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着粉色露肩低胸長裙的女人,幾分妖嬈的走了過來。
熟人的氣息!
折薇忍不住又偏過臉看了看,眼睫狠狠一顫,驚得頭皮發麻。
那個女人是江子月!
難怪這半個多月,沈臥電話都沒給她打過,原來是和江子月戀愛了。
折薇震驚傻了!
她沒被雷劈過,但她猜,被雷劈過的感覺大抵就是這樣吧!
江子月嬌俏無比,柔弱無骨的依偎在沈臥旁邊,那姿態,親密無間,就像多年了老夫老妻了。
確實,他們倆挺配的。
江子月的家庭出身比自己好很多,她家在s市是名門望族,錦衣玉食長大的。
不像她折薇,從小就是一隻可憐蟲,喫過什麼,穿過什麼,怎麼配得上帝王一般高貴的沈爵爺?
折薇壓住內心的失落和悲哀,覺得自己離開這裏比較好,畢竟她和沈臥也是有過肌膚之親的,尷尬。
突然,樓梯口又上來了一羣女子。
這羣女人個個身材曼妙,三圍超常,千嬌百媚,如同一道亮麗的風景,照瞎了折薇的雙眼。
沈大總裁做的真棒!
身爲一個帝國總裁,美女就是標配。
折薇對着沈臥淡然一笑,轉過身,準備迴避。
沈臥被這笑容激到了,心像炸了口的玻璃瓶,裂縫一點點的蔓延。
她是什麼意思,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哎,你站住!”
江子月喊住了折薇,一雙帶着紅色美瞳的大眼睛,閃閃發光的望着她。
折薇停下腳步,轉臉看向她,目光清冷寡淡。
“喲喲,這難道不是……小薇子嗎?”
江子月的聲音柔媚極了,好像會滴水,與以往的兇悍不同,此時帶着淡淡的娃娃音,刻意模仿某女星的聲線。
“你認錯人了,我只是沈家的粗使傭人。”
折薇垂下眼眸,把眼底的震驚、難過和失望等複雜情緒,都隱匿在墨蝶般的長睫下面,整個人看起來溫順無比。
“哦。”
江子月帶着假睫毛的眼睛,神氣活現的左顧右盼,目中無人,“你長得很像我以前的女傭,那丫頭死”
沈臥不動聲色伸出長指,在江子月腰上擰了幾圈。
該死的,竟敢說他心愛的女人是女傭!
江子月疼得要瘋,但懾於沈臥身上散發的殺氣,不敢喊疼,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向沈臥,沈臥亦笑着看着她。
但在折薇看來,兩人完全在互拋媚眼,眉目傳情。
沈臥俊挺的鼻子,都快碰到江子月的了,下一步就開吻了吧?
折薇不敢再看,心碎裂成片,一瓣瓣的沉到了深淵,腦子也轉得慢了。
她一個勁的暗示自己,她不過是個女傭而已,不要激動,但還是難過。
“我先幹活去了。”
折薇微顫着眼睫,語氣平淡的說道,“各位如果有什麼需要,比如端茶遞水,按摩洗腳,都可以直接吩咐我。”
“那你叫什麼名字?”一個美女問。
折薇緩慢的抬起頭,瞥了一眼沈臥身邊圍繞的美女。
個個穿得極少,不是露胸就是露背,裙子短的只能蓋住腰,到處都是肉,想不到沈臥比一般的花花公子還要重口味。
“我無名無姓。”
“那我們要你做事的時候,怎麼叫你呢?”美女歪着腦袋,天真的問。
折薇笑了一下,淡淡的說,“您隨意叫,阿貓阿狗什麼都可以,只要你順口,順心。”
“ok。”
江子月顯然沒明白剛纔沈臥爲什麼擰她,雪白的手臂像藤蔓一樣纏上沈臥,扭着身體,撒嬌的說,“沈先生,把這個傭人賞給月月好不好?”
“我可以賞你一個吻。”
沈臥邪魅的勾脣一笑,長臂優雅的攬住江子月的腰,頭一低,碰上了她的大紅色的嘴脣。
江子月立刻張開脣吻住他。
折薇心跳得像驢踢一樣,根本不敢看,度日如年,想走,卻抬不動腳。
擁吻的那兩個人,不斷得調整着吻姿,沒完沒了,難解難分。
折薇感覺自己快死了,血液乾涸了,小手握成拳,讓指甲深深陷入柔嫩的掌心,藉此來提醒自己,他是沈臥。
他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和她無關,不要激動。
只不過,從此以後,她不再是他的女人。
“嗯……沈先生好壞,把人家弄痛了啦!”
江之月嗲聲嗲氣的低吟,高高的仰起脖子配合,表情享受,再次不識相的說,“把那個女傭給我吧?親愛的,好不好嘛?”
沈臥滿意的抬起頭,瞥了折薇一眼,柔聲說,“恐怕不行,這個女人在沈家地位非常崇高,脾氣又大,完全是隻母老虎,連我都不敢使喚她,小心咬手。”
“嚶嚶……沈先生好壞壞,嚇到人家啦~”
江之月好像真的被咬到手了似的,驚慌失措得鑽進了沈臥的懷裏,拉住他的手放在胸口,“嚇得人家小心臟噗通噗通的,不信你摸……”
沈臥似笑非笑,不動聲色的把手拿了回來,“果然,走吧,去房間裏給你壓壓驚去。”
“沈先生對人家真好!”
