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凱辯解道,“我們總裁併不是濫情之人,他”
“別說了!我平生有兩種東西不能與人共用,牙刷和男人,太髒了!”
折薇冷冷的打斷他的話,見解獨到的說,“被別人用過的牙刷,只能刷馬桶,被別人用過的男人,和馬桶沒有區別!”
“……”
歐凱沒想到折薇的反感情緒會如此激烈,心裏震驚不已。
這下要玩完了,碰到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了,不僅沒有爭風喫醋,反而一刀兩斷了。
這姑娘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見,非人力所能左右,不能來硬的,還是順着毛理。
“折小姐,我知道你想離開這裏,過自己的生活,所以千萬不可過度激怒總裁。”
歐凱唯恐折薇再做些什麼事出來,急中生智,勸慰道,“小姐不如對總裁柔順一些,不要觸怒他,我也會從中幫忙,勸總裁早點放了小姐。”
“你可以幫我離開他?”
折薇眼裏劃過一道光亮,升起了一絲希望,不看到他,心裏就不會這麼難受了,好事!
“嗯,我幫你。”
歐凱見她鬆動了,點了點頭,認真確定的說,“我的話還是有一定的作用和效果的,只請小姐不要再觸總裁的逆鱗,否則,就沒辦法了。”
“好,我知道了,歐特助,那先謝過了,嘔”
折薇還想說什麼,突然,嘔吐的感覺又上來,急忙捂住嘴,走下了樓梯。
歐凱看着折薇那略顯清瘦淡雅的背影,柔軟點被觸動,心裏掠過一絲莫名的擔心。
他蹲了下來,撿起折薇斷掉的兩個指甲,一大一小的兩片,潔白通透如羊脂玉,很潔淨,可愛,讓人心疼。
把指甲攏在手心,一種異樣的感情浮了上來,填滿了他的心間。
折薇洗掉淚痕,來到餐廳,看到夏爾在安排早飯事宜。
她倒了一杯水,走到桌前坐下來,假裝不經意的問,“夏管家,我怎麼沒看到阿卡茄。”
“是這樣的,小姐,”
夏爾看着折薇,和顏悅色的說,“她已經出島了,有件特別的事情要她做。”
唉,其實是總裁喫醋了,把她又軟禁起來了。
“哦。”
折薇失望的應了一聲。
一種無力的感覺再次浮了上來,身邊沒有可以傾訴的人了。
她的道路上,一直都只有她一個人而已,像只孤苦伶仃的流浪貓。
“小姐,這是少爺的早餐,您幫忙送上去吧,在三樓客房。”
夏爾手裏端着一個銀質的托盤,上面放着牛奶,麪包,煎蛋,培根……典型的y式早餐。
折薇實在不想再看到沈臥,但是歐凱說的有道理,不要惹那個男人,做好自己女傭的本分。
“嗯。”
她把早餐接過來,走出餐廳,送上了樓。
“嗯,呃……”
沒關緊的客房裏,傳來極其曖昧的輕吟,大老遠都能聽見。
“嗯……沈先生,什麼時候能恢復月月的學籍?人家想回學校……”
“看你表現。”
“人家會賣力的啦……”
然後,各種撩人心魂的的聲音從門縫裏傳出來,一陣陣的彌散在空氣裏,又隨着風的流動四處蔓延,浮動,特別刺耳。
折薇緊緊的握着餐盤,手背青筋繃起,手指都快拗斷了。
她是真的受不了了,但,還得受着,敲了兩下門,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裝飾成粉色調的客房裏,軟語綿綿,溫香氤氳,連空氣都勾連着曖昧的氣息。
江子月身上蒙着個被子,只留頭部和半截雪白的肩膀在外面,賣力做着原始的運動,發出的聲音,實在是悠長魅惑到極點。
折薇瞬間後悔沒帶耳塞進來。
身下的男人半躺着,衣冠楚楚,穿戴非常整齊,淺色的襯衫沒有一絲褶皺,連袖口都扣得很緊,暗色寶石的紐扣散發着迷人的光澤。
帥氣的臉上表情淡定,頭髮一絲不亂,怎麼看都不像在做那種事情。
手上還捧了個天爵平板,能看見修剪得乾淨整齊的指甲,另一隻手在操作着界面,似乎是在玩遊戲,或者是在輸入程序。
在折薇看來完全是在拍照留念,無恥到極致了,人渣味兒濃郁,渣得密不透風。
雖然極度噁心,反感,但還得忍着,不敢透露絲毫不滿,真害怕這麼骯髒的他會突然撲過來。
“打擾了,沈先生,您的早餐。”
她淡淡的說,語氣裏聽不出任何情緒,墨蝶般的眼睫低垂着,擋住了眼裏的厭惡。
“抬起頭,看我!”
沈臥見她不願看他,霸道專橫的命令。
折薇慢慢抬起頭,看向他,清澈的眼睛裏波瀾不驚,一點漣漪都沒有。
她心裏雖然憤恨,但很快抹去了,不着一絲痕跡。
看着她寡淡的眼神,沈臥內心幾乎崩潰了,這女人怎麼不喫醋,怎麼沒打人?
