沈臥腦子有點炸,不該在她意識不清醒的時候打她,瘋子殺人都不犯法,何況只是玩了他?
“對不起……我太緊張你了,薇兒,我還以爲你……”
還以爲你死掉了。
沈臥按着胃部,額頭沁出晶瑩的汗珠,語無倫次的道歉,聲音沙啞,眼眶微紅,恐慌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折薇一動不動,不看他,不喜不怒,沒有情緒。
“我不是故意的……原諒我最後一次,我知錯了……”
他拂去額頭的汗珠,語不成句,昔日毒舌腹黑的形象已經日落西山,顯然不太舒服。
“……”
折薇依然喫着自己的瓜子,一個眼神都不願意賞給他,內心卻無比的酸澀,他哪一次打過她,不說是最後一次?
“沈折薇,你想怎麼樣?”
沈臥急得上火,聲音也加重了,這個女人要把他折磨死了,他的胃絞着痛,臉色愈發的蒼白。
“折薇,就一個周的時間,你的情況要是沒有好轉,我就放了你!讓你和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
“……”
折薇始終一個表情,不看他,不給反應。
“你說句話,”
沈臥快急瘋了,想到她需要溫柔對待,不由得又緩和了語氣,“小祖宗,求你有點人性……我知道你聽得懂,前幾天你那麼乖……”
“……”
折薇偏不說話,只希望這周過的再快點,她想過自由的生活了。wavv
沈臥凝視着折薇空靈無神的眼眸,驀地把她攬進懷裏,捧在胸口,彷彿捧着自己的生命那麼珍貴。
“總裁,其實你不要道歉,你忘了折小姐現在精神不正常,她根本記不住……”
一個保鏢在門外邊提醒。
折薇身子一僵,精神不正常?
不,她不要做精神病,不要做瘋子……
“滾開,都滾,都給我滾!”
沈臥怒喝一聲衝過去,一腳踹倒一羣人。
保鏢們就等着這句話,謝過總裁,如鳥獸散,搞了一夜,都累死了。
至於總裁怎麼哄他的女人,不關他們的事了。
話說總裁和準夫人,真是兩朵奇葩,一天到晚就搞事了。
折薇避開了沈臥,也往外走去。
沈臥攔住她,夫妻間的誤會一定要當場化解掉的,她雖然瘋了,但仍是他的女人,他要尊重她。
“薇兒,剛纔那幾巴掌,真的不是泄憤。我以爲你死了,你知道我心裏經受了怎樣的折磨嗎?”
折薇眼神空洞,沒有表情,徑直往前走去。
沈臥,既然那麼痛苦,就別在一起了,你的愛太霸道不講理,深情到變態,誰都受不了。
真不知道自己怎麼忍了他那麼久?
“老婆別走,求你原諒我。”
沈臥半點節操沒有,抱住折薇的腿,痛哭流涕,把人家潤如脂玉般的腿,抹的都是淤泥。
“……”
折薇低頭看着他,突然覺得他好可憐,但她不能心軟,想抱腿你就抱個夠吧!
沈臥見折薇不給反應,下一秒,自己又站了起來,勾起脣角,挑眉的動作格外帥氣,聲線低沉,霸道的問,
“我說沈折薇,你穿成這樣就出來了,你考慮過我的感受了嗎?”
“……”
折薇也發現自己穿的不對頭,心裏忐忑不安,感覺到自己最近曾發生了什麼,但完全想不起來。
“呵呵,其實我喜歡你這套裝扮,很美。身上髒了,我們去洗洗。”
沈臥說完,未經她的同意,強行的抱着她走進了洗手間。
好像她只是他的私有物品,玩具,不會表達自己的感情,只要俯身遵命就行了。
沈臥把折薇放進溫泉,自己則沖淋浴,設置了一下溫度,溫熱的水噴灑了出來,沖刷着他完美的身材。
他甩動着短髮上的水珠,看着折薇清水芙蓉的樣子,薄脣邪魅的勾起,眼神深邃,頭也不疼了,胃病也好了。
她真是神奇的女人,能治病。
洗好澡,沈臥去治療室重新消毒了傷口,塗上藥膏,醫生還是建議總裁輸液治療。
“ok,輸液就輸液。”
沈臥答應了,只要折薇在身邊,叫他做什麼都可以,身體是一定要養好的,不然,怎麼照顧小祖宗?
喫過早飯,沈臥一邊輸液一邊給折薇剝瓜子。
折薇則在旁邊看電視,理所當然的接受着男人的細心和體貼。
沈臥突然覺得,這種日子也不錯,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折薇,你傻就傻吧,我也不是養不了你,我們這輩子就這麼過也行。”
沈臥將一把瓜子仁遞給折薇,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會好好賺錢養你,你什麼都不要做,會喫會喝,不傷害自己就行了。”
折薇不再接受他的瓜子仁。
她可不想這樣過一輩子,每個人都可以活出自己的精彩,爲什麼她要這樣一輩子?
他是有豢養女人的能力,但是,她卻不想成爲被養的女人,她要靠自己努力,過應該過的生活,回到自己的軌道。
接下來的兩天,沈臥的病一有好轉,就帶折薇去海邊玩。
撿貝殼,放煙花,看發光魚,睡帳篷,一遍一遍的和她講,他們之間的那些甜蜜的事情,企圖喚醒她的記憶。
但是折薇仍然像木偶一般,半點反應都不給。
而且,明顯不喜歡和沈臥一起出去玩,她只覺得他所做的一切都很幼稚無聊,嗤之以鼻。
撿貝殼,放煙火都是小孩子玩的,家裏有這麼大的房子,爲何要住帳篷?
沈臥見折薇完全忽視了他,拒絕他的關心和照顧,甚至不想和他相處,把他當成隱形透明的,不給一絲一毫的感情,不得不考慮其它途徑。
折薇不思飲食,飯量越來越小,即便他親手做的青椒松茸,她也不太喫了。
在蘇濟醫院,喝了十天的米糊都喝胖了,如今,整個人又瘦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