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風生水起（2）
瞪大了雙眼看着那逐漸接近的臉。臉上的熱度越加蒸騰起來，如煮熟的蝦子一般，緋紅一片，只差沒冒出熱氣來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雙手被他緊緊包裹住，掌心已滲出了不少汗水，溼漉漉得難受。
“放……放手！”突然猛烈地掙扎了一下，也不知是鬼面閻羅未曾留心還是怎的，竟然一下就被她掙了開，連連後退了幾步。
臉上神色一變，鬼面閻羅眸色一沉，揮手轉身便走。
奚月泠心中一驚，竟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速度快得連她自己也始料未及。
腳下一頓，鬼面閻羅回身看她，眼底似乎閃過了一些異色，終是掩了下去。
“我……”愣愣地看着那衣袖，明明抓在手上，心頭卻湧上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揮之不去卻又看不清。
沁軒之中，奚芸夢推開那緊閉的房門。青堯跟在她身後，他並未詢問合作之事鬼面閻羅如何答覆，但觀她神色便知一二，怕是被拒絕了吧。
屋內只有月瓊一人，墨雲已經不知去向，她手裏把玩着小小的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喝得恣意暢快。
“回來了？”她冷冷掃了奚芸夢一眼，笑道：“光看你神色，便知此事沒有達成。怎麼，那人爲何拒絕？”嘴上雖是這般問，心中卻早料到會是如此，鬼面閻羅那樣的人，想跟他合作，本就是難上加難。
青堯先奚芸夢一步，走進屋，一直走到月瓊身前，一把奪下了她手中的酒杯，“你身上有傷，不能喝酒。”
“你倒是和墨雲一樣煩，喝口酒要的什麼事！”月瓊不甚在意地看着那酒杯，墨雲這纔剛走，又來了個奪她酒杯的人，早知道她就不老老實實待着這養傷了。
緩步走過去坐下，奚芸夢順手拿着酒壺倒了一杯酒一口便飲下，辛辣的味道一直從喉間直竄上來。她猛烈地咳嗽了幾聲，模樣狼狽。
青堯略帶一絲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遞了絹帕過去，“那……喝不來湊什麼熱鬧。”他看着眼前這兩個前後主子，頑固起來還真是一個脾氣，讓人頭疼。
月瓊眼睜睜地看着酒壺裏的最後一口酒也被對面的小丫頭喝了乾淨，她沮喪地垮下臉，“怎麼，那鬼面閻羅給你氣受了，還借酒消愁？”
辛辣的味道還沒有從口中散去，奚芸夢臉上漸漸泛起了紅暈，這酒後勁也足，像她這樣未喝過的人，一杯酒足以酩酊大醉了。
眼前的一切好像成了虛影一樣，變成相同的影子晃盪着，一下一下地，晃得她頭暈。
“唔……別晃……”奚芸夢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影子，伸手一揮，口中還唸唸有詞。瞧這樣子，分明是醉了。
月瓊看她這樣，嘴角不禁輕輕一樣，泄露了一絲笑意，“這丫頭……竟然一杯就醉了。真是沒用。青堯，快扶你家主子去別的屋子休息，莫要在我這撒酒瘋。”
青堯額上青筋微凸，面色有些不悅，卻還是上前扶起趴在桌上傻笑的奚芸夢，準備往外走。
“下次不要去招惹那紅衣女子，你惹不起。”青堯畢竟跟在她身邊許多年了，月瓊最是瞭解他的性格，若是不好生吩咐，只怕這傢伙下次見了主子還要放肆。墨雲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那日那一掌恐怕就會要了他的命了。
青堯那日受了墨雲一掌，那一刻他真正瞭解到他真正的實力，他心中也有一番思量，只想不正面交鋒，怎麼着暗中也要去算計一下。如今被月瓊這麼一說，心中越發不鬱，想要算計紅衣女子的心情便又添了幾分。
月瓊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又是一嘆，她太瞭解青堯了，他哪裏會善罷甘休。不過既然他不聽勸，便隨他去吧，以後喫了大虧，就會懂得喫一塹長一智了。
此時月瓊也想不到日後青堯會喫那樣的大虧，不過那也是後語了。此時他們這處尚算安然無恙，倒是奚月泠與鬼面閻羅四目相接，氣氛越加的複雜。
緊緊攥着那衣袖，就是不願放手，奚月泠雙眼睜得更大，一瞬不瞬地凝視着鬼面閻羅。終於還是開了口。她一字一頓地說着，像是生怕他聽不懂一般。
“你要離開麼，去哪裏？”生怕他一去不回，一種隱隱的失落逐漸在心中瀰漫開去。
鬼面閻羅斂眉看着她，那視線一直下移到了她的手，冷冷地開口，“放手。”很短的兩個字無故地帶上了一絲生硬，似乎蘊藏着許多的憤懣在裏面。
拉着他衣角的雙手忽然猛烈地一抖，奚月泠幾乎就要鬆開手去，卻在最後一瞬又一使力，牢牢抓住那衣袖，不肯放鬆一點。