江子月小鳥依人的靠在他的臂膀之下,佯裝嗔怒的說,“沈先生太勇猛了,到時輕點,人家體力不支了啦!”
“ok。”
沈臥滿口答應,親密的攬住她的腰,英俊的臉上卻是一派冷峻的模樣,看向折薇的眼神帶着一抹疏離和忽略。
擦肩而過,如同電影裏的慢鏡頭,折薇突然有點想暈倒。
“沈先生,等等人家啦。”
衆美女立刻跟了上來,七手八腳的拉扯着,黏在一起,前擁後抱,好不快樂。
“嘔”
折薇突然覺得特別反胃,忍不住的乾嘔一聲。
她急忙捂住了嘴,不讓苦水翻出來。
聽到嘔吐聲,沈臥身子一滯,停了步子,回眸看着折薇,半晌,淡淡的吩咐,“我還沒喫早飯,送過來。”
“是。”
折薇故作平靜的應了一聲,捂着胸口跑了。
沈臥眼神疼痛的目送她跑遠,心裏刀割一般痛。
“都給我滾開,滾開!”
沈臥見折薇跑遠,女人們仍圍着他不放,煩躁不已,一腳一個踹到一邊去,然後掏了一疊鈔票扔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美女顧不得痛,像雞搶食一樣,圍了過去,瘋了一般搶着鈔票,差點廝打起來了。
沈臥走開幾步,單手扶在牆上,竭力忍住胃部的不適,思慮着折薇有沒有喫醋?
好像沒有喫醋,很平靜。
如果折薇也能像這羣女人一樣,一把鈔票就能搞定就好了,爲什麼難啃的骨頭被他遇上了?
這才演第一場,他就有點堅持不下去了。
但是,仍然要堅持,他就想知道,她到底在不在乎他!
他當時是被折薇一巴掌扇走的,現在反過來去乞求她的原諒,也不是不可以,然而,愛情不是乞求,乞求來的愛情,不要也罷。
折薇跑到樓梯口,拐了個彎,背部抵在牆上,臉色慘白,冷汗沁出,眼中蓄滿淚水。
胸口一再窒息,氧氣似乎都被抽走了一般,完全無法呼吸。
心痛的感覺不可遏制的擊垮了她,就像從高處摔下來,心臟爆破了,摔得四分五裂,疼得無法忍受。
她卻找不到可以傾訴的人、可以靠一下的臂膀。wavv
她在心裏一遍遍的告訴自己,那個男人和自己無關,愛做什麼是人家的自由,但爲什麼還那麼難受?
意識快要崩潰了,腦後的那根弦子急於斷裂!
折薇伸出右手看了看,指甲蠻長的,好武器!
立起五指狠狠向左臂抓去,緩緩移動。
五道血印慢慢的延長,心中的痛漸漸減輕,脣角溢出笑意,腦子越來越糊塗,急於忘掉一些不愉快的記憶。
“小姐,你在做什麼?”
一個聲音急促的傳了過來。
歐凱衝過來,扼住了折薇的手腕,迫使她放開抓撓,“您放手!”
折薇打了個寒顫,清醒了過來。
垂眸看向手臂,血痕累累,她抬起右手看了看,無名指和小指的指甲都崩斷了,可見用力之狠。
“小姐,你爲什麼要傷害自己?”
歐凱擰着眉,擔憂的看着折薇,眼裏閃過一道猜測,一針見血的說,
“您要是喜歡我們總裁,不如直接表達出來,守護自己的愛情,不要讓別人染指,而不是傷自己。”
像是被擊中了要害,折薇的眼眶瞬間紅了,像塗了一層紅色的眼藥水。
她快速的顫動睫毛,阻止眼淚的流出,但還是流出來了,哭得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歐凱心裏一滯,女孩哭得好可憐吶,都想把真相告訴她了,但還是忍住了。
總裁也很可憐啊,病了半個月,白天要操心天爵,夜裏不住的思念愛人,不敢把生病的事情告訴她。
只有他知道,總裁是怎麼熬過來的,對她的情又有多深。
總裁萬萬沒想到,他朝思暮想的人,給他的是這樣一句評價“不愉快的存在”。
就像一把利劍,穿透了他的心。
是小姐先絕情的。
折薇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哽咽的說,“不喜歡!我爲什麼要喜歡他?這世上……這世上沒有男人了嗎?”
歐凱嘆了口氣,遞給她一塊手帕,語重心長的說,“別再傷自己了,於事無補,而且,你明明是喜歡過總裁的,不要欺騙自己了,喜歡一個人是沒錯的。”
折薇沒接他的手帕,靠着牆哭得都噎住了。
幾經努力,終於斂住失控的情緒,眼睛裏的委屈和難過被一道鋒銳代替,語氣也變得強勢無比。
“也許我曾經喜歡過他,但是從這一刻起,一切都不可能了!我平生最恨濫情之人!我寧可死,也不會再看他,哪怕一眼。”
歐凱見她說話決絕,一身傲骨,頓時頭疼欲裂,不知道該怎麼勸她纔好。
女人真難搞,比談生意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