他把江子月帶過來就是給她打着玩的。
按照計劃,她喫醋,怒火中燒,直接拉着江子月的頭髮拽下牀,狠狠揍一頓。
然後就會發現,他根本沒脫衣服,她意識到他在演戲,但仍不能輕饒他,把他拽到洗手間,扒光他的衣服,用鋼毛刷子把他洗乾淨。
最後,罰他跪下來。
她白皙可愛的小腳踩在他的肩膀上,環抱雙臂,神色傲慢的說,
“本女王限你十分鐘之內,不準吸氣,只準呼氣,把你聞到的那女人的味兒都給我噴出來。”
“是,是女王大人!”
他乖乖服從,捧起她白嫩的小腳親吻,膜拜……
然而,現實不堪一擊,與理想差距太遠。
這女人不按套路來,真是無語淚奔。
她什麼都沒做,甚至質問一聲都沒有,如此淡定,着實讓他抓狂啊!
突然,沈臥眼裏迸出一道攝人的寒芒。
臉色瞬間變了,頭髮也豎起來了,如同猛獸要喫人前的預警。
目光鎖定在折薇手臂的血痕上,女人纖細美麗的手臂上,五條抓痕還沁着血絲,紅白相映,觸目驚心。
好熟悉的血痕,那次自己冤枉她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她就是這種抓狂的表現。
看來她是在乎他的,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表達出來,愚蠢的女人!
沈臥的心瞬間被這血痕扼得死死的,憤怒的火球在身體裏亂竄,竄到頭頂上,差點失去了理智。
笨笨的女人,爲什麼不愛惜自己?
她的手指甲斷了兩顆,斷痕太深,帶着血跡,好心疼啊!
他伸出長臂,一把扼住了折薇的手腕,抓得很緊,因爲心裏難受,手微微顫抖着。
折薇手臂上帶着溫度的血絲順着他的掌紋,侵入他的神經,每個細胞都疼得像被一刀刀的剮。
“沈先生,你抓我的手臂做什麼?”
折薇平靜的問,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但心裏還是厭惡他的手的,他才摸過江子月,好惡心!
沈臥想臭罵這個女人一頓,然後把她拉到懷裏狠狠的疼。
但是,現在顯然契機不對,爲了以後的長治久安,忍。
“一起。”
沈臥輕描淡寫的說,聲音依舊磁性優雅。wavv
他的薄脣輕揚,勾起一抹狂佞邪肆的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
一起?
顯然不是一起喫早餐。
“不要臉。”
折薇的火噌的上來了,把歐凱的話也拋到九霄雲外,她抄起銀托盤,狠狠的向兩個人頭上扣去。
牛奶,麪包,火腿,培根,番茄醬……
稀里嘩啦,從天而降,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銀托盤從高處滾下來,撞擊地面,咣咣的響,滾了好幾圈,才顫顫巍巍的停了下來。
“啊沈先生,人家好怕!”
江子月慘叫一聲,鑽進了沈臥的懷裏,她頭上慘不忍睹,牛奶順着頭髮滴答,沒個人樣了。
沈臥也好不哪去,一杯牛奶從他頭上澆了下來,淋溼大半截身,火腿腸掉到他價格昂貴的襯衫口袋裏。
食物的香氣撲鼻而來,卻掩蓋不了濃濃的人渣味。
折薇殺紅眼了,可惜手裏沒有工具了,忿忿轉身,走了出去。
沈臥看着那抹窈窕的背影,噗哧一笑。
手指穿過被牛奶打溼的頭髮,搞了個後梳的髮型,格外帥氣,把火腿腸掏出來,隨意扔到一邊。
這女人到底還是喫醋了,她心裏多少還是有自己的吧?
“沈先生,她太過分了!”
江子月眼神陰鷙邪惡,挑撥的說,“您是多麼尊貴的身份,焉由一個傭人捉弄?”
聞言,沈臥瞬間眯起了雙眼,眼神幽冷,透出危險的氣息,真想一腳把這個女人踹飛,她算什麼東西,敢說他的薇兒。
但,戲還沒演完,把演員嚇着了,就不好往下進行了。
忍了。
江子月見沈臥沒搭話,抬頭看着他那帥得顛倒衆生的俊顏,再次被深深驚豔,色膽又起來了。
得了軟骨病一般,伏在沈臥身上,不肯起來,極不識相。
沈臥俊臉緊繃,毫不留情的把她踹到牀下,衣冠整齊的下了牀。
直奔洗手間,不可控制的嘔了幾口,打開淋浴,洗了好幾遍,才換了一套利落帥氣的休閒運動裝,走了出來。
沈臥來到折薇的房門口,一腳踹開門。
他忍不了了,現在必須把女人擁在懷裏,吻她,看她養養眼,江子月她們快讓他反胃死了。
但是,房間裏空蕩蕩的,折薇不在。
沈臥心裏空落落 ,迫不及待的去餐廳尋找,折薇依然不在,哪裏都沒有。
一絲不詳的預感襲上洗頭,大海沒裝欄杆,很危險,難道她……
天吶!
沈臥英俊的臉瞬間蒼白無比,薇兒,你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