許是她此時的態度實在奇怪，鬼面閻羅眼底竟然浮現了一絲疑惑，那雙纖細的手腕在他看來簡直是弱不禁風，然而卻那樣堅定地抓住了他不放。
“爲何？”他迷惑，方纔她不是要拒絕，爲何現在又這般？！
方纔他傾身下來的一瞬間，奚月泠說不清自己心中是什麼感覺，有些恐慌又有些莫名的感覺。下意識地一避，看着他轉身欲走，那一刻，心像空了一塊一樣，某個無人觸及的地方竟然忽然生了一絲異樣。她垂下眼瞼注視着自己那隻進抓住他衣襬的手。一時間竟是進退不能。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馬上鬆手還是再抓住，心頭繁亂，那本無波瀾的眼中也逐漸湧起了一陣波浪，攪亂了她的心。
伸手在她腦後一撥，一頭柔軟的青絲便披肩鋪散了下來，墨般的髮絲，在清風之中飄蕩着，時而貼在她耳側，頰上。那稍顯稚嫩的臉龐居然也因着這發平添了一絲嫵媚，一種驚人的美慢慢從她伸手顯現了出來。
眼神又灼熱了起來，鬼面閻羅捧着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着那光潔白皙的臉頰。
略帶着薄繭的手掌，緩緩貼在了她臉上，奚月泠只能睜着一雙美目，目不轉睛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人。
脣上一熱，她緩緩地閉上了眼，心撲通撲通地跳動了起來，似有期待又有些隱隱的不安。
脣齒相依，他只是輕輕****着她的脣瓣，一遍一遍摹繪着，卻並不侵入，只是溫柔地重複着那樣的動作。
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彼此的心跳聲好似就在耳邊響起一樣，咚咚……的聲音那樣的清晰，沒有一點雜音。
那櫻色的脣瓣慢慢變得紅潤起來，嬌豔欲滴的色澤，彷彿讓人任君自取一般，微微開合着，露出那潔白的齒貝。
那寬厚的手掌離開了她的臉頰慢慢下移，一直滑到她的腰上，另一手則固定住她的後腦。霸道的舌不打一聲招呼便長驅直入，侵佔着她的口腔，糾纏住那滑膩的小舌。
“唔唔……”無法嚥下的津液從脣角滑下，連成了一條銀色的絲線。
火熱的舌一遍遍侵佔她的口腔，不放過任何一處，****着，吮吸着。
奚月泠的身子一軟，青澀的身體不堪這樣的**軟軟地滑了下去，卻被那寬厚的大手一把攬住，貼向他。
沒有一絲縫隙的身子緊緊貼合在一起，鬼面閻羅眸中彷彿燃燒着火焰一般，那躁動的舌揪住了她的舌尖不放，吮吸着纏繞住。
“唔……唔恩……”緊閉的眼瞼不斷地顫動着，奚月泠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道一般軟軟地靠在他懷着，任他欲取欲允。
她不斷地喘息着，所有的呼吸都被鎖住，彷彿下一瞬她就要因着呼吸不順而暈厥過去。
鬼面閻羅環抱住她，眼見她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她。
那軟軟的身子整個一滑，眼看就要滑到，接着身子突然騰空，整個人便被橫抱在了懷裏。
臉色如泣血一把鮮豔，脣瓣更是紅腫不堪，奚月泠不知道這個吻到底爲何會開始。她確實信任眼前這個抱着她的人，可是親吻應該是彼此喜歡的人做的，她喜歡他麼，或者他又喜歡她麼？
心中一片迷惑，她睜着一雙水翦雙眸抬頭看向鬼面閻羅，依舊是那張普通至極的臉。面上沒有一絲表情的變化，看不出他是喜還是怒，心中便是湧上了一種失落。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是沮喪的頹唐，不想去想，亦不想明白。
“我想看看你的模樣……”逃避或許從來不是她的選擇，雙手顫顫地摸上了他的臉，奚月泠還是想知道他長得什麼模樣。或是能看到他真正的表情，她不想繼續對着這張沒有一點溫度的面具。
一手直接按上了臉上那不斷動着的手，鬼面閻羅似乎是蹙了蹙眉，便不再言語。
心中一涼，果然他怎麼會無緣無故喜歡她呢，分明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就像是喝醉了那樣。若是他真的對她有意，又怎會用這樣一張臉對着她呢！
嘲諷地勾了勾脣角，奚月泠嘴邊泛起了一個苦澀至極的笑，“果然還是不願讓我看麼……罷了罷了……我也不是那麼想知道，放我下去吧！”她說完便掙扎着要從他手上下去，竟像是一刻也不想再碰到他的身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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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又是這麼晚了，晚上陪客人，喝了好些酒，難受，眼睛都睜不開了，糾結啊……下次再也不去應酬客人了，要命……